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顧笙巨大的爪子,在沙盤上,劃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充滿了想象力的攻擊路線。
繞開了敵軍的正面防御,直插其指揮中樞,沿途分割、穿插,狠辣無比。
那是一套,完全無視了常規戰術邏輯,將機動性、穿插、分割、包圍發揮到極致的……
“這……這是……蛙跳閃擊戰!”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人類老參謀,看著沙盤上那道刁鉆狠辣的攻擊路線,渾身一震,失聲驚呼。
“以點破面,快速穿插,放棄占領,直搗黃龍!這……這太瘋狂了!風險太大了!一旦穿插失敗,我軍就會被徹底包圍!”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類將領和參謀,全都死死地盯著沙盤,大腦在飛速運轉,推演著這套戰術的可行性。
越是推演,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撼。
越是分析,他們看向顧笙的眼神,就越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頭熊……
他媽的是個戰術天才?!
良久,李振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滿臉震撼的部下,又看了一眼沙盤上那條瘋狂而又充滿致命誘惑的攻擊路線。
他知道,常規的打法是等死,而這條路,是向死而生!
賭的,就是執行力和最高統帥的魄力!
而放眼全場,有這份魄力的,只有眼前這頭熊。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顧笙,終于下定了決心,沉聲道:“我同意。”
“此次戰役,由熊傲天閣下,擔任聯軍總指揮,全權負責指揮事宜!”
他竟是主動,讓出了指揮權!
顧笙對此,只是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一副“那還用說”的表情,當仁不讓。
“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他爪子一揮,霸氣側漏。
“我宣布,天災聯軍,即刻成立!”
“虎二!”
“到!”虎二猛地挺直了腰板。
“你率領你的族人,以及所有裝備了暴熊I型動力裝甲的妖獸,組建猛虎重裝甲師!你們的任務,就是尖刀!給我撕開敵人的陣線!”
“狼牙!”
“在!”天狼狼牙,以及他身后的三位兄弟,齊齊上前一步。
“你們四個,組建天狼特種作戰旅!你們的任務,就是斬首!給我盯死了對面的君王級,有一個,殺一個!”
“王寧安!”
“在!”
“你的人,組管人類遠程炮火支援團!老子不管你們怎么打,總之,炮火不能停!用你們的土特產,給我把戰場犁一遍!”
“鄧木華!王翰!”
“屬下在!”
“你們兩個,負責后勤生產建設兵團!丹藥,裝備,給我玩兒命地往前線送!誰敢掉鏈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道道命令,從顧笙的口中,清晰而又迅速地發出。
一個由人與妖混編而成的,前所未有的龐大戰爭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最后,顧笙環視了一圈,看著那些眼神中,既有狂熱,又有緊張的士兵和妖獸們,咧嘴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發表了可能是史上最不正經,卻又最鼓舞人心的戰前動員。
“兄弟們!”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心里都發毛。”
“但是,老子告訴你們,別怕!”
“此戰,不為王圖霸業,不為千秋萬代!”
“只為我們能繼續在這里,吃著烤肉,喝著小酒,沒事還能罵罵我這個黑心老板!”
“為了咱們剛發明的搓澡巾!為了咱們還沒享受夠的五險一金!”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出發!”
簡單!
粗暴!
卻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和妖的戰意!
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他們守護的,不是什么虛無縹緲的榮耀,而是這來之不易的,能吃飽飯,有澡搓,甚至還能領“工資”的好日子!
“為了搓澡巾!”
“為了五險一金!”
“干死那幫孫子!”
“吼——!”
龐大的天災聯軍,通過“熊熊地鐵”和地面部隊,化作兩股鋼鐵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浩浩蕩蕩地,開赴預設戰場!
然而,就在大軍行進至半途時。
三道恐怖的君王級氣息,從天而降,攔住了去路。
正是金翅大鵬、熔巖巨獸和九頭妖蛇。
天災軍團的妖獸們瞬間如臨大敵,氣氛劍拔弩張。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金翅大鵬竟收斂了所有傲氣,對著顧笙的移動寶座,遙遙一拜。
“熊老板!此等關乎長白山存亡之大事,我等,豈能袖手旁觀!”
“我已召集族中所有能戰之士,愿聽從老板調遣,共抗強敵!”
它身后,數千只妖氣沖天的猛禽,遮天蔽日。
熔巖巨獸和九頭妖蛇,也帶著各自的部族,默然矗立,表明了態度。
它們想得很明白,唇亡齒寒,要是這頭熊倒了,黑淵之主下一個要清算的就是它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顧笙看著這三支援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算你們三個老小子,還有點眼力見!”
聯軍實力,再次暴漲!
可就在此時,一名負責偵察的鐵羽鷹王,以一種近乎墜毀的姿態,渾身浴血地從天而降!
它的一只翅膀上,正流淌著惡心的黑色膿液,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了凄厲的尖嘯!
“報——!總指揮!”
“前方百里,發現敵蹤!”
“瘟疫使者的大軍,已經……已經污染了前方所有的水源和土地!大地變成了黑色的泥沼,冒著毒氣!任何接觸到那片土地的生靈,都會在瞬間被轉化為沒有神智、渾身流膿的瘟疫傀儡!”
“我們……我們的路,被一片死亡絕境,給斷了!”
……
百里之外,一片死地。
大地不再是堅實的土壤,而是化作了漆黑粘稠的泥沼,“咕嘟咕嘟”地冒著拳頭大小的慘綠色氣泡。
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散發出能把人當場熏暈過去的惡臭毒氣,空氣中彌漫著腐爛與絕望的死亡氣息。
一只倒霉的野兔,只是不小心被泥沼濺到了一點,整條腿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化膿,墨綠色的血管像毒蛇一樣爬滿全身。
它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雙眼便瞬間失去神采,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轉眼間,它就變成了一頭渾身流淌著膿液,嘶吼著無差別攻擊的瘟疫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