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云夢溪說話,陸丞已經冷聲道:“即刻起,鎮國公府上所有人,聽命于云夢溪。”
“除了軍政之事,云夢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一時間所有人齊刷刷跪下:“拜見云姑娘。”
鎮國公府上的人,不會問為什么,他們只會執行軍令。
陸丞則是一臉溫和:“現在就是你說了算了。”
云夢溪沒有拒絕,而是笑著對眾人招手:“那就勞煩多家多多關照配合了。”
在云家說一不二的云夢溪,此刻像是個新人一樣。
她做夢都不敢想象,跟鎮國公的關系,竟然搭上得這么快。
以后的事,她都不敢想了。
把鎮國公府交給云夢溪打理,陸丞從來都不是臨時決定。
之前云夢溪為她做那些事的時候,他就決定好了。
云夢溪能夠勝任這件事。
第二日。
陸丞剛吃好飯,云夢溪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江寧府新上任太守高歡前來拜會,此時他就在門外等著,大人見還是不見?”
陸丞懶散的伸了個懶腰:“讓他進來吧。”
“恩人,我來了。”都沒等云夢溪出去通知,外面就傳來一聲暴喝。
接著幾個鎮國公府的禁軍被丟了進來。
沖進來一個英俊男子。
他是打進來的。
鎮國公府的禁軍們想要圍上去,男子大怒道:“一群狗東西,里面是我大哥,你們也敢攔我?”
“來來來,禁軍是吧?”
“于禁那個草包帶出來的兵,讓我看看有多厲害。”
“于禁在我面前都是個草包,你們算個什么東西。”
男子一邊沖,一邊干翻沖上去阻攔的禁軍。
根本沒人攔得住他。
云夢溪想要上前阻攔,陸丞先喊了一句:“行了,你們都下去吧,你們攔不住他,自己人。”
云夢溪沒出手,一群禁軍這才狼狽退下。
“我的大哥。”男子沖上前就要給陸丞一個擁抱:“我們終于熬出頭了。”
陸丞忍不住揉額頭,一臉的嫌棄:“你就不能斯文點?”
“雖說他們是于禁帶出來的兵,可是現在是我的人,你打于禁就算了,難道想要連我一起收拾?”
前面男子嘿嘿一笑:“這種想法的確有,但是我感覺我整不過你。”
“滾。”陸丞罵了一句。
都是好兄弟,他也懶得在意細節。
高歡這樣子,都是他慣的。
“說正事,你現在在朝廷好歹也是個官,能不能有點形象。”陸丞又是嫌棄了一句。
高歡這才收斂了點土匪氣息。
對著陸丞拱手行禮:“江寧府太守高歡,拜見鎮國公。”
“得了。”陸丞顯得更嫌棄了:“你還是隨意一點吧。”
“不是我說你,就你這個性格,真的干不了文官。”
“你不在燕北當你的大將軍,跑來江寧府湊什么熱鬧?”
高歡嘿嘿一笑:“匈奴被你滅了,羅剎國在給他們五十年他們也組建不起來像樣的軍隊。”
“北方現在太平了,在那邊無聊得很。”
“而且有軍功的兄弟那么多,我再留在那邊,他們真沒機會。”
“這不是想老大你了嘛,就來看看。”
“剛好聽說之前江東郡太守謀反,還涉及九安王,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我感覺有搞頭,說不定來了還能搞點軍功。”
“這江寧府太守的職位雖然低了點。”
“但是能夠陪在你身邊那也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這江東美女多,我來享福的。”
“老大,我可是求了圣上三天他才讓我來的,你也別想著讓我回去。”
“本來呢,圣上是打算讓我去當江東節度使的。”
“但是你在江寧府,隔著太遠,我才選了小小的太守。”
“至于什么官職嘛,無須在意。”
“我可是你帶出來的人,有的是本事,想要當更大的官,再搞點功勞就是了。”
高歡。
燕北之戰十二位統率之一。
無論是個人能力,還是帶兵打仗的能力,在大周都是頂尖的。
這樣的人不說是封侯拜相。
起碼跟于禁一樣,弄個二品封疆大吏不成問題。
可是他就是要來當小小的江寧府太守,陸丞也沒說什么。
高歡說得對,不缺能力的人,想要回去隨時可以回去。
“得了,過來吃飯。”陸丞隨口喊了一句,也沒當是什么上下級,自己人就應該用自己人的方式相處,這樣輕松。
高歡還在逼逼叨叨:“我可是都沒去太守府任職。”
“聽說江寧府的官員都在那邊等著我呢,我直接先來找你了。”
“實在忍不住。”
陸丞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可是個官,就不能有點當官的樣?”
“你這不是給江寧府官員難堪么。”
“小心別人以后不配合你辦事。”
高歡當場就笑了:“老大,我可不像你們,當個官還要考慮那么多事情。”
“我是江寧府太守,最大的官。”
“誰不聽我的話,我整死他。”
“老子在燕北都沒憋屈過,能被一群所謂的讀書人整?”
陸丞愣了一下。
高歡說得沒錯,自己是最大的官,擔心個屁。
以前這江東郡是余化龍,是余家管。
現在徹底變成了朝廷的人,那些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最終,高歡不慌不忙地吃飽了,這才有要離開的意思。
走的時候不忘多打量了旁邊的云夢溪兩眼。
笑的意味深長。
身為陸丞的忠實小弟,高歡知道一般人是不可能留在陸丞身邊的。
除非啊,陸丞愿意。
等高歡走了,陸丞才打趣一句:“不用管他,他就這樣。”
“習慣了。”
云夢溪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位高大人跟他的形象,好這是有點不符合。”
陸丞對云夢溪的質疑一點都不奇怪。
因為這是事實。
高歡人長得俊俏,性格卻是五大三粗的,不符合形象。
同時陸丞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感慨:“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云夢溪開始好奇起來:“那他發生了什么事?”
對于陸丞身邊的人和事,云夢溪都相當好奇。
陸丞苦笑道:“他是大周的將軍,愛上了匈奴的公主。”
“最后被匈奴公主算計,害得死了不少兄弟。”
“他內疚,所以就換了種活法。”
“這么多年了,他還是走不出來。”
“所以但凡有功勞什么的,他從來就不跟兄弟們搶。”
云夢溪跟著感慨:“我相信他一定能走出來的。”
高歡只帶了幾個燕北戰場上活下來的親兵護衛,前去太守府的路上,護衛恭敬道:“聽說不光來了江寧府所有官員還有世家、”
“這次還來了兩位特殊的人。”
高歡不屑道:“有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