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娜見他臉色煞白,一副被嚇懵了的樣子,適時打住了這話題,指了指陶盆里的肉:
“范老板,你真不吃點?”
這句話把范晨從恐怖繁殖的噩夢中驚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腹的惡心和恐懼,試探著問出了讓他寢食難安的問題:
“酋長……我……我有個疑問,”他斟酌著詞句,盡量顯得不那么冒犯,“你們部落……人口看起來不算多……為什么還要……把部落的男子……都……都……”
他實在說不出“吃掉”那兩個字,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車邊拼湊的骸骨堆。那畫面在他腦海里配上了鐵鍋燉肉,讓他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話音未落,溫娜“騰”地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斜飛的劍眉倒豎,丹鳳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股凌厲的氣勢掃過整個山洞:
“誰?!誰告訴你我們吃掉了部落的男子?!!”
她聲音憤怒得發顫,目光如刃般刮過全場,好似要把那用勇士尸骨開玩笑的家伙揪出來,當場劈了!
范晨被那目光盯得渾身一激靈,仿佛被食肉動物鎖定的小白兔。
他縮了縮脖子,腦海中回放和卡加的對話。
卡加確實肯定了男子被“吃了”,但可沒說是被誰“吃了”啊!
搞不好是自己腦洞開得太大,上演了一出誤會劇?
范晨硬著頭皮,朝面包車旁那排骸骨努了努嘴:
“呃……我猜的?畢竟……那些骨頭……挺干凈的……”
溫娜的目光好似能看透人心,盯著他,神情逐漸恍然,氣消了大半。
原來這小男人看到肉就干嘔,根源在這兒!
溫娜劍眉下的怒意退去,有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緩緩地坐下來,幽幽一嘆:
“他們是部落的勇士,是沖鋒在前的戰士!戰死后,遺體不幸落入哥布林之手,才被……分食了。我們只能搶回他們的骸骨,帶回來安葬。”
她的語氣悲涼:“在切諾基,男子是部落的盾牌,是遇到危險時最先頂上去的勇士,自然……也往往是最先倒下的。他們的骨頭,是哥布林啃的,不是我們燉的!”
范晨恍然大悟,鬧了半天是自己腦補過度,把人家烈士陵園當成了部落食堂。
他訕訕地撓頭傻笑:“嘿嘿……是這樣啊……誤會,純屬誤會!”
溫娜懶得計較他這清奇的腦回路,目光落回他臉上,沒好氣地朝肉盆努努嘴:
“那是云豬肉,正經八百的魔獸肉!在你們人類帝國那些大城市里,這東西金貴得很,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你剛才吐掉的那幾口,夠買艘小舢板了!”
范晨一聽“珍稀”、“金貴”,眼睛“噌”地亮了。
再聞聞那盆里飄出的野性香味,口水瘋狂分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咕咚一聲,把嘴里的膽汁全咽回肚子里。
真香定律雖遲但到。
他趕緊在衣服上胡亂蹭了蹭手,一把抄起根最粗的肉骨頭,像餓了三天的餓狼,一口就啃了上去。
“唔!香!”他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贊嘆。
一盆分量十足的大肉,被他風卷殘云,干掉了一大半。
干飯人,干飯魂!
這時,兩名女戰士走過來,將一個小布袋“咚”地一聲扔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酋長,所有繳獲的金幣都在這了,清點過了,一共3226枚!還有這兩根……”戰士瞥了眼范晨,“……呃,法杖。”
溫娜微微頷首:“嗯,辛苦了,下去吧。”
她拿起兩柄法杖仔細端詳片刻,轉向正從骨縫里嘬得滋滋響的范晨。
“范老板,昨天你不僅救了我們的戰士,更救了整個切諾基部族。這些金幣,”
她指了指兩個鼓囊囊的小布袋:“權當是我們的謝意,請務必收下。至于這兩根‘燒火棍’……咳,法杖,你可以從中挑選一件。”
范晨的心臟立時“噗通噗通”蹦跶!
3226枚金幣!兩萬兩千克黃金!
昨天剛弄到一百多“元能”就覺得是巨款,結果現在金直接以“萬”為單位砸過來了!
財富的光芒幾乎閃瞎他的眼!
范晨飛快盤算著。
雖然自己暫時不缺金幣,但出了這片叢林,花錢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不能全喂給金手指……
他強壓下激動,想先把金幣收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彎腰去抓布袋口。
嗯?32公斤這么重?!
再用力一提!
布袋離地幾厘米,“咚”地又砸回去,差點閃了他的老腰。
這么小個袋子總不能雙手提吧?!那太丟份了!
“咳……”范晨老臉一紅,若無其事地放下布袋,轉而拿起一柄法杖,裝作研究上面的符文,實則暗中揉著后腰。
寶石光芒流轉,面板提示如約而至。
「發現元能,是否吸收?!」
范晨選擇“否”,元能暫且夠用。復制賣錢豈不是更好?他意念輸出!
「掃描!」
一行冰冷的提示澆滅了他的發財夢。
「目標附有未知能量符文,掃描僅能獲取實體結構模型,無法掃描符文及能量核心!」
‘我這金手指怕不是個半成品?……嘖……無法掃描超凡物品?!’他悻悻地放下法杖,仿佛錯失了幾個億。
對旁邊的卡加招了招手,努力維持淡定:
“卡加,把這兩袋‘小意思’……弄到車那邊去。”
15名戰士也分到了云豬肉,他們席地而坐,卻依然保持著筆挺的坐姿,整齊地使用著全套不銹鋼餐具進餐。
一群迷彩大兵在原始山洞里優雅地啃骨頭,這副迥異于部落的畫風,引得女戰士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她們目光中充滿了好奇,不時小聲議論,指指點點。
范晨回到基地車邊上,看著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心頭火熱。
趁人不注意,一只手伸進袋子,吸收了一半金幣,這才單手將其拎進入基地車里。
人坐在車里,腦海中金幣的光芒卻揮之不去,他摩挲著下巴,盤算起來:
既然這些火辣的大妹子并非食人族,就不必擔心睡覺時被卡加當“夜宵”,自身的危機暫時解除。
如此的話,不如多留兩天,趁這個安全期多爆點兵,攢夠一個營的兵力再跑路才穩妥。基地車每時每刻都在造士兵,多一小時就多一份力量。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去哪里落腳?開基地!
總不會帶著警衛營去殖民者的港口吧?!
所以,這兩天也不是沒事干,至少出去探探路,找個適合建基地的風水寶地,面板上的地圖還一片漆黑呢!
正思忖著,洛真走了過來,她鐵塔般的身軀依然魁梧,但臉色蒼白,步伐不像往日那般虎虎生風。只在后腰插了把盒子炮,沒帶慣常的冷兵器。
看見范晨,她面龐罕見地浮起一絲紅暈,聲音低沉了幾分:
“范老板...那個,謝謝你!”
“什么老板的,以后叫我范晨。”為了不讓氣氛太凝重,范晨大咧咧地拍了拍她受過傷的肩膀,刻意用洛真習慣的方式交流,“我就說嘛!切諾基最強的勇士,這點小傷算啥?養兩天,保管能生撕虎豹!”
洛真嘴角揚了揚,被這馬屁拍得很舒坦。
“差不多了。早上,酋長用【治療術】幫我治好了傷,就是感覺身子還有點虛,力氣沒回來。”她揮了揮拳頭,雖然力道不如從前,但氣勢還在。
“好得很!”范晨眼睛一亮,“調養也不能老躺著。帶我在部落里轉轉,認認路。”
“哎,我聽你的!”洛真爽快地應道,能為范晨做點事,讓她感覺自在多了,臉上的紅暈也淡了些。
這個往日里彪悍的女巨人,此刻竟顯出幾分小媳婦的溫順。
“別急!”范晨又朝不遠處的卡加喊道,“喂,卡加!過來,有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