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遲疑了一下斟酌了許久,才開口問道:“林坤的事解決了嗎?”
傅建鄴笑道:“快了吧!等他的事解決了,我也就不用避嫌了。”
張春琴知道這些都是與政治有關的,她并沒有繼續追問。
“張春琴同志,你這次南下如何?我如今也退了下來,也想去南下看看。我這個年紀,也不可能重新做什么了。我如果也做生意,如何?”
張春琴想了想:“您的本事肯定是可以的。”
張春琴記得前期國家支持個體時,并沒有法律是嚴令禁止退休干部從商的。
她不記得到底是從哪一年開始禁止的,但現在是可以的。
傅建鄴笑了笑:“那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來找你。”
張春琴聽到這話哭笑不得。
問她?
她一個農村婦女能懂什么呀?
他一個曾經做過首長的人,想要知道什么事,找誰問不可以。
不過她也不推辭,笑著點頭:“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傅建鄴還專門陪著他買了菜才回去的。
等傅建鄴回到家。
門口,水芙又來鬧騰了。
她看到傅建鄴,立刻就沖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建鄴,我知道錯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林坤這些年對我好是有別的目的。我要是知道,我不會相信他的。”
傅建鄴淡淡的問道:“要我給水昊打電話嗎?”
水芙聽到這話,拉著傅建鄴的手頹然的落下。
面前的水芙哪里還有以前的美麗和從容。
那么漂亮美麗的一個女人,如今頭發凌亂,面色蒼白,不修邊幅,完全沒了以前的高貴。
傅建鄴與水芙名義上的兒子傅霆偉是水芙和林坤的兒子。
水芙與很多男人有過不正當關系,但是她與林坤的牽扯最深。
比如,水芙與曲晚吟的兒子張鋒接近,就是林坤讓她去的。
水芙實在是漂亮美艷,哪怕是如今四十多的年紀,依舊比人家二十多歲的女同志更加吸引人。
只要水芙出手每次必定能成功。
林坤讓水芙接近張鋒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自己能與林坤更加好操作偷盜的事。誰讓張鋒是曲晚吟唯一的兒子呢。
而如今,林坤的事暴露,他毫不猶豫的把水芙踢了出來,兩人都被調查了,林坤把所有的事全都踢在了水芙的身上。
現在兩人在調查中狗咬狗。
水芙一輩子追求真愛,最后卻被林坤利用了徹底。
“傅建鄴,都是因為你!當年你娶了我又不好好的珍惜我!你盡給我一些我不想要的。要不是你忽視我,我不會一錯再錯!”水芙到如今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錯事都是別人逼的。
傅建鄴如今連正眼都不看水芙一眼。
就在傅建鄴要關門時,水芙再次拉住他,哀求的說:“建鄴,你幫幫我!看在我夫妻這么多年的份上,你幫幫我。你有人脈的。我不想坐牢!我如果進去,我會被判的很重。你就算不為我想,你也為兒子想想。”
傅建鄴嘲弄的冷笑了一聲:“兒子?是我的兒子嗎?關我什么事?他要出國時,父親一欄寫的不是林坤嗎?你應該去找林坤。”
水芙聽到這話,面色煞白,聲音顫抖的說道:“傅建鄴,我都已經低頭求你了,你怎么這么狠心?就算他不是你的兒子,他也叫了你這么多年的父親,你對他難道沒有一點感情嗎??”
傅建鄴以前是要體面的,從未與水芙撕破臉。
這一次,他直接不忍了。
他反問:“他不是從來看不起我這個父親嗎?覺得我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著你娘家得到的。覺得我能坐上首長的位置,也是靠著你家扶持嗎?既然他這么看不起我,不愿意靠著裙帶關系,那就讓他靠著自己,他不需要父親,也不需要人脈,他的本事很大,靠著自己往上爬。”
水芙聽到傅建鄴這話,頓時被惹怒了:“傅建鄴,你一定要這么狠?想要做霆偉爸爸的男人從這里排隊法國,你最好別后悔。”
水芙說完轉身就走了。
傅建鄴關上門,轉身去吃粥了。
……
張春琴買菜回來之后,給秦青河做了飯菜,端到了房間。
“青河,我晚點回給你找個保姆照顧你。我有自己的事!你有什么要求?這錢回從你的賠償里面扣,你有沒有什么意見?”張春秋把飯菜端給秦青河之后,她詢問秦青河。
秦青河聽到這話,搖頭:“媽,我都聽你的!你幫我找一個能推我出去散散步,給我做飯的就可以!便宜點的。”
說著,他掏出一張紙:“這是我想要的書,你能不能幫我去買。我之前的書都搬到鄉下去了。”
如今,秦青河對張春琴不敢和以前一樣大呼小叫了。
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差點殘廢,經歷過絕望和大起大落,他終于也知道了感恩。
張春琴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好好養著,最近剛手術,你不能太累。等好些了看書?”
秦青河點頭。
等吃完飯,秦青河猶豫了下問張春琴:“媽,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我能問嗎?”
張春琴抬頭:“什么問題?”
秦青河靜默了會兒:“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對我們都不好了?我之前以為您是因為我爸的事,可后來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不是。您不愿意照顧我們的事,您還不知道我爸的事。”
幾個孩子里面,只有秦青河是用腦子想事情的。
張春琴靜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淡淡說:“可能是累了吧!不想要付出了!”
秦青河搖頭:“不是這樣的!您那么愛我們!那時候……你真的很疼很疼我們。可是突然就不管我們了。”
張春琴緩緩道:“那你們呢?在知道秦國華和秦寶香的事情之后,你們有一個人是站在我身邊幫我的嗎?你們有沒有心疼過我?你們考慮過我發生這樣的事會不會傷心,會不會痛苦?”
秦青河張了張嘴,囁嚅了一句:“我們當時……當時沒有想過!”
張春琴笑了笑:“所以你為什么還要問我為什么呢?”
秦青河面色煞白:“可是……這些年,我們都是這樣相處的啊!您從來沒有怨恨過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