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太陽下山了。
暮色把整個小木屋都籠罩住了。
外面冷風吹著,但小木屋里卻暖暖的。
生著火,燒著炕,小木屋里幾個年輕人圍在一個中間掏洞的樹墩做得爐子上,一邊烤火一邊吃烤串。
樹墩烤肉,是山里獵人最慣用的吃法。
把樹墩打穿,倒入鋸末子和油,就可以烤出肉味焦香的味道。
大塊的鹿肉、狍子肉、還有各種下貨,秦風用泡濕水的干樹枝一串串串上,撒著鹽和辣椒面吃著,噴噴香。
展新月嗅著辣椒面撒在火里的味道,贊嘆道:“秦風,這又是你從哪學來的吃法,烤肉這么吃,我還是第一次吃過。”
秦風順口道:“是跟之前一個新疆過來插隊的一個知青學的,他們新疆就是這種吃法,不過人家用的樹枝是紅柳枝,烤串上海撒一種叫孜然的調料,味道比我們現在吃的還要香。”
現在吃的烤串味道已經很香了,展新月有點想象不出來,什么樣的味道,會比現在的味道還要香。
四個人邊吃邊喝,秦風跟著也喝了幾口酒。
展新月心疼他,喝了幾口就不讓喝了。
“秦風,你手上骨頭還沒接呢,就不要喝了。”
秦風又讓展新月幫他把酒滿上,哄著道:“這你又不懂了吧?”
展新月撅著小嘴:“我怎么又不懂了?”
秦風:“我這是骨傷,骨傷不忌口,吃的有營養骨頭才會恢復快,快點長上。”
展新月:“瞎說,上次我手破皮,你還不讓我吃這個吃那個呢?怎么輪到你骨頭折了,就不忌口了?”
秦風繼續狡辯:“不一樣,你那是皮外傷,屬于皮膚科,跟骨傷不一樣。”
展新月覺得自己最笨了,感覺每次跟秦風拌嘴,都像智障一樣。
只能由著他又喝了一小口,等秦風再想喝,展新月就一口也不讓了。
“不忌口也不準喝,喝的渾身臭臭的,你再喝就跟大壯一被窩睡吧。”
大壯還在外面吹冷風呢。
秦風立即學乖了,放下酒杯:“聽媳婦的,不喝就不喝。”
丁思甜聽罷,也看了胖子一眼:“你身上本來就不香,你也不許再喝了。”
胖子無辜的放下酒杯,張口叫媳婦道:“媳婦,咱不喝酒就不喝酒,干啥說我不香啊?我哪不香,前天你還說我渾身上下都是男子漢味道?”
丁思甜臉頓時漲紅了,羞得急忙去捂胖子嘴:“你把嘴閉上,你酒喝多了,瞎說什么……再說,誰是你媳婦了,下回不許你這么叫……”
胖子一臉涎賴賴的:“咱們不是領證了么……”
丁思甜:“不許說,再說不嫁你了……”
小木屋里,四個年輕人吃著小燒烤,氣氛幸福又快樂。
……
第二天,他們裝了兩頭野豬外加一只大老虎,直接去了供銷社。
難得去一趟鎮上,回來就要帶展新月去山里住上一段時間了,所以秦風這次去也把展新月帶上。
胖子也帶著丁思甜,往公社送老虎可是露臉的好事,他也想丁思甜湊湊熱鬧。
秦風心里琢磨,要是把大老虎先拉村里一趟,讓父母也瞅瞅自己打的大老虎,肯定風光。
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想法他想想又撂下。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正想著,遠遠的,秦風就見田大豐打著頭,帶著父母還有姐姐秦嵐還有小妹秦漫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秦風嚇了一跳,急忙從車上翻了下來迎了上去。
“隊長,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秦鐵山不情愿的看了郝秀英一眼:“還不是你媽,前晚上做夢了,夢見有只大老虎撲你,又夢到新月一個人在哭,覺著不放心,說什么都要我帶著她來山里一趟。”
“多危險啊,萬一再遇著啥東西?”
郝秀英:“能遇著啥,山里野豬野狼都被咱小風打得差不離了,還能遇到老虎咋滴?!”
秦風尷尬的笑笑:“媽,遇到老虎也不是不可能,山里說不定還有啥東西。”
展新月跟著過來,也叫了聲“爸媽”,然后上前又和秦嵐秦漫說話。
秦漫仰著小腦袋:“嫂子,媽在家哭的可傷心了,你這幾天沒回來,小漫在家也想你。”
郝秀英眼圈都是紅的,不過看見兒子兒媳都好好的,這才破涕為笑。
郝秀英拉過展新月手:“也不怪媽,那夢做的真真的,不過現在看你們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聽完郝秀英描述,秦風心里一陣暖暖的,想著,也許這就是母子連心吧。
田大豐看到秦風套著駝鹿拉的車,嚇了一跳:“呦,這大家伙,你們是從哪弄的?”
秦風“呵呵”笑了兩聲,想著說從林子里自己弄的有點不合適,立即道:“是新月爺爺養的,他暫時用不上就送給我們了。”
不過秦風并沒有將展光榮回城的事,需要解釋的話多。
而且重點也不在駝鹿上,因為車上還馱了一個大家伙,一會兒講它的時候,還需要費不少吐沫星子。
秦漫還是第一次見駝鹿,立即興奮拍手跳了起來。
她拉著展新月的手:“嫂子,你帶我去看看,駝鹿他會不會咬人啊?”
展新月先瞅了一眼秦風,不知道老虎的事情要怎么說,便站著沒動。
胖子丁思甜目光也看著秦風,田大豐秦鐵山狐疑的看了他們幾人一眼:“你們幾個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啊?”
秦風剛要張口,田大豐見車上還蒙了一層草墊子,邊走邊說,“草墊子下面蒙著啥?”
秦風支支吾吾:“蒙著……”
田大豐伸手就去掀草墊子,秦風有心制止他,道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臥槽!小風!小風!這里面是啥?!”
田大豐一眼便看到里面被打爆的虎頭,立即驚嚇連連后退兩步。
田大豐一臉不敢相信:“臥槽!我究竟看到了啥?”
秦鐵山狐疑的看了秦風一眼,第一反應就是兒子惹出事了。
莫不是打死人了吧?
否則田大豐不能有這種反應。
秦鐵山趕忙走了過去,剛看清里面東西,表情跟田大豐一樣不說,也連連震驚后退兩步。
郝秀英感覺天塌了,急得直拍大腿:“究竟看到啥!你們倒是說啊!”
秦鐵山磕磕絆絆:“小……小風他們打了一只大老虎……”
“啥?!”郝秀英這才敢帶秦嵐秦漫圍了上去。
可不是大老虎咋滴!
老虎一只眼睛被打爆了,老虎腦袋上還被打爛一個口子,淌出來的血都把老虎腦袋染花了。
想到那天晚上做的夢,郝秀英就感覺一股涼風呼呼往脖子里面鉆,接著眼前一黑,“撲通”暈了過去。
秦風嚇壞了,忙接住要倒的郝秀英:“媽!媽!你這是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