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崔向東的當(dāng)面嘲諷，李云生毫不在意。
他只在意崔向東剛才，說過的那句話。
就是讓他和慕容白香，今晚就去找馬悅！
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崔向東，抬頭看了眼陳勇山。
老陳會意，揮手讓幾個手下暫時回避。
等幾個警員退出停尸間后，崔向東收斂了虛偽的笑容。
恰好一道閃電，從窗外劃過。
雪亮映照在他的臉上，看上去特陰森的樣子：“李云生，我聽你剛才說，馬悅不就是睡了張建華嗎？你是不是覺得，她罪不至死？還是覺得我崔向東，敢把你們抓來，就不敢把你們怎么樣？她能死，你們也能死！”
唰。
李云生和慕容白香的雙眼瞳孔，驟然猛縮。
“有些行為，我可以原諒。比方慕容老匹夫針對我，讓了那么多破事。他活的，依舊好好的。但有些事，我絕不會原諒。比方你們的卑鄙，鬧出了人命。”
崔向東再次陰森一笑，看向了慕容白香：“那我就讓你們，血債血償。”
慕容白香那豐腴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下。
“慕容白香，請繼續(xù)保持你的桀驁不馴、在鐵證面前抵死狡辯不認(rèn)罪的態(tài)度。你們還能活著，是因?yàn)槲蚁胱屇銈兓钪馐芗灏尽！?br>崔向東索性實(shí)話實(shí)說的樣子：“你們以為，我會在乎你們招不招供嗎？”
慕容白香和李云生——
“我知道，直到現(xiàn)在，你們依舊都幻想著只要狡辯不認(rèn)罪，慕容家就能把你們撈出去。”
崔向東看著慕容白香的眼睛：“你和李云生，也是在仕途打拼的人。難道不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觸犯了整個群L，絕不能碰觸的底線？這條線，誰敢碰，誰就得死！如果你們不死，慕容白城乃至慕容老匹夫，都會深陷緋聞！我，有絕對的把握。”
慕容白香和李云生——
“兩個快死的人了，還在這兒表演夫妻情深、豪門貴女桀驁的戲份。真他娘的可笑。”
看著這對傻呆呆的男女，崔向東懶得再和他們說什么。
走向門口，對陳勇山說：“老陳，讓這對不知死活的狗男女，今晚在這兒陪著馬悅。讓他們深刻L會下，什么叫讓真正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好。”
陳勇山大聲答應(yīng)。
崔向東帶著聽聽快步出門，走了。
咔嚓！
可能是因?yàn)榇弈橙说膲狞c(diǎn)子，讓老天爺都覺得過了，狠狠一個驚雷打了下來。
這間屋子里的保險絲，因某處短路承受不住超負(fù)荷的電流，直接熔斷。
屋子里，一下子黑了起來。
陳勇山也沒理睬，出門關(guān)上了鐵門。
大雨如注的雨夜。
不斷撕破夜空的閃電。
死不瞑目的冰凍女尸——
這三個條件組合在一起后，能給活人造成最大的心理沖擊。
李云生不想夫妻情深了，慕容白香也顧不上她的桀驁不馴了。
啊！
兩個人齊聲尖叫，撲到了門前，抬手拼命的拍門：“放我出去，我招供，我認(rèn)罪！快放我出去啊。”
門外，沒人理睬他們。
只有那具渾身白霜的女尸，默默的陪著他們。
雨，越下越大。
只等午夜時分，才漸漸的變小。
崔向東在嬌子集團(tuán)，和老樓、大表姐蘇瓊倆人，就某件事讓好詳細(xì)的計(jì)劃安排后，凌晨一點(diǎn)。
聽聽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呼呼大睡去了。
根本不管崔向東啥時侯休息，是下榻小柔兒的宿舍，還是回家擁著南水安寢。
攤上這么個玩意——
回到家一點(diǎn)半的崔向東，看著雙馬尾發(fā)型的南水紅顏，越來越媚的樣子后，就把聽聽給拋在了腦后。
車速，不，是馬速太快。
聽聽那雙小短腿追不上，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因?yàn)樽蛞沟囊粓龃笥辏尴驏|今天沒去工地。
既能在辦公室內(nèi)處理下單位的事情，也算是好好休息下了。
上午十點(diǎn)。
廖永剛快步走出了市府辦公樓的大廳，站在了臺階上。
他剛走出來，苑婉芝的專車，就徐徐駛進(jìn)了市府大院。
老廖搞不懂，究竟是什么事不能在電話內(nèi)說，苑婉芝還非得親自來這邊找他。
車子停下。
薛純欲走下副駕，打開了后車門。
昨晚值夜班的苑婉芝，邁步下車。
“我剛來青山時，依稀記得苑婉芝風(fēng)情無限。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和家里的賤妻相比，那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可短短幾個月過去，她就蒼老成了這樣子。不對，也不能說是她蒼老了。是她這個樣子，才符合她的真實(shí)年齡。看來正是因?yàn)槲业牡絹恚抛屗坏貌恍⌒膽?yīng)對，精力憔悴。”
看著身材略顯臃腫，穿著保守，臉色很符合“黃臉婆”形象的苑婉芝，老廖莫名的自得。
只因薛家32弟在青山時，可沒讓這娘們失去風(fēng)情。
“苑書記，您有什么事，我直接去您那邊就好。還得麻煩您，親自過來。”
廖永剛快步走下臺階，微微欠身對苑婉芝伸出了右手。
“永剛通志客氣了。”
苑婉芝伸出也有些發(fā)黃的右手，和廖永剛輕輕一搭，就松開。
她在和廖永剛握手時，左手也牢牢抱著公文包。
很明顯。
這里面應(yīng)該有很重要的文件。
倆人在大廳門口寒暄片刻，一起走上了臺階。
時隔數(shù)月。
再次走進(jìn)自已用過的辦公室內(nèi)后，苑婉芝的精神，稍稍恍惚了下。
這間辦公室，可謂是見證了她初來青山時對崔向東的算計(jì)，到最后徹底臣服的全過程。
有憤怒的嘶嘶聲。
有無聲的哽咽。
自然也有幸福的低語。
秘書泡上茶后，快步退了出去。
“永剛通志。”
苑婉芝打開了公文包，神色嚴(yán)肅。
開門見山的說：“我之所以親自過來找你，是要給你看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請記住，這份文件絕不能放在單位內(nèi)，得帶回家。也不能擅自銷毀，更不得讓除了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實(shí)不相瞞，整個天東就只有我們兩個，有資格看。”
啊？
啥文件啊？
連商玉溪古玉他們，都沒資格看？
廖永剛愣了下，下意識的正襟危坐：“好。”
苑婉芝把一份文件，雙手放在了廖永剛的面前。
他低頭看去。
看到文件上的紅字后，廖永剛的瞳孔，明顯縮了下。
中午。
吃過午飯的賀蘭雅月，習(xí)慣性的躺在床上，咬著手指頭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一遍遍的回想，那晚在垃圾池邊的感覺。
嘟嘟。
她的電話響了。
她慵懶的樣子，隨手拿過了電話：“我是賀蘭雅月。”
“是我。”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內(nèi)傳來：“你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