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林盛!你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王健偉跳了出來,指著林盛憤怒的大喊:
“你眼里還有沒有席書記?他才是青山鄉(xiāng)黨委書記,是全鄉(xiāng)的主心骨,當(dāng)家人!你個馬上就倒臺的區(qū)區(qū)副書記算什么東西?也敢在席書記面前亂叫亂吠?”
聽了這話,席國安矜持的扯扯嘴角,高高昂起頭,
背著雙手,邁著四方步,緩緩從林盛面前踱過。
林盛對他看都不看一眼。
冷笑一聲:“是嗎?那就請你這位王主任,還有你的席書記,趕快下達(dá)命令吧,只要能讓他們離開,我絕不阻攔。”
“哼!”
王健偉不屑的冷哼一聲,
揚(yáng)聲大叫:“青山鄉(xiāng)的人都給我聽著!服從席書記的命令,都給我回去!這里是天宏集團(tuán)的,不準(zhǔn)任何干擾!”
喊的聲嘶力竭,然后卻像全都喊給了空氣。
韓義、方杰、趙亮、張海麗,以及他們帶來的一眾人等,
壓根就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們都想造反嗎?席書記的話都不聽了?知不知道只要席書記一下令,你們都要受到嚴(yán)厲的處分……”
王健偉面子上實(shí)在下不來,
跳著腳嘶聲大喊。
“哎,小王不要激動,”
席國安雖然也是黑著臉,卻明顯比王健偉沉穩(wěn)的多,
擺擺手止住王健偉的話,
向著人群露出春風(fēng)般的笑容,
和藹的說道:“各位都是青山鄉(xiāng)的骨干力量,我相信你們絕大多數(shù)都是好干部。只不過受到了林盛的蠱惑,被他欺騙過來不明真相而已。現(xiàn)在我明確告訴大家,縣委正在走流程,林盛他很快就要被撤職了!”
人群發(fā)生了一陣騷動。
眾人臉色都露出憤怒的神色。
席國安心中一樂。
微笑著繼續(xù)說道:“林盛已經(jīng)永無翻身之日,所以我希望你們大家都擦亮眼睛,認(rèn)清形勢,只要懸崖勒馬,我既往不咎,以后還是好同志,好干部,前途無量!”
這番話說的聲情并茂,入情入理,
將一個資深官場的演講能力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席國安自己都對自己都深表滿意。
然而,現(xiàn)場仍是一片平靜。
沒有一個人搭理席國安。
席國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盛雙手抱臂冷眼旁觀,靜靜的看著王健偉和席國安他們兩個的表演,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大棒加胡蘿卜齊下,
結(jié)果毫無用處。
“好了,兩位請讓一讓,”
林盛雙手一分,將王健偉和席國安推到兩邊,
自己往中間一站,揮一揮手,
輕輕說了兩個字:“趕人。”
“馬上給我滾!”
韓風(fēng)大吼一聲,一把就將呂理群推的踉踉蹌蹌,
張海麗比較有禮貌,盯著陶晶晶,
嚴(yán)厲的說道:“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方杰大喊:“林副書記下令,天宏的人一個都不許留,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
霎時,青山鄉(xiāng)眾人如同猛虎下山一擁而上,
推、搡、擠、踹,
將天宏眾人像羊群似的趕出了大門。
“你們……你們太不像話了!”
席國安和王健偉氣的咬牙切齒,兩張臉比煤炭還黑。
這時,賀松、鐘沛玲、崔光、安澤、楊支前,幾位鄉(xiāng)黨委常委都匆匆趕了過來。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距離辦公大樓又不遠(yuǎn),
而且黨委書記和副書記都親自參與了,
常委們責(zé)無旁貸,只要沒有脫不開身的工作,就得抓緊過來。
席國安一看到他們,頓時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三步兩步?jīng)_過去,一把緊緊抓住賀松,
氣急敗壞的大喊:“你來的正好,趕快給我制止他們,制止林盛!等縣委的命令下來,我就把林盛……”
“席書記,你弄錯了吧?”
賀松淡淡一笑,用力一甩胳膊掙開他的手,
冷冷說道:“我們幾個都是剛從齊州法院回來的,法院判決非常清楚,這個舊廠址是屬于旭景的,我們應(yīng)該站在法律這邊。”
“我們同意賀鄉(xiāng)長的意見。”
鐘沛玲、崔光等幾位常委異口同聲。
“你,你們,你們都是跟林盛一伙的……”
席國安渾身哆嗦著,后退幾步,
看著賀松等人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也不能說什么一伙不一伙的,”
賀松淡淡說道:“誰能給青山鄉(xiāng)帶來溫飽和幸福,老百姓就全心全意擁護(hù)誰,而我們這些當(dāng)干部的,當(dāng)然也要全心全意擁護(hù)他。”
聽了這話,席國安的臉色霎時變得無比蒼白,悵然若失。
王健偉也像泄了氣的皮球,徹底干癟了下去。
直到這時,他們才終于感受到了林盛的力量,林盛的可怕。
別看林盛平時溫文爾雅,不動聲色,
但一旦爆發(fā),林盛就是青山鄉(xiāng)的神!
只要在青山鄉(xiāng),沒有任何人能撼動林盛。
“林盛!你混蛋!你不得好死!我早晚要你死的很難看……”
陶晶晶抓狂的尖叫聲從遠(yuǎn)處傳來。
此時,天宏眾人已被驅(qū)趕到綠水河邊,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通往外界鄉(xiāng)路,踏上此路,能滾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
另一條就是綠水河邊的小懸崖,跳下去,能游多遠(yuǎn)就就游多遠(yuǎn)。
“席書記,怎么辦啊?”
王健偉急的抓住席國安的胳膊不停搖晃,
“你快想想辦法啊,要不然我們對天宏就沒法交代了……”
“慌什么?”
席國安怒斥一聲:“你越慌,能解決問題嗎?”
“那怎么辦啊?”
王健偉一臉茫然。
“好辦,只要解決了林盛,所有的問題就都不再是問題。”
席國安冷冷一笑,抬手拿出手機(jī),撥出了一個號碼。
席國安過去的上司,縣委辦公室主任王文瑞接起了電話,
“喂,國安啊,找我什么事?”
“王主任,我今天上午遞交的那份,關(guān)于對林盛撤職查辦的申請,能不能加快審批啊?”
席國安跟他是老熟人了,此時也不說客套話,
直接大吐苦水:“現(xiàn)在林盛簡直無法無天,都要大鬧天宮了……”
“慌什么?這種事必須要按規(guī)定走流程,半點(diǎn)馬虎不得!”
王文瑞斥責(zé)一聲:“今天省委、市委都有會議,羅書記李書記還有連縣長他們都沒空,要開會研究這件事最早也得明天。”
“可是,林盛現(xiàn)在就要把天宏的人全都趕出去了……”
席國安苦著臉,趕緊把目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
王文瑞一聽勃然大怒:“他林盛簡直無法無天,這是自尋死路!”
說完之后稍微想了想,覺得還是無法繞過縣委直接下令讓林盛停職,
便加重語氣說道:“他要鬧就讓他鬧吧,鬧的越大,罪名越重!沈少這邊我來說。”
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席國安聽了,頓時也放松了許多,感到自己肩頭的擔(dān)子一下就輕了,
惡狠狠的看了林盛的背影一眼,
“今天先讓你猖狂,等到明天,我要你跪著來求我!”
一揮手:“走,咱們先回去,這里不管了!”
說完便帶著王健偉,兩人頭也不回的返回辦公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