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陸丞說的話,云夢溪從來都是相信的。
她好似在回憶什么東西。
良久之后,云夢溪才一臉崇拜道:“他是神。”
“在任何一個武者心中,他都是神,都是不可超越的存在。”
“而且他其實并沒有做錯什么事。”
“本來他是不喜歡殺人的,是有的人覺得他強,看不慣他強。”
“想要挑戰他,想要超越他,總是去找他麻煩。”
“甚至到了后來,有人覺得殺了他就能名揚天下。”
“一開始他看不上這些人,也懶得殺這些人。”
“時間久了,很多人都覺得去殺太陰王沒什么代價。”
“就越來越多的人去、”
“壓覺得煩了才殺了這些人,把這人都殺怕了。”
“再后來,朝廷覺得他太強了。”
“所以才要殺了他。”
“我們能知道的事情,也只有這些。”
陸丞聽后笑著點頭,云夢溪說的沒什么毛病,而且是整個武道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他今天想知道的,是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陸丞聲音小了幾分:“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想知道一些更仔細的。”
“比如,太陰王是怎么死的。”
“殺她的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看陸丞那認真的表情,云夢溪當即聳肩一笑:“前輩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我這身份還不至于能知道那些人。”
“只是聽說,他是中了美人計、”
“被當初的妖后宋飛燕所殺。”
說著云夢溪的聲音也小了幾分,好似生怕在這鎮國公府都被人聽到一般。
“具體的細節沒人知道。”
“當年發生那件事之后,江寧府的武者全都死了,官員也全都換了。”
“就連參與圍剿的軍隊,據說到了現在也找不到了。”
“前輩你若是想要知道這些事,我真幫不上什么忙。”
云夢溪在陸丞面前沒有什么保留,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陸丞也沒接著問,看樣子云夢溪是真不知道。
而當年發生的事,明顯是老皇帝為了抹除關于太陰王的一切事情。
說是抹除太陰王,還不如說是抹除宋飛燕的一切事情。
宋飛燕只當了二十八天的皇后就差點要了李家的江山。
宋飛燕的影響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想著想著,陸丞腦海中忽然冒出一種想法來。
那就是……
老皇帝真正要抹除的,是關于宋飛燕的一切,還是關于太陰王的一切。
畢竟對于皇室來講,就算太陰王真的成了神仙,也不會去跟他們爭奪江山。
而宋飛燕會。
“難道說著太陰王的出現,就是為了帶著宋飛燕一起消失?”
陸丞心中開始喃喃自語。
這樣的想法,應該不是自己第一個想到吧?
心中有所想,但是陸丞沒說出來,又看向云夢溪道:“太陰王,真名叫什么?”
云夢溪苦笑搖頭:“貌似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世人都只知道他叫太陰王。”
“行吧。”陸丞當即打了個哈哈:“看來聽故事,還得找兩個知道故事的人才行。”
云夢溪也沒有去問陸丞問這些做什么。
她只會覺得陸丞做什么都是對的。
一連等了兩日,高歡那邊也沒傳過來什么有用的消息,陸丞忽然覺得有點無聊。
他忽然想到了四海樓。
四海樓那位顧掌柜,總讓他覺得很神秘。
別人不知道的東西,這位見多識廣的顧掌柜,應該知道的吧。
既然沒有思緒,那就去找有意思的人聊聊。
一個時辰后。
四海樓中,顧掌柜滿臉熱情地接待了陸丞:“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陸先生來找我,總是會說一些為難人的事情。”
陸丞主動先喝茶:“那顧掌柜以后可能要頭疼了。”
“我這人也沒什么朋友,覺得顧掌柜是個相當有意思的人。”
“所以總會忍不住往你這里跑。”
“顧掌柜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交個朋友如何?”
“免得我想來這四海樓,每次都得找一個借口,說是來做生意的。”
“其實我根本就不會做生意。”
顧掌柜聽后哈哈一笑:“陸先生還真是爽快人。”
“不過……”
顧掌柜忽然表情怪異,變得意味深長:“跟鎮國公成朋友,我這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于被顧掌柜猜出身份,陸丞一點都不意外。
同樣回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都說了,跟鎮國公成為朋友,你想要做什么樣的生意做不成?”
顧掌柜只是笑著擺手:“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啊。”
“我就是個小小的生意人,還沒那么大的志向。”
顧掌柜說了這么多,無非就是委婉地拒絕一些事。
身為鎮國公被拒絕,陸丞也不生氣,依舊是笑呵呵的:“顧掌柜是個低調的人,我知道。”
“那我們就當朋友,不牽扯利益,有什么說什么。”
“當然,我是個爽快人,不會要求朋友做什么。”
“但是朋友有事,我定會出手。”
這一次顧掌柜沒拒絕,很坦然地拱手抱拳:“承蒙鎮國公看得起我,我若是再話多,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顧掌柜沒有拒絕,陸丞也變得隨意起來:“我這鎮國公的身份,那么好猜?”
顧掌柜只是謙虛的笑著:“在江寧府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卻不被朝廷的人注意,在這江寧府,我真的想不到什么人了。”
“三修大宗師,我能想到,也只有鎮國公能做到。”
陸丞很大方的承認:“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鎮國公,一個稱呼而已。”
“你也看到了,我也不過是個人而已。”
“今日來找你,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的。”
“你幫我參悟的東西,我想你也知道一些。”
“所以我就不繞彎子了。”
“顧掌柜見多識廣,我想在你這里聽點不一樣的東西,關于太陰王的一切。”
“我今天,是以朋友,是以一個武者的身份而來,不是鎮國公,也不代表朝廷。”
“顧掌柜今天跟我說的話,也只會有我一個人知道,不會傳到第三個人耳朵里面。”
“所以,我想聽真心話。”
陸丞說著,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
今天來說這番話,就是要聽真心話。
因為他相信顧掌柜一定能說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顧掌柜臉上微微劃過一模一樣:“鎮國公確定沒跟我開玩笑?”
陸丞堅定無比的點頭:“咱們就從,太陰王到底叫什么名字開始吧。”
顧掌柜沒回答,只是保持著幾分警惕:“鎮國公為什么會覺得我能知道天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陸丞的眼神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定:“因為直覺。”
“因為我相信你,一定知道。”
“當然,你若是不愿意說,我就當沒問過這些問題,我們是朋友嘛,來喝茶而已。”
顧掌柜盯著陸丞打量了許久。
看得出來陸丞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于是跟著很大方地笑了起來:“你都說了是朋友,朋友想打聽點事情,我若是知道卻不說,那還叫做朋友么。”
“朝廷禁忌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
“剛好我這里有本書,是江湖上一些老騙子弄出來的,沒有真實性可說。”
“你就當是個故事看了吧。”
顧掌柜起身,不到片刻就拿來了一本破損不堪的書籍。
看樣子有些年頭,但是連灰塵都沒有。
顯然經常有人翻閱。
沒有書名,陸丞直接翻開了第一頁。
關于太陰王的記載。
“太陰王何太虛,從小體弱多病,后來一朝頓悟,脫胎換骨。”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再出現之時,已是太陰王。”
開始幾頁的介紹,都是說太陰王的天賦,基本信息。
但也只是有這些基本信息,后面卻是空白。
無人記載。
除了看到太陰王的真名,還有說太陰王是江寧府的人,其他的什么都沒看出來。
陸丞默默合上了書籍,笑著看向顧掌柜:“書不好看,我喜歡聽書。”
“顧掌柜定是聽別人說過,不如回憶回憶,給我也講講?”
顧掌柜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答應。
而是好奇的打量著陸丞:“既然是交心,那自然要說真心話。”
“我們是朋友,我說真心話,當然也向聽真心話。”
“鎮國公若是想要殺我,也用不著搞什么騙我討論太陰王,然后以朝廷治罪的名義定我的罪。”
“所以,鎮國公為何對太陰王的事情這么上心?”
“若是說鎮國公也想要得到太陰王的傳承,成為武道巔峰,我覺得這不像。”
“因為你現在已經是武道巔峰了。”
“傳聞太陰王當年已經掌握了一些凡人不能掌握的秘密。”
“比如,延長壽命?”
“難道鎮國公也是為了這個而來?”
“還是說,是當今那位是為了這方面的東西而來。”
顧掌柜說得很委婉,延長壽命已經說得很保守了。
當年甚至有人傳聞太陰王就是神,不死不滅。
得到了太陰王的傳承,可以長生,可以不死。
當然,那些都是假話,不死不滅怎么會死了呢。
但是關于延長壽命的事,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