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盛走進辦公室,
第一件事就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派出所王力。
“王所長,昨晚的女尸身份確認了沒有?”
“哪有那么快啊?”
王力苦笑一聲:“埋了半年尸體都腐爛了,咱這派出所可沒有那個能力,得送縣公安局讓法醫鑒定,至少也要三天時間。”
“唉,是我太著急了,”
林盛也苦笑一聲,接著問道:“那兇手呢?你現在有線索了嗎?”
“正在查,不過我認為楊衛兵具有重大嫌疑。”
王力馬上回答。
“千萬不要驚動他,避免打草驚蛇。”
林盛叮囑一句。
王力笑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人24小時嚴密監控了。”
“那就好,發現任何線索隨時告訴我。”
林盛說完放下了電話。
“盜伐木材……究竟想干什么呢?”
林盛在辦公室內緩緩踱步,慢慢走到窗前,
一手托著下巴,看著下面大街對面的供電所,
默默沉思了一會。
還是沒什么頭緒啊……
想了一會,林盛慢慢轉過身,目光停留在那棵發財樹上。
樹干很粗壯,比林盛還高半個頭,
好幾天沒澆水了,依然枝繁葉茂,充滿了生機。
“賣錢能賣幾個錢?何況這種犯罪的生意,一旦抓到就完了,也不是什么生財之道……”
林盛想的入神,下意識的伸手在發財樹上摸了摸,圍著它轉了幾圈。
“林書記,”
有人敲了敲門,打斷了林盛的思緒。
林盛轉頭一看,展顏一笑:“是鐘鄉長啊,你來我這還用得著敲門?什么時候這么見外了?快快請進。”
“我都快忙死了,你還說這些風涼話,”
鐘沛玲嬌俏的白他一眼,快步走進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
林盛一怔,正要開口,
鐘沛玲已搶先說道:“現在有一件公事一件私事,都要向你請示匯報,你打算先聽哪件?”
林盛有些摸不著頭腦:“私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啊,干嘛還要請示匯報?那就先說公事吧。”
“那你坐好了,談公事要嚴肅點。”
鐘沛玲板起臉,走到林盛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自己先坐下。
林盛又是一怔,就咱倆,又關著門,這么正式干嘛?
見她抱著胳膊等著自己,也不敢怠慢,
趕緊快步走回辦公桌,與鐘沛玲面對面端坐,
輕咳一聲,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沛玲同志,有什么事現在請講吧。”
鐘沛玲撇撇嘴,似是對他先談公事還是很有意見,
板著臉說道:“我想請問林書記,既然旭景集團已經撤走了,那我還要不要在全鄉普及中藥材種植?”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直接關系到整個青山鄉未來的產業發展方向,
林盛聽了一拍額頭,最近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差點把這么重要的大事給忘了,
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鐘沛玲見他沒說話,帶著一股怨氣繼續說道:“上次按照你的吩咐,我在全鄉都差點跑斷了腿!好不容易借著你這桿大旗,把老百姓都說通了,但現在如果突然告訴他們,這事干不成了,不種了!你說,你叫我怎么張得開口?”
“喂喂,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見林盛還是保持沉默,鐘沛玲不由得心中有氣,拍著桌子叫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不要跟我鬧情緒嘛,”
林盛抬起頭微微一笑:“首先我非常明確的告訴你一點,種!必須種!而且要廣泛種植!”
鐘沛玲一聽,心中一塊大石頓時落了下來,
想起自己剛才的態度,又不由得臉上微微一紅,
偷眼瞅瞅林盛,悄悄嘟囔一句:“誰跟你鬧情緒了?你要是別這么不解風情,我才不會跟你鬧情緒呢……”
只聽林盛緩緩說道:“我剛剛思考了一下,對這件事又有了新的想法,你稍等一下,”
說完便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了鄉黨委辦公室的號碼。
“我是林盛,叫高妍接電話。”
林盛對著電話說道:“小高,你現在去把衛健辦那幾個人都叫上,還有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放下電話,對鐘沛玲解釋道:“叫他們過來開一個小型會議,把我的想法跟他們都講一講,以后也好協助你開展工作。”
鐘沛玲點點頭:“那幾位都是你的兵,你的經發辦也沒什么可靠的人,我看不如都調過去吧,我的衛健辦現在招人很容易的。”
“這樣也好,不過也不用著急。”
林盛點點頭。
確實,林盛現在的精力主要放在經發辦,而他最熟悉的幾個手下,
除了高妍是林盛專門安插到黨委辦公室的之外,
張海麗、韓義、趙亮,幾個人還都在衛健辦,
從昨晚他們幾個就或明或暗的提過幾次意見了。
從林盛方面來考慮,想要用人用的順手,也需要把他們調到自己的手下。
“林書記,鐘鄉長,”
這時,高妍、韓義、張海麗、趙亮,四個人都走了進來,
對林盛和鐘沛玲打個招呼。
“來,你們都坐下,咱們自己人開個會。”
林盛從辦公桌站起來,和鐘沛玲一起走到沙發那邊,
讓眾人圍成一圈坐下。
“小高,這次不用記錄。”
高妍習慣性的拿出紙筆準備記錄,卻被林盛抬手阻止。
“下面我要講的,你們都記在心里,為了避免有人搗亂,暫時不要外傳。”
林盛用心叮囑道:“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從星星之火開始,等到形成燎原之勢,那時就誰也阻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