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搞定江寧府的事,那只能說明是江寧府的大佬。
可是陸丞的話是,能夠搞定大周的一切事情。
也就是說,陸丞在整個大周都是大佬。
于是金毛怪的語氣也變得尊重起來:“客官如此有誠心,那就請客官跟我上樓吧。”
“我們掌柜的在頂樓。”
陸丞哦了一聲:“不需要通報?”
金毛怪陪笑道:“我們四海樓是做生意的,做生意嘛,講究的是誠信和利益。”
“這兩樣東西在客官身上都有。”
“做生意的怎么能做錯這么好的生意伙伴呢?”
陸丞沒回答,默默跟著上樓。
果然啊,沒有永遠的情誼,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你的利益足夠大,就算陌生人也可以成為朋友。
頂樓之中,金毛怪主動退讓在一邊,他沒有資格進入頂樓房間,示意陸丞兩人自己進去。
一個雅間之中,坐著一個儒雅的男子。
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但是儒雅之中透著深沉。
這種人一眼看起來就不簡單。
“恭喜客官,你是我三年來,第一次接待的客人,茶雖然不是什么好茶,但是我們做生意的心,一定是真心的。”男子主動開口,給陸丞兩人泡好了兩杯茶。
男子也不問陸丞的身份和稱呼。
陸丞也很客氣地沒問,只是在對面坐下。
男子很直接:“客官想要知道什么?”
陸丞沉聲道:“一種奇怪的文字,看起來不是中原文字,需要從不同的角度看,才能看出來是文字。”
“可是再用之前的角度看文字又會變得不一樣。”
“像是活的,無規則。”
“但是我可以確定是一種文字。”
對面男子聽著,皺眉,沉思,接著略顯興奮:“我可以看看嗎。”
陸丞很大方的直接把羊皮卷掏了出來。
對面男子頓時按照陸丞說的,從不同的角度看。
不斷變化。
最終興奮喊起來:“人虬體,是人虬體。”
陸丞和云夢溪都是皺眉。
這三個字他們第一次聽說。
對面的男子顯得更興奮了:“一種神奇,但是確實存在的文字。”
“不屬于中原,但是是一個中原人帶出去的。”
“帶到了苗疆一帶,根據各種鳥獸演化而來。”
“這人虬體,不是最直接的文字。”
“而是從這些人虬體的變化之中,根據規律,提取出來一個筆畫,組成的文字,才是真正的人虬體文字。”
男子一邊興奮地說著,一邊開始仔細研究:“這東西,你哪來的。”
陸丞沒回答,但是眼神犀利。
但凡這個男子有半點不對勁的舉動,他都不介意一掌打死對方。
不過在那男子的表情之中,只有狂熱。
好似只是對著人虬體感興趣。
沒等陸丞回答,男子又是自嘲的笑了一聲:“抱歉抱歉,是我多話了,這些不是我應該問的。”
“這位客官,這東西對你重要嗎?”
陸奪很認真的點頭:“很重要。”
男子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我雖認得這是人虬體。”
“但是我現在還需要找到這些人虬體的規律,才能找出真正的文字內容。”
“所以……”
“想要我破解,這東西只能留在我這里。”
“而且,我在研究的時候,不能被人打擾,這需要客官你的信任。”
“我也知道這種東西,一定很重要,但是我對立面的東西不感興趣,我只對這人虬體感興趣。”
男子笑著把羊皮卷放回了桌子上:“具體怎么決定,還得看客官你了、”
“這人虬體好似活的,是不可能復制的。”
男子說的很明白,想要搞清楚其中的秘密,只能把東西留給讓。
“好。”男子在等待著陸丞的思考,陸丞卻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需要多久。”
男子略顯意外。
但是顯得更興奮了:“具體多久,我不確定。”
“最少七日。”
陸丞還是想都沒想就回答道:“那我七日之后再來。”
“你的要求呢,現在提,還是以后提?”
陸丞很清楚,一個能看出人虬體的人,為的不會是區區一點銀子。
只要這四海樓提出來的要求不過分,不危機大周江山,他都不會拒絕。
男子已經拿起了那羊皮卷繼續研究:“客官身份尊貴,也不是普通人。”
“說銀子太過俗氣,我的條件自然是有的。”
“不過對于客官這種人,我信得過,我提的要求自然不會太過簡單,所以,我決定把這人虬體破解出來再提我的要求。”
“這樣也能彰顯我的誠意。”
陸丞只是微微一笑:“那我等你好消息,既然閣下這么聰明,那提條件的時候,自然也是會仔細斟酌的對吧?”
男子客氣拱手:“客官放心,我心里有數。”
“再下姓顧,客官以后可以稱我顧掌柜。”
顧掌柜道出了姓,這是尊重。
但是沒有說名字,是說明了不想說名字和身份。
陸丞也沒在意,喝完了一杯茶,直接離開了四海樓。
回了鎮國公府,云夢溪在旁邊滿臉好奇:“前輩,那羊皮卷對你來說定然很重要,可是你就這么給了四海樓?”
“難道就不怕他有什么心思嗎?”
陸丞笑著回道:“有什么心思又能怎么樣么?”
“這是江寧府,你還擔心他能帶著我的東西離開?”
“而且,我為何找他?”
“無非是因為我破解不了那什么人虬體,只要他能破解,那就說明他有用。”
“他破解出來了再說,至于其他的事,我說了算。”
云夢溪聽后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以陸丞的能力,確實可以掌控一切。
是自己擔心多了。
應該說,是自己的實力不夠,格局小了。
“老大。”二人沒聊幾句,外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高歡完全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家。
看高歡那表情,陸丞就知道這小子又要搞什么事情了。
高歡也不客氣,笑意變得賤兮兮的:“咱們什么時候弄太玄山?”
“我這兩天都睡不好,因為我感覺太玄山那些人,讓我很不爽。”
“你是知道的,以前我睡不好,那是因為夢里有敵人。”
“只有把夢里的敵人給弄死,我才能睡得安穩。”
陸丞沒好氣地白了高歡一眼:“你現在可是江寧府太守,要不你多想想為江寧府百姓做點事吧。”
“就那么想要搞死太玄山?”
“你是真不怕他們派大宗師殺你啊。”
高歡笑得更樂了:“太玄山的大宗師嗎?”
“那徐紅魚都沒能殺了我,其他大宗師看起來也不怎么樣。”
“若是那山主來了,我或許有幾分興趣。”
陸丞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高歡是自己人,現在一心想要搞死太玄山,都是因為知道徐紅魚辜負了他。
這種事怎么能怪高歡呢。
太玄山真的敢動高歡。
他不介意帶兵直接滅了太玄山。
什么徐紅魚,什么當初喜歡的人,那是原主的事,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弄死徐紅魚,對于陸丞來說,也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沒繼續說太玄山的事,因為在江寧府,能動的也只有一個徐紅魚而已。
太玄山作為武道基礎,也沒那么好動。
陸丞打趣道:“別繞彎子了,說說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讓你這么開心。”
高歡立馬露出一臉幸災樂禍來:“徐紅魚本是這江寧府的人,以前應該是個小家族吧?”
“或者小人物吧。”
“現在身為太玄山第一天驕,你猜她想要做的事是什么?”
陸丞不耐煩地白了其一眼:“我可沒心情跟你猜謎語。”
“好吧。”高歡隨手指了個方向,她想要把自己的祖墳,藏到一處風水寶地。
“當然,這種事若是在野外,我們江寧府是不管的。”
“但是在江寧府城中,我們要管。”
“而且,她選的那一處風水寶地,是陸家的祖墳。”
“也就是你的祖墳。”
高歡的笑意越來越玩味。
陸丞是陸家的人,替兄從軍這件事,高歡已經知道了。
所以對于那所謂的陸家,高歡只覺得讓他們死得太輕松了。
要是當初自己在,定然要把陸家父子折磨得生不如死,然后才讓他們死。
陸丞也是跟著愣了一下。
陸家……
不說他都忘了。
自己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
什么陸家,什么祖墳,他聽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
因為陸開疆和陸云升干那些人,他也沒想跟陸家再沾邊。
陸家的事情碰上了徐紅魚。
兩個白眼狼,還真有意思?
看陸丞在沉思,高歡笑哈哈道:“畢竟是你家的祖墳,要不搞點事?”
陸丞明白了高歡那點小心思。
跟著笑道:“你是我帶出來的人,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說說吧,怎么想的。”
高歡很服氣地點頭:“確實。”
“看得出來老大你對那陸家也沒什么感情,但是吧,我可沒打算讓徐紅魚這么輕松。”
“針對你,就是針對我,就是針對燕北的千軍萬馬。”
“她還想給祖墳找風水寶地?”
“老子沒拆了她的祖墳就算不錯了。”
“要不,我讓她為了這事,自己來求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