看看長孫沖他們都愿意喝這茶，就能說明很多問題，畢竟以前哪怕自家和燕王府不對付，長孫沖也只喝林家紅茶和龍井香茶，其他的一概不考慮。
“嘿，還真有可能。我聽說西市那邊的楊家茶葉鋪子，現在人擠人，都快賣斷貨了。這局面，李想肯定沒想到。”
長孫沖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這段時間，長孫家和燕王府的沖突越來越激烈，尤其在精鋼價格上，長孫家已開始虧錢。
現在能看到李想吃癟，長孫沖自然高興。
“我聽說楊本滿跟王富貴簽了契約，三年內那樓只能叫楊氏茶葉大廈。要是燕王府擅自改名，得賠十倍的錢。現在李想肯定左右為難。”
“肯定為難！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應付。時間拖得越久，楊氏茶葉賣得越好，對龍井香茶的沖擊就越大，燕王府的損失也越大。說不定不用半年，燕王府的實際損失就會超過一萬貫。”
“龍井香茶賣得貴，要是銷量大跌，價錢可能也會受影響。我估計都用不著半年，燕王府的損失就會超一萬貫。”
鄭海和長孫沖好好八卦了一通，這才開始正經討論渭水書院醫學院擴張的事。
……
楊家。
楊東激動地跑到楊本滿面前：“東家，賣光了！鋪子里的存貨全賣光了！正安排人直接從炒茶作坊的倉庫緊急往鋪子運貨呢。”
“這么快就賣光了？鋪子里的貨，往常不是能賣半個月以上嗎？”
雖然楊本滿料到自家茶葉會更好賣，畢竟一萬貫不能白花。
可也沒想到會好賣到這程度。
這下子，御史臺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同僚，恐怕要失望了。
“是啊，原本的庫存夠賣半個月，可現在完全不是正常情況！鋪子里買茶的人都排起長隊了。越是有人排隊，買的人好像就越多。我都快不相信這局面是真的了，簡直跟做夢一樣！”
楊東當初還覺得一萬貫買命名權太貴、不值，現在再沒這念頭了。
“燕王殿下做事，當真是大氣啊。明明預見到命名權影響會很大，居然還肯拿出來拍賣，最關鍵是……還肯接受楊氏茶葉大廈這名字。”
跟別人理解的不同，楊本滿認為李想一開始就預見到了這變化。
但他不太明白，為什么在這種情況下，李想還愿意把命名權留給別人。
這種眼光的差距，讓他心里有點憋屈。
當然，他不會跟別人說自己這真實感受。
現在，是他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
顧芳芳手里攥著一份《長安晚報》，臉色變來變去。
“武順，你瞧見了吧！我早說過大唐第一高樓的命名權意義重大，你那時還不信。現在看到這影響了吧？”
看到報上楊氏茶葉銷量暴增的消息，顧芳芳不由得想起王富貴那句：
“曾經有一份獨家廣告的機會擺在我面前，可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
自己已經盡力了，但終究魄力不如楊本滿啊。
明明是自己最先看中的東西，結果卻被別人搶走，那種感覺，實在糟糕。
“這《長安晚報》是長孫家的報紙，從來不說燕王府好話。什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類風涼話，他們是小瞧了我妹夫的心胸和氣度。”
武順的關注點跟顧芳芳不同。
她在意的是報上那些冷嘲熱諷的字句，至于楊氏茶葉銷量漲了多少、燕王府錯失良機、燕王府親手扶起一個勁敵之類的內容，她倒不在意。
“人家話雖難聽，卻也不是全沒道理。茶葉現在是大唐對草原最重要的貿易貨物，每年從草原換回無數牛羊，也把胡人賣羊毛掙的錢重新掙了回來。”
“龍井香茶無論是品質還是銷量，都穩坐大唐頭把交椅。可如今楊氏茶葉突然崛起，說不定真會威脅到龍井香茶的地位呢。”
顧芳芳很清楚茶葉對燕王府、對大唐來說，已是越來越重要的東西。
越是這樣，就意味著燕王府這次的行為，損失可能越大。
“芳芳，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妹夫。正因為茶葉對大唐越來越重要，我妹夫才希望多扶起幾家有實力的對手。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
“大唐出現更多茶葉作坊，進一步做大茶葉行當，拓寬各地銷路，最終讓我們的茶葉成為暢銷天下的重要貨物、比瓷器還掙錢的東西，這對大唐的茶農、茶商、朝廷來說，意義都非常重大。”
“站在燕王府的立場看，似乎短期利益受了損失，可從長遠看，整個市場做大了，龍井香茶的銷量必定還會增長。再說了，只有別的牌子多了，才更能顯出龍井香茶的珍貴呀。”
武順對燕王府的了解顯然比顧芳芳更深。
某種程度上，她已經摸準了李想的心思。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是看你家李想做什么都對。你這遲遲不嫁人，該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吧？”
顧芳芳嘴角露出神秘的笑，搞得武順耳朵都紅了。
“顧芳芳！你胡說什么呢！要說沒嫁人，你比我還大些呢，怎么不見你嫁？再等下去就成老姑娘了，看誰還敢娶你！”
武順有點受不了顧芳芳那戲謔的眼神。
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心思好像被看穿了，有點慌。
“哼，我看中的人是武郎君，如今已經跟我有緣無分了！其他那些臭男人，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顧芳芳在大唐算是個特立獨行的女子，思想很獨立。
“你就嘴硬吧！等你阿耶從江南過來，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兩人這么說說笑笑，漸漸忘了報紙上的事。
……
茶葉成了大唐百姓茶余飯后的熱詞。
除了買茶回家泡著喝、待客，一些人趁著這波熱潮，開始琢磨推出其他茶葉制品。
“阿古諾，準備得怎么樣了？等會兒可就開張了！”
西市一間鋪子里，阿義那早早趕了過來。
作為突厥沒落貴族，阿義那這些年靠碎石生意掙了不少錢。
可他的石礦主要在長安城周邊，如今長安城通往四周的主要官道都已鋪成水泥路，往后碎石需求會快速下降。
所以頗有眼光的阿義那，開始考慮找個新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