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信你。”
魏大武見楊東如此堅定堅決的自信滿滿,他也就相信楊東。
不相信也沒別的辦法,不靠自已闖出一條路,那可真就沒有任何機會。
省部級,一靠政治資源,二靠背景,三靠能力,四靠運勢。
這四種因素,缺一可以,但至少占據三項,才能有希望。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能力和背景,運勢更需要能力背書。
“你打算拉千億投資?讓省長去負責此事?”
魏大武明白楊東的計劃,但不相信楊東的本事,覺得楊東還是有些太想當然了。
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計劃,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八舅,拉投資,可是我的強項。”
“我可以大膽的說一句,要不是受制于我所治的區域限制,如果給我一個省長位置,我每年至少能拉來萬億規模的意向投資。”
“只是我沒那么高的職務,也沒那么好的舞臺,提供給我罷了。”
楊東笑呵呵的開口,朝著魏大武說道。
這話在其他人面前說,都會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以及狂妄自大。
只有楊東自已明白,自已說的不是笑話。
但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子,有多少飯量端多大的碗,一切靠的都是你自已的權力和級別而已。
楊東目前在紅旗區,每年拉個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就已經是極致了。
這是他這個級別,以及他的職權,能夠處理的最大閾值。
但一省之長,這個闕值就可以無限拔高了。
“你有這個自信,為什么不把千億投資交給我呢?”
魏大武狐疑的看向楊東,問道。
這個群體性事件,雷多,雖然解決之后收獲極大。
但這個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可是天降好事,更是風險低收獲大的政績。
“八舅,您要是省長,您是喜歡處理群體性事件,還是喜歡千億投資帶來的便利?”
楊東反問魏大武一句。
魏大武一滯,而后苦笑著點了點頭:“是了,一個政治風險大,一個政治風險低又政績大的情況下,我肯定選后者啊。”
“我明白了。”
楊東把群體性事件交給自已處理,而把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交給省長張玉俠處理,就是因為群體性事件有政治上的風險。
哪怕是張玉俠,也不愿意接觸這個。
要不是目前沒辦法的話,張玉俠自已都恨不得甩掉這個包袱。
“所以八舅,只要千億投資來了,省長必然會甩開這個群體性事件的包袱。”
“而省委書記?他也不想解決這件事的。”
“至于新來的沈利民副書記,更沒理由主動扛雷。”
“所以這件事,只要您主動攬下來,他們必然欣喜。”
“您相當于炒了一只高風險高回報率的股票,只要賭對了,時來天地皆同力,鯉魚躍龍門,一定功成!”
楊東的話,讓魏大武終于是有了那么一點希冀,又怕這個希冀最后變成空歡喜一場。
但想一想自已又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大不了這個常務副省長不要了,反正自已見楊東之前就想退了,不要這個常務副省長,也無非是提前退了而已。
可要是賭對了,命就變了。
“你怎么拉投資?這可不是小事。”
“連省長親自出手,都未必有這個自信說能拉來上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
“而且你以什么理由和身份拉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
魏大武皺眉繼續問楊東。
拉投資說簡單,可是做起來很難的。
再加上想要讓省長接過手,楊東該以什么身份和理由拉投資?
你一個小小區長拉投資,人家又憑什么相信你呢?
就像楊東剛才說的那樣,他要是省長,自然可以試著拉來上萬億的投資。
可他不是啊,他只是紅旗區的區長。
“以北春市為由,拉投資。”
“等意向投資拉來了,自然需要省長從中協調談判和處理落實。”
楊東開口回答魏大武。
既然決定要做這件事,自然得考慮方方面面的細節了。
魏大武問的這個,他楊東早就考慮好了。
自已身份是個問題,職務很低。
但如果以北春市為憑,自然就合理了。
“原來你要跟蔣家合作?”
魏大武恍然大悟,他也是知道北春市長蔣明朝的身份背景的。
所以楊東這么一說,他立馬就明白過來。
“是,也不是,不全是。”
楊東笑著點頭又搖頭。
可以說這里面肯定需要蔣家幫忙,但又不完全是,可以說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是幾方勢力一起努力的結果吧。
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憑什么不做呢?
至于為什么要來北春市投資,為什么要來吉江省投資?
楊東有足夠多的商業規劃,讓這些投資者聞風而動。
十年間,很多人都覺得房地產是發展最快的產業,也是金錢遍地的產業。
可很多人都疏忽了,這十年間互聯網賺錢也很快很多,還有智能移動端產品,電子產品,保險人壽,以及銀行證券,同樣是賺的盆滿缽滿。
還有汽車產業,也是迅猛發展。
可以說,楊東想讓投資者賺錢,只需要寫個規劃就可以。
要不是受限于職務和級別以及展示的舞臺,楊東早就一飛沖天了。
這次,暫且為了八舅的未來,小試牛刀吧。
“投資并非一朝一夕能決定的事情,可是處理群體性事件的時間卻不等人。”
“我估計,你很難趕上啊。”
魏大武憂心忡忡的開口,這是最難的一點。
楊東雖然設想的很好,想用千億投資來吸引省長的視線,讓省長來負責。
可群體性事件,一天比一天嚴重,一天比一天惡劣,猶如烈火烹油之勢。
最多半個月,半個月之后便等不了,必須得解決了。
因為拖延時間下去,即便解決了,也就沒有驚艷可言了。
短時間就完美處理,這叫天才手筆,這叫魄力強,能力強。
你拖延個幾個月處理,這只能叫基本解決。
所以處理時間不能太晚,不然他這個省部級希望依舊渺茫。
拉投資急不得,群體事件又等不得。
這就是時間上的沖突了,而且是無法調和的矛盾。
“一周!”
楊東聞言,板著臉伸出一根手指,看向魏大武。
“我只需要一周的時間,就能把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拉過來!”
“至于怎么談,怎么落實,是我們北春市長蔣明朝,以及省長張玉俠的事情。”
見楊東如此自信的表示,魏大武深受震撼。
連他這個常務副省長,尚且不敢說這樣的大話。
楊東,你怎么敢?
一周,拉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
“楊東,但我得提前跟你說明白!”
“不管你一周有沒有拉來千億規模的意向投資,我都要把你跟我說的有關群體性事件的解決方案,同省長說。”
“不管成與不成,這數萬工人的基本利益,還有企業穩定,我都得解決!”
“這件事也必須得解決!”
“我魏大武不能因為個人事業,而犧牲了工人老百姓的利益,更不會舍棄企業的穩定發展。”
魏大武語氣嚴肅的開口,看向楊東。
楊東聞言,臉上浮現笑意點頭:“這是肯定的,不管能不能拉來投資,群體事件都必須解決!”
“這也是我提前跟您說出解決方案的原因。”
“我這也是兩手準備!”
楊東看重老百姓。
魏大武又何嘗不是如此?
所以,不管楊東能不能拉到投資。
這個群體性事件的處理方案,他都得匯報張省長。
就算到時候得不到足夠的政治利益,那也無所謂。
人民才是第一位的!
政治人物,要有所為,也要有所不為。
更何況他是鄭老的養子,斷然不會給老人家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