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該是你們南唐人!
南曦聞言,頓時沉了臉色。
自從她父王上位后,西嶺日漸強大,早就不把南唐放在眼里了。
如今在他們的心里,壓根兒就沒把西嶺再當成是南唐的屬地。
可姜梨婳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句話,絲毫不亞于將一個無聲的耳光落到了她們臉上。
“等馬球賽結束,你成為本郡主的人,我看你到時候還怎么狂。”
說完帶著同她一起上場的西嶺武士縱馬來到開球的地方,精致的小臉上爬滿了陰鶩之色。
“姜姐姐,這位郡主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啊?”
寧馨忍不住向姜梨婳小聲問了一句,旁邊的柳綰綰聞言,只覺得她蠢的像豬。
“這么明顯的都聽不出來嗎?”
說著又轉過頭看向姜梨婳:“她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馬球宴結束,你就成為她的人?”
姜梨婳也沒瞞著兩人,語氣平淡道。
“她想娶我,我不同意,她就說和我比一場馬球,若她贏了,我就要嫁給她。”
這話一出,寧馨頓時驚的瞪大了眼睛,柳綰綰則是之間爆了粗口。
“西嶺的人腦子都有病嗎?”
說著又接連道出了一連串罵人的話,聽下來竟不帶重復的,本來因為姜梨婳的話而大為震驚的寧馨頓時把眼睛瞪的更大了。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南曦要娶姜梨婳,還是柳綰綰這不輸市井潑婦的罵人架勢帶給她的沖擊更大。
姜梨婳側目看著柳綰綰,真誠夸贊道。
“看來郡主這些日子在坊間的茶樓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話一出,柳綰綰頓時把小臉一揚。
“本郡主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旁邊銅鑼已經敲出第一聲,意味著馬球賽即將正式開始。
柳綰綰倏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的對姜梨婳說道。
“你放心,今日這馬球賽我定不會讓你輸的。”
旁邊的寧馨聞言,也小雞啄米式的的點了點頭。
“我也是,姜姐姐,今日我們一定會讓你贏的。”
說著兩人各自策馬來到發球的地方,誰也沒有看見尾隨其后的姜梨婳唇畔揚起的笑意。
隨著第二道銅鑼聲響起,馬球賽正式開始。
對方是三個小姑娘,不管是南曦還是其它兩位西嶺武士,都沒有把她們放在眼里,再加上一開始就輕而易舉的搶到了球,看向三人的目光越發輕蔑。
但柳綰綰本就對西嶺的人深惡痛絕,在加上姜梨婳上次幫了她,今日是沖著報恩來的,幾乎把自己的所學全部拿了出來。
對方的球不過才控出一小段距離,就被她以極為刁鉆的角度搶了過去。
“姜梨婳,接球。”
馬球傳到姜梨婳那方,立刻被她穩穩控住,眼角余光瞥見南曦沖著她追了過來,立刻毫不猶豫的揮桿朝著寧馨傳了過去。
“阿寧妹妹。”
只是一聲輕喚,寧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不僅穩穩的接下了馬球,甚至還縱馬一躍,在另外一名西嶺武士過來阻攔的情況下,揮桿發力,隔著好長一段距離就把球打進了洞里。
三人的配合不僅極有默契,甚至馬球的球技都非常不錯,那球一進洞,瞬間引來了不少圍觀貴女們的拍手叫好。
“薇薇,先前只覺得你這五妹打的不錯,沒想到她竟打的這么好。”
“對呀,那么遠的距離,一下就打進去了,換成我們未必都能做到。”
許是小丫頭一門心思的想要維護姜梨婳,今日的寧馨在馬球場上一改往日溫和的姿態,打的又兇又狠。
兩個貴女和寧薇說話的時候,柳綰綰和寧馨又配合著打進了一個球。
見小丫頭臉上洋溢著自己從未見過的笑容,寧薇也忍不住彎了唇角,一臉驕傲道。
“那當然,那可是我寧薇的妹妹,我們寧家的姑娘。”
南唐這邊一片歡呼,南曦等人卻是一臉笑意都擠不出來。
誰也沒想到三個小丫頭的馬球技藝竟然這般好,尤其是寧馨,仗著身子嬌小又馬術過人,在場上就像是泥鰍一樣,讓他們根本捉不到她。
“郡主,不如我們……”
見南曦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其中一位西嶺武士忍不住小聲開口道,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南曦打斷道。
“你們不是自稱是西嶺馬球打的最好的武士嗎?難道三個小丫頭就把你們難住了?”
“給我狠狠地打,今日要是輸了比賽,本郡主親自扒了你們的皮。”
那兩位武士聞言,忍不住齊齊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應下。
興許是經南曦這一警告,兩人確實比先前打的要好許多,再加上他們身形彪悍,馬術也不錯,寧馨又不會武功,被他們纏上后難以脫身,柳綰綰又沖不進去,轉眼間竟被他們追上了兩個球。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見對方又進了一個球,柳綰綰忍不住向寧馨問道。
寧馨難掩失落之意看著姜梨婳:“姜姐姐,都是我不好……”
姜梨婳策馬來到她身邊,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只是領先一個球而已,很快就能追回來。”
“你馬球打的很好,不要懷疑自己。”
說著又轉身看向柳綰綰,示意她過來。
“那兩個西嶺武士一直在給南曦遞球,這是我們的機會。”
“待會兒咱們盡量把球往南曦那邊傳,但你們要在球到她手里之前攔下來,如果攔不下來,就從她手里去搶球。”
“盡量貼的近一些,那兩人礙于南曦的身份不敢離她太近,阿離你盡管去搶,我和綰綰郡主幫你攔下那兩個武士。”
這是要把南曦往死里夾著打的意思,柳綰綰瞬間眼眸一亮。
“這下該讓她嘗嘗被貼身夾擊的滋味了。”
寧馨也一掃先前的失落,貼身搶球什么的,她太擅長了。
“姜姐姐放心,交給我吧。”
柳綰綰正要策馬離開,倏然眼角的余光瞥見姜梨婳的臉色,忍不住停下動作低聲道。
“你臉色怎么這么白,還撐得住嗎?”
姜梨婳渾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先前左手傷勢還沒好透,后又遭了一身皮外傷,饒是今日入宮前服了楊青特意準備的藥,此刻還是覺得難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