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中江上下暗流涌動,所有人都在關注局勢的發展走向。
世人皆知先生手段恐怖且無人能及,不過那僅限于殺人。
在財富、權勢方面,還是葉家占據著絕對優勢。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達嚴家大院。
車身光潔如鏡,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起沉穩的金屬光澤。
車門打開,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朝著嚴家大步走去。
“錢先生!”嚴立森早就得到通報,已經帶人在等候,眼下見貴客到來,當即迎了上去。
“嚴大哥,你我就不必如此客氣了。”錢永明握住嚴立森的手,臉上掛著笑容,“不知嚴老爺子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家父目前身體狀況尚可,請隨我來,他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嚴立森走在前面,與錢永明一起往嚴家老宅里走去。
嚴家與錢家早在上幾輩時,就已經關系很親密,彼此之間互有幫襯,兩家可以說是攜手并肩發展。
嚴家發展為中江武行世家,在蕭門被滅后,已經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武行世家!
而錢家在青城發展,涉獵金融、珠寶等諸多行業,是青城真正的豪門。
有著時代積累的底蘊,哪怕葉家在青城,也比不過錢家。
在嚴立森的引導下,錢永明很快穿過庭院,看見身著唐裝,精神矍鑠的嚴寬。
“嚴老,您這身體狀態,比起以往大有提升啊!”錢永明欣喜道。
他日理萬機,上次前來嚴家探望嚴寬,還是一年多前。
那時候的嚴寬還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早已病入膏肓,隨時會亡故一樣。
“小明來了,快快請坐。”
嚴寬臉上的皺紋如溝壑縱橫,在錢永明詫異的目光下,他起身,拍了拍錢永明的肩膀。
錢永明再次瞪大眼睛,嚴寬目前這身體狀態,比同齡老人要強很多,根本看不出身患病疾,臥床多年的樣子。
“嚴老,這是兩株千年人參,可用于滋補身體。”
錢永明示意隨從拿來一個禮盒,里面躺著兩株野生的千年人參。
其價值很難用金錢來衡量,因為即便有錢,也難買到這種珍品。
“你破費了。”嚴寬笑了笑,關切道,“你父親的身體目前如何啊?”
錢永明聞聽此言,辛酸地嘆了口氣。
“父親他老人家的身體每況愈下,已經是病入膏肓了,我此番前來,一是為了探望您。二來,也是希望您能將我引薦給先生!”
先生?
在許多人看來,他是死亡的代名詞。
因為先生出現的地方,往往伴隨著殺戮。
而真正了解先生的都知道,先生不僅僅擅長殺戮,同樣也擅長救人。
嚴寬的病癥那般嚴重,本已經淡出眾人視野,如今卻恢復健朗,據說就是先生出手相助。
錢永明希望認識先生,救治他的父親錢萬里。
錢萬里是錢家的定海神針,亦是錢家的掌舵者。
他在青城的地位無人能及,年輕時曾經受過傷。
如今年紀大了,病癥開始顯現,即便服用各種名貴藥材 ,請各大名醫出手相助,卻沒什么效果。
錢萬里一旦倒下,錢家的威望必將不復從前。
“唉!歲月不饒人啊,你父親比我年輕十歲,沒想到也快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嚴寬唏噓不已,隨即正色道:“先生行事神秘,就連我都未曾見過其真容,不光是我,準確來說這個世界上的人,恐怕沒幾個見過先生的真容!”
“先生竟如此神秘?”錢永明震驚。
他聽說過先生的事跡,以為那只是謠傳,認為嚴寬會與先生有過接觸。
“先生那等人物,除非主動召見,否則我等凡夫俗子,哪有資格見他?”嚴寬輕笑道。
錢永明聞言,心中再度泛起驚濤駭浪,嚴寬對先生的評價太高了,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為了你父親的病癥,我可以試試聯系先生麾下的人,但在這之前,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嚴寬再度開口。
“您請問。”錢永明連連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要見先生,準備好誠意了嗎?”
錢永明笑道:“我愿出十億,作為初步的診療費用,如果治療有效,后續可繼續追加。”
“十億?”嚴寬笑了,接著又問道,“倘若你能見到先生,準備如何與之相處?”
“見到先生后,如果聊得來,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相處,倘若先生有用得上鄙人的地方,鄙人一定會傾盡全力相助!”錢永明傲然道。
他目前是錢氏集團的董事長,在青城說是手眼通天也不為過。
想跟他交朋友的大人物,排成長隊可以圍著青城轉好幾圈。
“嗯,你走吧。”嚴寬卻搖了搖頭,“以你這種態度,即便見到先生,也不可能有所收獲的。”
“為什么嚴老,請您賜教!”錢永明詫異地挑起眉頭。
他自認為,自已展現出來的態度,已經足夠表達誠意了。
“你的態度不夠端正,面對先生你要敬若神明,別說是區區十億,就算數百億,也未必能入得了先生法眼,你所能表現出的誠意,是率領整個錢家上下都聽從先生的差遣!”嚴寬沉聲開口道。
如果是面對別人,他絕不會說這么多。
但錢永明是老友之子,他才耐著性格教導。
“錢家上下聽候先生的差遣?”錢永明頓時一驚。
“你別著急,以先生的性格,是不屑執迷于財富與權勢的,你能為先生做事,是整個錢家的榮幸,甚至錢家有可能因此更上一層樓!”
嚴寬幽幽道:“當然了,即便你展現出這種誠意,仍然有可能無法打動先生。”
“啊?”錢永明頓時傻眼了,如果這都無法打動先生,他不敢想象,世上還有什么能打動先生的。
“你先考慮一下,如果能想明白我的話,我就幫你引薦先生的人。”
嚴寬說罷,坐在太師椅上閉眼假寐。
他年事已高,說了這么多,深感疲倦。
“我想明白了,愿意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面見先生!”
錢永明思索過后,鏗鏘有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