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誣陷誰?”李其看著他刻在骨子里的居高臨下的神態,輕嗤了聲:“你和沈清,你們這種人永遠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姿態,隨意玩弄別人感情,把別人的真心和人生踩在腳下……”
“沾上你們,不丟命都算幸運了!”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但他眼中的恨意和嘲諷卻愈發濃烈。
周祈年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卻又無力地松開。
他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其喘勻了氣,目光掠過周祈年僵硬的身軀,像是欣賞夠了他的痛苦,最后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后一刀:“不過我看,林笙身邊現在那個醫生就挺不錯的,起碼比你像個人。”
這一句成功激怒周祈年一直強忍的情緒,他猛地上前攥緊李其衣領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李其被他勒得呼吸一窒,監護儀立刻發出更為急促的警報聲,但他渾濁的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報復性的快意:“證據?周祈年,你要證據?”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你去問沈清啊,去問她那晚是怎么哭著求我,又是怎么用她自己作為交換,讓我去毀了林笙的,她身上……”
“閉嘴!”周祈年額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手猛地揚起,就要砸向他那張充滿惡意和嘲諷的臉。
李其非但不躲,反而費力地仰起頭,眼中是無所畏懼:“打啊!周祈年!朝這兒打!最好……現在就弄死我!一了百了!”
他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挑釁:“來啊!我現在要是死了,你是最逃脫不了關系的,你說林笙要是知道了,她會不會覺得是你為了沈清能做到這一步的?你覺得她還會不會再看你一眼!”
“弄死我,我就再也沒辦法誣陷你的沈清了多好?”李其劇烈地咳嗽起來,血絲從他嘴角溢出,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周祈年。
周祈年揚起的拳頭劇烈地顫抖著,最終,那股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沖動,還是被他生生壓下。
他猛地松開了手,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胸口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起伏不定。
李其癱軟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刺耳,但他看著周祈年那副備受打擊掙扎痛苦的模樣,臉上卻露出了近乎病態的滿足笑容。
周祈年閉上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嗓間的酸澀意。
他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是一片猩紅的血絲,但情緒卻強行壓抑了下來,只剩下了冷意:“李其,無論真相是什么,你都逃不掉應得的結果!”
李其看著周祈年轉身的背影,嘲諷一笑:“周祈年,我最后再告訴你一遍真相,真相就是你放在心尖上保護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差點殺了林笙和你的女兒!”
周祈年的背影猛地一僵,腳步頓住。
“而你呢?周祈年,你就是沈清最大的幫兇!是你一次次的偏袒和信任,給了沈清底氣!是你差點要了林笙和你女兒的命!你現在就是活該!”
李其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在此刻卻不斷擾亂著周祈年的心理防線。
他沒有回頭,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快步離開了監護室。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飄起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蒼茫的白。
周祈年坐進車里,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仰頭靠在座椅上,李其最后的那一句幫兇,在他腦海里瘋狂交織撕扯。
他真的沒有辦法想象,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后,會因為一只小貓去世而哭紅眼睛的沈清,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
可李其那雙充滿恨意和瘋狂的眼睛,還有那些指向清晰的細節……卻讓他思緒不斷紊亂。
望向車窗外迷蒙的大雪,周祈年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五年前那個改變一切的雨夜。
那一晚的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戶上噼啪作響。
他記得,那天林笙懷孕已經是孕晚期了,情緒很是敏感不安。
但在他下班回家后,她還特意挺著肚子在門口等他,臉上帶著溫柔又依賴的笑。
晚飯后,他正在書房處理工作,林笙就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陪他。
就是那時,他接到了沈清的第一通電話。
電話里,沈清的聲音帶著哭腔,驚慌失措地說:“祈年,李其又來糾纏我了,我一個人在家很害怕,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他當時下意識地皺眉,抬眼就看到了林笙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安和隱隱的懇求,手無意識地護著肚子。
那一刻,他心里是發軟的。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用比較強硬的語氣拒絕了沈清,說時間太晚不方便,讓她有事報警,或者聯系物業。
掛了電話,他清楚地看到林笙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柔軟的笑意。
這種的愧疚柔軟,讓他本能地將她攬進懷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和她保證:“笙笙,明天的產檢,我陪你一起。”
“真的嗎?”
他記得很清楚,她當初亮起的眼眸,看著他點頭的樣子,她那雙清靈的眼眸一瞬彎了起來,依賴靠在他懷里,軟聲說:“祈年,你真好。”
那種被她依賴的感覺很幸福,但在將近凌晨的時候,沈清的電話又來了。
這一次,她的哭聲更加崩潰,幾乎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說:“祈年,我聽到外面有人砸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電話里,沈清那種極致的恐懼透過聽筒傳來,讓他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所以那一晚,他到最后還和林笙發生了爭執,執意要離開,語氣不自禁多了幾分沉意:“林笙,你別無理取鬧好嗎?”
而他在說出這一句話,林笙原本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的手就失神松了松。
只有眼淚無聲地滾落,搖著頭求他:“我沒有無理取鬧,祈年,我今晚真的很害怕,總覺得心慌。”
他當時……又是怎么說的?
他很無情的掰開了她的手,語氣帶著不耐說:“沈清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家,萬一出事怎么辦?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不懂事?”
他甚至記得自己離開時,重重摔上門的聲音,以及門內傳來的林笙壓抑的哭泣聲。
現在回想起來,他出門后,心里確實涌起過一股強烈的不安,不只是對沈清的擔憂,更多的是林笙淚眼模糊的樣子。
但那些不安,很快被他對沈清處境的焦慮和壓了下去。
他很快驅車趕到了沈清的公寓。
那個時候,他剛進到沈清的公寓,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清蜷縮在客廳的角落里,抱著膝蓋哭泣,臉色蒼白的脆弱樣子。
他走過去問她情況,查看門鎖,并沒有發現被撬的痕跡。
沈清抽噎著說可能是她聽錯了,但她真的太害怕了。
他耐著性子安慰了她幾句。
然后,就在他準備去廚房給她倒杯水時,沈清突然從背后抱住了他,身體顫抖著,聲音柔弱無助:“祈年,別走,陪陪我,我好怕……”
他的身影一瞬僵硬,第一時間浮現在他腦海里的就是林笙的身影,所以他不動聲色地推開了沈清,語氣帶著刻意冷淡地說:“你別這樣,我去給你煮碗面,等你吃完我就走,笙笙還在家等我。”
他清楚地記得,沈清當時愣了一下,看著他的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沒有多解釋,也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的多余肢體接觸,走進廚房幫她煮面。
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專注于煮面時,沈清用手機拍下了那張照片——
那張后來出現在她朋友圈,角度刁鉆,看起來仿佛是他正在廚房為她忙碌,而她深情凝望的背影照片。
直到林笙出事后,他焦頭爛額之際,才無意看到那張照片和那條暗示性極強的朋友圈。
他那個時候腦子瞬間就懵了,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和林笙解釋,他那一晚只是想幫幫沈清,剩下的什么都沒有。
可是還是晚了……
等他處理好一切,想要去找林笙解釋時,得到的卻是她冰冷的目光和決絕的一句“分開吧。”
那一刻,他才知道,有些傷害造成了,就再難彌補。
那張照片和那條朋友圈,成了壓垮林笙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他百口莫辯的證據。
回憶戛然而止,周祈年痛苦地睜開眼眸,看著車窗外的鵝毛飄雪,不禁在想,那一晚……沈清是真的害怕,還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李其的話,在他心里瘋狂滋生蔓延。
如果,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周祈年此刻眼底是一片猩紅的血絲和無法置信的痛苦,他不敢再想下去。
也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著小姑娘的名字,還有小姑娘可愛的笑臉照片。
周祈年努力壓下眸底的波動,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才接起電話,嗓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刻意放得無比溫柔:“小初,怎么了?”
“爸爸!”電話那頭,傳來小姑娘軟糯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你什么時候回家呀?我想你了,還有我想媽媽了,爸爸,你能不能帶我去見媽媽呀?我好想好想媽媽。”
小姑娘的聲音輕輕觸碰著周祈年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嗓音又放柔了些說:“爸爸馬上就回家接你,然后我們一起去找媽媽,好不好?”
“好!爸爸最好啦!”小姑娘在電話那頭開心地歡呼起來。
掛了電話,周祈年看著窗外依舊紛飛的大雪,掩下眸底的暗沉,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轎車碾過積雪,朝著周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此刻,女兒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溫暖,也是他……接近林笙的,唯一理由。
晚上的時候,周祈年提前半個小時帶著小姑娘等在了醫院門口。
雪還在下,小姑娘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問他:“爸爸,媽媽還有多長時間下班呀?”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周祈年剛想說什么,就看到小姑娘眼睛一亮,指著醫院門口的方向說:“是媽媽!”
他尋聲問去,就看到林笙圍著厚厚的圍巾,正一邊走著,一邊和身旁的顧衍說著什么。
顧衍微微側頭聽著,神情專注,不時點頭回應。
兩人并肩而行的畫面,在飄飛的雪花中,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與默契。
周祈年的心猛地一刺,牽著小姑娘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媽媽!”小姑娘立刻興奮地揮舞著小手,脆生生地喊了起來。
林笙聞聲抬頭,在看到周祈年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當她目光落到女兒燦爛的笑臉上時,那點不悅立刻化為了柔軟的暖意,朝小姑娘招手:“小初。”
“媽媽!”小姑娘一溜煙就跑了過來,撲進了她的懷里,仰頭看她:“我好想好想媽媽!”
林笙蹲下身,將女兒緊緊抱在懷里,親了親小姑娘的臉,聲音是不自禁的溫柔:“媽媽也想小初。”
顧衍安靜地站在一旁,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這一幕。
小姑娘在這個時候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顧衍,甜甜地打招呼:“顧叔叔好!”
顧衍臉上的笑容加深,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語氣格外溫和:“小初,好久不見,又長高了,更可愛了。”
他說到這里,目光看向林笙,特意地補充了一句:“和你媽媽一樣可愛。”
林笙在聽到顧衍這句話時,神情微微一頓,覺得這句話似乎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
但她并沒有直接點出來,只是禮貌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顧主任,今天謝謝你了,關于那件事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晚上回去就聯系律師。”
顧衍褐色的瞳孔里蘊著一層淺薄的笑,點了下頭:“好,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他說到這里,又看著林笙被凍得微紅的鼻尖,像是玩笑隨后一提:“不過比起謝謝,我還是更喜歡你請我吃一頓飯。”
林笙彎唇笑了笑,氣氛輕松了不少:“好,餐廳你來定,那我現在先帶孩子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雪天路滑。”顧衍叮囑了一句,又對小姑娘笑了笑,這才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看著顧衍離開的背影,林笙才抱著小姑娘往另一個方向走。
經過周祈年面前時,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但周祈年的目光卻幽深得厲害,掃了眼顧衍離開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意有所指地說:“突然出現,并且過分熱情的人,不是別有目的,就是另有所圖,你最好保持點距離,別被某些表象騙了。”
林笙腳步頓下,抬眼看向周祈年,語氣清冷疏離:“周先生,有空操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和身邊的人。”
她看著周祈年,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另外,我的律師最近會聯系你,商討關于撫養權變更的相關事宜,麻煩你到時候配合,接一下電話。”
周祈年自動忽視了這個話題,目光落在正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說話的小姑娘身上,聲音放緩了些:“小初說想和你一起吃飯,附近新開了一家不錯的親子餐廳,她應該會喜歡。”
林笙沒再看他,垂目看向小姑娘,柔聲說:“小初,媽媽也有開車,媽媽帶小初回家,給你做最愛的排骨好不好?”
小初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
但隨即又看向臉色微沉的周祈妙,小聲地問林笙:“媽媽,那……爸爸呢?”
林笙抱著女兒,轉身就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身后周祈年的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他自己有家。”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讓周祈妙望而卻步。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林笙抱著女兒越走越遠,雪花落滿他的肩頭,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寒意,
回到公寓,童可欣看到小姑娘,立馬驚喜地叫了起來,和小姑娘鬧成一團。
林笙放下包,脫下外套,看著女兒開心的笑臉,心中一天的疲憊和陰霾仿佛都散去了不少。
等小姑娘獨自一人去洗手的時候,林笙才得空把童可欣叫到了廚房,和童可欣說了顧衍的提議。
“顧衍建議我們首先要找到李其的奶奶?”童可欣一邊幫她洗菜,一邊問:“然后去警局查當年的監控?這思路是對的,李其的證詞加上他奶奶的證詞,還有可能存在的監控證據,才能形成證據鏈。”
林笙點點頭,眉頭微蹙:“嗯,關鍵是時間過去太久了,不知道當時的監控還能不能找到,而且李其奶奶的下落也是個問題,沈家既然當年能把她藏起來,現在肯定更難找。”
“再難也得找。”童可欣忍著氣憤道:“這是最關鍵的一環,吃完飯我們就聯系張律師,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么渠道或者建議。”
兩人正討論著,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咦?這個點誰啊?”童可欣有些疑惑。
正從衛生間洗完手出來的小姑娘,立刻自告奮勇地跑去開門:“媽媽,我去開門!”
說著,小姑娘就“噠噠噠”地跑向了門口。
林笙和童可欣對視一眼,紛紛很是疑惑。
她隨即想到什么,眉頭瞬間蹙了起來,眼神沉了下去。
小姑娘也在這時踮起腳尖,費力地夠到門把手,咔嚓一聲打開了門,看到外面的周祈年時,驚喜一笑:“爸爸!”
周祈年站在門外,肩頭落著還未融化的雪花,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卡通蛋糕盒子,低低應了聲:“嗯,小初乖。”
他深邃的目光越過女兒的發頂,直直看向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的林笙,眼底情緒翻涌,卻又被極力壓制。
“爸爸,你快進來呀!外面好冷的!”小姑娘絲毫沒察覺到大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興奮地拉著周祈年的手就往屋里拽。
林笙看著不請自來的周祈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快步上前,給一旁的童可欣使了個眼色。
童可欣立刻會意,上前柔聲哄著小姑娘:“小初寶貝,來來來,阿姨和你說個秘密好不好?”
小姑娘被她秘密兩個字吸引了,又特意看了眼周祈年,就乖乖地被童可欣牽著手帶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林笙和周祈年兩人,空氣一瞬冷了下來。
林笙站在玄關,絲毫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語氣很冷:“你來干什么?”
周祈年將手中的蛋糕稍稍提起,語氣盡量平穩:“給小初帶的,她上次說想吃這家的草莓蛋糕。”
林笙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蛋糕,沉默一瞬,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語氣依舊疏離:“蛋糕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她接過蛋糕就想關門,周祈年卻下意識抵住了門。
林笙關門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目光里是全然的抗拒和不耐。
周祈年看著她冰冷的神情,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掃過她身后餐桌上隱約可見的飯菜,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乎:“我還沒吃飯?你也不差多一副碗筷吧?”
林笙簡直要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她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絕:“是不差,但我這里不歡迎你。”
周祈年神情一緊,目光緊緊追隨著她,脫口而出地質問:“不歡迎我?那歡迎誰?你的那位顧主任?”
他話語里的醋意和試探幾乎毫不掩飾。
林笙迎著他隱忍怒意的目光,忽然扯了扯嘴角,故意應著他的話說:“不行嗎?顧衍至少懂得尊重人,不會不請自來,比起某些自以為是的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周祈年的下頜線驟然繃緊,眸色沉起的樣子,只覺得心里舒氣,繼續刺激他,嗓音很淡:“周祈年,就算我以后真的要結婚,對象是誰,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別忘了,你現在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