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對了。”
槿輕輕點了點頭，表示顧維猜的沒錯。
如她所言。
盡管還沒有掌握百分百準確的證據，但這應該是最合理的推斷了。
王權研究所所長需要實時觀測研究以及匯總波斯卡王室成員承載的信息濃度，因此也是三大看守者中對科研能力要求最高的一個職位，非頂尖學者不可擔任。
而盟約會的主要滲透方向恰好也是科研領域，這種情況下某任王權研究所所長是盟約會成員的概率還是不低的——畢竟看守者從設立到現在足足三萬多年，換算一下也有大幾百甚至近千任了。
在掌握了波斯卡的情報后。
盟約會便借著比丘立王國已經布下的局，來了一次借雞下蛋。
這便是波斯卡的......
全部真相。
“總之情況差不多就這樣，頂多就是部分細節有區別而已，”槿在朝顧維點完頭后，便把視線投放到了另一個事物上：“盟約會的話題就此打住，接下來就該討論更實際的問題了，這玩意兒該怎么處理？”
顧維順著槿的目光看去，發現她所指的赫然便是......
麥倫?多特遺留下來的那個黑色大光球。
它是從波斯卡王室成員身上收集起來的信源，同時也是奧羅拉聯邦在覆滅前送走的所謂重物。
再嚴謹點說，應該是準完整狀態的重物——畢竟還差著個奧菲莉婭的信息呢。
“對哦，”眼見槿把注意力放到了大黑球身上，顧維這才后知后覺的眨巴了兩下眼睛：“槿，這所謂的重物到底是個啥？”
或許是太過想要了解波斯卡真相的緣故。
過去這段時間顧維沒少聽槿提及重物這個概念，但卻下意識忽略了它的具體身份，把關注點放到了事件的脈絡上。
直到此時此刻聽槿這么一提，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這么個要緊事物。
不夸張的說。
它才是導致一切的萬惡之源.....
赫赫有名的背盟者之戰因它而起，波斯卡文明也受它波及被圈養了三萬多年無法獲得自由，如今還牽扯到了盟約會這個恐怖組織......
這個看起來黑不拉幾的小球，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引出這么多的事兒？
“嗯？虧我說了這么多，你居然還沒猜到它的來頭？”
面對顧維的問題，槿卻反問了一句：“背盟者之戰的兩個參與方都是星海頂級層次的七階文明，比丘立王國還因為背刺的行為至今都沒挽回星際形象，如今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圈養波斯卡，你說它還能是啥？”
顧維頓時一愣。
回過神后，他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了起來。
兩個頂級層次的七階文明......
嗯？？？？
頂級層次的七階文明？！
驀然。
顧維意識到了什么，猛然抬頭盯住了槿，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難道是.....極化裂隙能？”
說這話的時候。
顧維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腮幫子正在微微顫抖。
是啊.......
除了極化裂隙能之外，還有什么能讓兩個頂級的七階文明互相反目的呢？
要知道。
星海聯盟的文明判定框架很有特點，整體上看像是一顆橄欖球或者說紡錘形——低階和高階文明的晉升要求相當簡潔，中階文明則極其繁復。
比如一階文明的定義是形成封建國度，二階文明只要認識到微觀框架即可晉升。
三階到四階、四階到五階則要復雜很多。
比如需要考慮采集效率、實現物質-能量雙向轉化并且質能損耗率滿足一定條件，又或者構建恒星引擎實現恒星系整體位移等等......
但到了七階晉升八階的時候，條件卻又變得相當明了：
它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掌握極化裂隙能。
當然了。
這也僅僅是文字層面的簡潔而已。
極化裂隙能在現實中的突破難度，對比整個宇宙史就能了解到個大概——宇宙誕生到現在數百億年，除了初代文明之外，能夠掌握極化裂隙能的集群文明就只有區區三個。
也就是【周】、【虛光】以及星海。
除卻這三大巔峰文明之外，其余成就最高的文明也不過達到七階頂層而已。
誠然。
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之一是很多文明在幼小時期就被上層空間的生物狙擊夭折了，沒能成功兌現出自己的潛力——比如那九個被降臨者毀滅的非八階集群文明，保不齊就有比星海乃至【周】潛力更高的。
但‘幸存’本就是一個族群在發展過程中需要面臨的必要考驗，極化裂隙能本身的技術門檻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此外極化裂隙能的壁壘之厚，從星海聯盟的族群結構也不難看出一二。
發展到星海這種高度之后，文明之間的技術互通其實會非常頻繁，很多時候技術壁壘甚至可以當做一個偽命題——比方說一個二階文明想要突破到三階，如果自身資源儲備充足，完全可以用貿易的方式從高階文明手中換取對應的技術。
也正是基于這個原因，星海的七階文明才會高達四百多家——除卻【周】以及【虛光】，本宇宙古往今來的七階文明總數都未必有這么多。
這是技術互通導致的必然，直白點說就是活得夠久大家就都能一起沾光。
但在極化裂隙能面前，這個邏輯就行不通了：
即便是星海這個集群文明之內，能夠掌握極化裂隙能的也不過區區九個仲裁者文明而已。
不知道多少七階文明傾盡所有，花了數萬甚至數十萬年研究，都沒法觸碰到極化裂隙能的哪怕門檻......
因此同樣的道理。
也只有極化裂隙能的誘惑，才能讓一個頂級層次的七階文明選擇背刺盟友，甚至不惜掀起波及了無數星系的超級大戰......
“.......你說對了。”
隨后在顧維的注視下。
槿緩緩走到了黑色大光球的旁邊，盯著它看了足足有好一會兒，才無比感慨的嘆了口氣：
“沒錯，它就是開啟極化裂隙能的核心部件，學名叫做.......維爾茨極性奇點。”
........
注：
過幾天要手術了，希望順利吧，今天腳還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