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顧家煜問得理直氣壯,就像是丈夫質問夜不歸宿的妻子。
蘇曼汐氣得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頭上冒火。
“顧家煜,你是不是有病?我昨晚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什么關系?”
清夢被擾,本就煩躁,又聽到顧家煜這樣的口氣,蘇曼汐恨不得穿到電話那邊敲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到底什么東西。
“你為什么會和顧詞安在一起?”顧家煜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繼續問道。
蘇曼汐惱了,大罵他神經病,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清早就被顧家煜惡心了一把,蘇曼汐沒有半點好心情,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準備去學校。
今天得去學校一趟,蘇曼汐提前安排好了診所的事情,杜醫師拍著胸膛讓她放心。
出門之前跟杜醫師聊了幾句,說了幾個病人的情況,蘇曼汐郁悶的心情疏解了不少。
最近醫館的生意好了許多,因為醫術經得起考驗,藥也便宜,病人們自發地為她做宣傳,同生堂醫館已經在附近小有名氣。
杜醫師覺得有盼頭,干起活來也格外賣力,時間排得滿滿當當,再加上兩人的關系已經由雇傭變成了合伙,他也更加任勞任怨。
這讓蘇曼汐能夠騰出更多的時間做其他事情。
安排好醫館的事情,蘇曼汐高高興興背著包出了門。
結果剛走到巷子口,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又是顧家煜。
蘇曼汐的內心難以言喻,咬牙切齒,兩眼瞪著顧家煜,想都沒想就將手伸進了背包,掏出了防狼噴霧。
“你給我讓開!”蘇曼汐怒吼。
顧家煜兩手插在口袋里,一言不發,只是看著蘇曼汐,眼底神色復雜。
“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你去找了顧詞安?”
顧家煜的嗓音嘶啞著,像是無數情緒在心里搓成了玻璃渣,劃傷了喉嚨,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絲絲血跡。
蘇曼汐笑了。
“我已經說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至于我怎么做,但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我找誰,都與你無關!”
“怎么與我無關?你找誰都可以,可為什么偏偏是顧詞安?為什么是顧詞安?!”
顧家煜低吼著,眼里含著傷痛和恨。
“害怕了?那就對了,顧家煜,你干了這么多缺德的事情,該有人出來收拾你了!”
蘇曼汐舉起防狼噴霧,直沖著顧家煜。
“你要是想嘗一下這東西的滋味,大可以朝我再靠近一點,否則,別攔著我,我還有事!”
說著,蘇曼汐慢慢移動腳步,手上的防狼噴霧卻一直對著顧家煜,一直到兩人變換了位置后,蘇曼汐快步離開,走到路邊打車。
可顧家煜并不打算善罷甘休,他緊跑兩步一把抓住蘇曼汐的胳膊,生生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你知道他和我的關系嗎?你為什么就要這樣懲罰我?!”
顧家煜低吼著,兩眼通紅。
“我知道,他是你的小叔,怎么樣?我是不是很厲害,一下子就找到能收拾你的人?”
蘇曼汐并沒有拼命掙扎,而是冷靜地看著他。
她告訴自己,她沒什么好怕的,該怕的是顧家煜!
“顧家煜,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想想你自己身體里的毒!”
顧家煜一愣,看著蘇曼汐眼底那陌生的陰冷和威脅,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松。
蘇曼汐趁機抽回胳膊,坐上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顧家煜呆愣在路邊,看著遠去的出租車,雙手越攥越緊,一雙眼睛幾近血色。
……
渝海醫學院。校長辦公室。
校長聽了夏語蘭的敘述,眉頭擰在一起,“真有這樣的事情?”
“千真萬確,她一個本科生,怎么可能有行醫證?而且,她的病人是顧詞安的妹妹,據我所知,顧詞安在咱們學校有很多項目投資!
何校長,我也是渝海醫學院的畢業生,不想看著母校的名譽受到影響,所以這才第一時間來找您反映這件事情。”
夏語蘭說得情真意切,十分篤定。
校長點點頭。
“如果事情屬實,那學校是一定要嚴肅處理的!非法行醫,不管在哪里都是不被允許的!更何況還是學生,這么急著在外面賺錢,還收了那么多貴重的東西!這要是傳出去,會對我們學校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
“對,關鍵顧詞安還是咱們學校的投資方,很多科研項目都是他們集團扶持的,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影響的可不只是學校的聲譽!”
夏語蘭刻意強調了醫療事故的可能。
顯然,這話戳到了校長的痛處。
“沒錯,雖然咱們學校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醫學院,可在中成藥方面的研究經費常年不足,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影響的可是諸多科研項目!”
校長一拍桌子,氣得直搖頭。
“這件事情,我一定徹查到底!不僅要追究這個學生的責任,還要追究他們老師的責任!夏女士就請先回,到時候有消息了,我叫人通知你!”
夏語蘭得了校長的包票,滿意起身,背上包包出了校長辦公室。
她心情大好,一邊哼著曲子一邊走在曾經待了四年的校園,整個人說不出的快樂。
她想象著蘇曼汐被公開處分甚至被開除的場景,想象著顧詞安得知蘇曼汐沒有行醫資格證的表情,別提多痛快了!
她一邊逛著,一邊在校園網上將剛才告訴校長的事情發了出去。
意料之中的,帖子剛一發出,就引發了大面積的關注。
夏語蘭美滋滋地離開學校,正巧看到被老師叫住的蘇曼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