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太陰術根本就是假的!“
“是陸丞和朝廷設的局!“
“就為了引咱們自相殘殺!“
茶樓里,說書人拍響驚堂木:
“諸位可知,北冥海底那上千具尸體——“
“全是陸丞獻給皇帝的投名狀!“
天機閣突然公布一卷密冊。
上面詳細記載:【永昌三年,鎮國公府與朝廷密約】
【以假太陰術為餌,誘殺江湖豪杰】
末尾蓋著先帝私印。
“放屁!“段元昊砸碎酒壇,“這印絕對是假的!“
林朝夕卻臉色凝重:“但江湖人信了。“
窗外,無數火把正涌向城門——
“誅殺朝廷走狗陸丞!“
第一波殺手沖進院子時,陸丞正在擦劍。
“陸賊!還我師父命來!“
青城派長老的劍剛出鞘,喉嚨就多了個血洞。
段元昊踹飛兩具尸體:“這幫蠢貨!“
“被人當刀使還......“
話未說完,墻頭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弩箭!
“是朝廷神機營!“林朝夕拽著二人撲倒。
箭雨過后,院外傳來整齊馬蹄聲——
“奉旨捉拿逆賊陸丞!“
陸丞一劍劈開院墻:“中計了?!?p>三人沖進暗巷時,前后都是追兵。
前方是紅了眼的江湖人,后方是朝廷鐵騎。
“狗皇帝過河拆橋!“段元昊大罵。
林朝夕突然發現蹊蹺:“等等......“
“那些官兵不對勁!“
最前排的騎兵掀開面甲——
瞳孔竟是詭異的青綠色!
“藥人!“
陸丞的劍光斬落三顆頭顱。
黑血噴濺處,石板嗤嗤作響。
“不是普通藥人......“
林朝夕銀針探入尸體:“中蠱至少三年!“
段元昊突然想起:“三年前正是......“
“靖北王接管禁軍的時候!“
遠處城樓上,一道黑影負手而立。
月光照亮他腰間玉佩——
刻著【九目殘黨】四字!
破廟里,林朝夕用龜甲占卜。
“卦象顯示,布局者就在皇城?!?p>段元昊包扎著傷口:“可皇帝不是死了嗎?“
“誰說是皇帝?“
陸丞展開從騎兵身上搜出的密令。
落款處蓋著鳳印——
“是太后!“
林朝夕猛地站起:“先帝的......“
“九目族寵妃!“
次日,江湖傳言:陸丞重傷垂死,藏身黑水巷。
當夜,數百高手包圍破屋。
踹開門卻只見——
滿地朝廷鷹犬的尸體!
心口都插著青銅錢。
“這是......“
最前面的俠客顫抖著撿起血書:【九目余孽操控朝廷】
【諸君皆為棋子】
天機閣突然遭人血洗。
閣主臨死前寫下:【太后逼我偽造密冊】【她才是九目族圣女】
江湖震動!
各派高手齊聚皇城腳下。
而此刻,陸丞三人已潛入皇宮——
直奔慈寧宮!鳳榻上的女人正在梳頭。
銅鏡映出她后頸的九目刺青。
“來了?“
太后輕笑,發簪突然刺向身后!
“叮!“
陸丞的劍抵住簪尖:“為什么?“
“為什么?“
她扯開鳳袍,露出心口猙獰傷疤:
“二十年前,你父親剜我心血煉藥,就為救那個賤人皇后!“
林朝夕突然甩出三枚銅錢。
“永昌三年的銅錢是你故意留在尸體上的?“
太后狂笑:“不錯,我要陸家世代——“
“生不如死!“
她突然拍碎妝奩,無數蠱蟲涌向三人!
陸丞的劍卻更快。寒光閃過,鳳冠落地。
“這一劍..為我父親。“
太后倒地時,袖中滑出一卷真正的太陰術——
上面赫然寫著:【以仇人之血,祭九目重生】
三個月后,新帝登基。
第一道圣旨就是:【江湖各派自治,朝廷永不干涉】
段元昊成了武林盟主,林朝夕執掌天機閣。
而陸丞——
“他又跑了?“段元昊氣得跳腳。
林朝夕笑著展開字條:【去斬最后一條九目余孽】
太玄山的晨鐘剛響,血就已經漫過山門。
守山弟子甚至沒看清來人的臉,頭顱就已經飛了出去。
“太陰王在此——”
“陸丞,滾出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傳遍整座山峰。
山巔大殿內,太玄山掌教猛地捏碎茶杯:“太陰王?不是早就死了嗎?”
下一秒,殿門轟然炸裂!
一道黑袍身影緩步踏入,腳下血霧翻涌。
“三息之內——”
“陸丞不現身,太玄山滅門?!?p>八百里加急戰報沖入皇城時,新帝正在批閱奏折。
“太玄山……全滅?”
丞相顫抖著遞上密信:
“太陰王親臨,一掌碎山門。”
“七位大宗師、三百精銳弟子……”
“無一生還。”
新帝猛地站起,龍案上的茶盞翻倒。
“陸丞呢?”
殿外陰云密布,仿佛在回應他的怒吼。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聽說了嗎?太陰王回來了!”
“太玄山被血洗,尸體都拼不全!”
“說是要找陸丞報仇……”
酒樓里,段元昊一拳砸碎桌子:“放屁!老陸什么時候用過太陰術殺人?”
林朝夕按住他的手腕,低聲道:“但江湖人都信了。”
窗外,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第四章替罪羔羊**
深夜,密林。
一道黑影跪在太陰王面前:“主人,陸丞確實失蹤了?!?p>“但他那兩個同伙還在城中?!?p>太陰王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團幽藍火焰。
“那就逼他出來?!?p>火焰中映出段元昊和林朝夕的臉。
段元昊一腳踹開房門時,林朝夕正在卜卦。
“大兇?!?p>銅錢在桌上擺出死局。
“廢話!”段元昊煩躁地踱步,“現在全天下都要殺我們!”
林朝夕突然按住銅錢:“不對……”
“太陰王不是沖著陸丞來的。”
“他是要——”
話音未落,窗外飛來一支箭,釘在桌上。
箭尾綁著血書:【明日午時,斷龍崖】
【用陸丞換你們的命】
斷龍崖上,太陰王負手而立。
腳下是萬丈深淵。
“陸丞不敢來?”
他冷笑,袖中飛出一道黑光——
段元昊的左臂齊肩而斷!
“那就先收點利息?!?p>林朝夕的銀針剛出手,就被無形之力震碎。
“別急?!碧幫豕戳斯词种?,“你們還有用?!?p>崖底突然傳來鎖鏈掙動的巨響——
一條漆黑巨龍破云而出!
“看到了嗎?”
太陰王撫摸著龍首:“這才是真正的太陰術!”
“陸丞偷走的不過是皮毛。”
巨龍咆哮,口中噴出幽藍火焰。
林朝夕瞳孔驟縮:“這是……皇陵下的護國龍脈?”
“聰明。”太陰王輕笑,“可惜——”
“你們都要死了?!?p>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龍鱗劍刺入巨龍左眼,黑血噴涌!
“陸丞?!”
太陰王猛地回頭,卻見一道黑影踏空而來。
“你終于來了?!?p>陸丞落地,劍鋒直指太陰王咽喉:“冒充我師父的名號——”
“你配嗎?”
太陰王的面具突然碎裂!
露出的竟是一張與陸丞七分相似的臉。
“師兄,別來無恙。”
陸丞的劍微微一頓:“……蕭寒?”
“沒想到吧?”蕭寒狂笑,“當年師父把太陰術傳給你——”
“今日,該還給我了!”
他猛地撕開衣襟,心口九目刺青血光大盛!
兩條巨龍虛影在空中撕咬。
斷龍崖開始崩塌。
“你根本不懂太陰術!”
陸丞的劍突然變招,刺入蕭寒心口。
“這一式,師父沒教過你吧?”
蕭寒噴血暴退:“不可能……”
“太陰術最后一卷——”
“在我這里?!?p>陸丞扯開衣領,鎖骨下浮現血色符文。
蕭寒的表情瞬間凝固:“你……煉化了龍脈?”
蕭寒倒地時,巨龍哀嚎著消散。
林朝夕撿起他掉落的玉佩——
背面刻著【靖北王府】。
“果然……”
陸丞望向皇城方向:“該找幕后之人算賬了?!?p>段元昊捂著斷臂咧嘴一笑:“老子早就想拆了那破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