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才苦著臉說道:“我就偶然聽他說起過一個大概,再詳細一點我就不知道了……”
林盛目光如刀:“還有沒有別的事?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還有,還有就是……哦對了,旭景地產!”
白敏才努力回憶著:“旭景地產在青都縣拿到一塊黃金地段,開發本來很順利的,可是進行到了一半的時候,突然工地上連續死了好幾個人,接著又被查出豆腐渣工程,青都縣縣委撤銷了旭景地產的開發資格,轉手交給了天宏地產……”
“都是沈鴻羽在搞鬼?”
“這個真的不敢斷定,我也是從各種消息拼湊的。”
林盛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怪不得這么長時間沒有米莉的消息,
想必她最近也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這兩件事后果之嚴重,絕對不是唐音華所說的那種“米莉的公司傷了一點元氣,她也為此住了幾天院”那么簡單。
“把項目轉交給天宏地產,是縣里哪個領導決定的?”
林盛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誰拍板決定的,誰就與天宏集團走得近,誰的嫌疑就最大。
天宏農藥廠的幕后幫兇,很可能也是此人。
向上追查,一直查到沈天宏的臉上!
這是林盛在農藥廠立下的決心,
又在樹林遇到殺手之后,得到了強化,
現在林盛的決心,可謂是堅不可摧。
白敏才遲疑的說道:“應該是羅明輝吧?他官最大,膽子最小,一丁點風吹草動就縮頭……”
“可能性是很大,但你沒有證據,只能算是推測。”
林盛搖搖頭,對白敏才的話半信半疑。
隨后陷入了沉思,久久不發一言。
直到白敏才實在忍不住了:“林盛……我這還沒弄完吧?你也別半途而廢啊……”
林盛回過神來,瞥他一眼,淡淡說道:“行了,這也夠你緩解幾天了,我再開個方子。”
說著就離開白敏才,走到一邊的桌上,拿起紙筆開始寫字。
白敏才一驚。
就這?
好像非常的不夠啊?
趕緊再補充一句:“還有一個好消息,你那個夏菲,我把她送給沈鴻羽了,估計現在夏菲早就滿肚子敬業了,呵呵,你是不是也很開心?”
林盛厭惡的瞥他一眼:“你這輩子但凡做一點好事,也不至于落到這種下場。”
“不是,我這是幫你出氣啊……”
白敏才勉強辯解道。
“行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林盛把寫完的一張紙遞給白敏才,
冷冷說道:“這是我的獨家方子,藥療加食療,在外面有錢都買不到的,你回去一日兩次,按時服用。”
白敏才顫抖著接過來,就像接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看了兩眼再抬頭問道:“然后呢?就能治好了?”
“你要知道,這是藥方不是仙丹,我也是凡人不是真的神醫,而把艾滋拖到高危晚期,是你自己造成的,”
林盛沒好氣的翻翻白眼,
淡淡說道:“我只能保證,在按方服用的前提下,一定會有所改善,至于恢復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之后再也不愿理會他,大手一擺徑直走了出去。
只留下白敏才一個人,傻在當場。
林盛從衛生院出來,馬不停蹄來到了派出所。
正好王力急匆匆從屋里跑出來,剛要發動警車,轉頭就看到了林盛。
趕緊迎上來,急急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急切的問道:“我剛剛聽說,你也被殺手盯上了?怎么樣?沒事吧?”
林盛微笑道:“我運氣好,沒事。但殺手遇到我,就要算他運氣不好了。”
王力現在滿腦子都是兇殺案,一時也沒留意林盛的言外之意,
一把抓住林盛的手,急步就往屋里走去,
一邊疾走一邊急急問道:“快詳細說說,當時什么情形?是不是與殺害李宏富和徐權的是同一個人?”
到了屋里,趙銘已快速把筆錄本拿了出來,提著筆準備記錄。
“快坐,喝口茶潤潤嗓子,說的越詳細越好。”
王力招呼的頗為周到,拉著林盛坐下,又把一杯熱茶送到面前。
現在他的壓力也是很大,區區一個貧困鄉,竟然同時出現連續三個兇殺案,這是他當警察以來多年都碰不到一次的特大案件,
特別是被殺的兩人還是關鍵人物,其影響之大簡直都要捅破天了,
讓王力不得不倍感壓力山大。
林盛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也嚴肅起來,
憑借超強的記憶力,把當時與殺手搏斗的情景細致的說了一遍,
重點描述了自己所見到的殺手的外貌,以及他擊倒韓義所用的搏斗技術。
“這樣看來,與輔警、董薇描述的完全一致,基本可以斷定就是同一個人出手。”
王力深深皺著眉頭:“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林盛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中那個手機。
徐權的。
王力關心的是兇殺案本身,而這部手機與兇殺案無關,
但很可能就是林盛向上追查的重要線索。
“沒有了,我都講完了。”
林盛搖了搖頭,決定自己保存這部手機。
“那好吧,今晚我要連夜寫一份報告,你如果想起什么,隨時找我。”
王力起身送客。
林盛走到門口,忽然轉頭問道:“王所,你說,董薇會不會有事?”
王力一怔,隨即輕松的笑道:“那怎么可能?整個齊州市誰不知道她仗義直言,是正義的化身?栽贓陷害這種小伎倆,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但愿……他們都不瞎吧。”
林盛就沒有王力那么樂觀,只覺心情有些沉重,
輕輕嘆口氣,慢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