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你要看著我換衣服嗎?”安知夏拿起洗好的校服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向林遇年,眼神里好像有點期待。
“你換吧,我去客廳換。”林遇年無視了安知夏那熱忱的眼神,拿起校服就打開臥室門,快走出門時又回頭叮囑了一句:“換好了記得出來刷牙洗臉,我給你開了一支新牙刷。”
“知道啦。”安知夏笑著點了點頭。
...
清晨的風帶著點春末的涼意,吹得路邊樹葉沙沙作響。
安知夏走在林遇年身邊,比昨天收斂了許多,沒有頻頻想要牽手,只是雙手背在身后,踩著他的影子慢慢走,帆布鞋輕輕擦過地面,留下輕輕的聲響。
林遇年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語氣很平緩:“安知夏,雖然不知道這幾天你怎么變得這么黏人了,但我還是得跟你說一句。”
安知夏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腳步抬頭看他,手指悄悄攥緊了書包帶。
“還有不久就要高考了,”林遇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調沒什么起伏,卻很認真,“盡量還是把重心放在學習上,別天天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還有,到了學校,你還是像從前那樣就好,別忽然變了樣子。”
不過的確也是,雖然兩人之間明明已經有了漸漸燃起的火花,但林遇年對她還是要以兄長一樣的照顧。
畢竟還是怕這些小心思影響到了她,也怕在學校里莫名被他人議論。
“嗯吶,我知道我知道!”安知夏趕緊點頭,腦袋晃了晃,“年哥,我不是傻子,我都知道的!”
“你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哦。”林遇年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認真聽。
“當然有認真聽!”安知夏撅了撅嘴,沒躲開他的手,往他身邊又湊了湊。
林遇年收回手,往前走了兩步,又偏過腦袋說:“對了,去了學校別叫我年哥,怪別扭的。”
“好吧...”安知夏小聲應著,在外面都能隨便說,去學校反而不能說了。
不過自己倒是能理解,等到了學校,我就是年哥的青梅竹馬,那就要有一般青梅竹馬的樣子!
年哥,我在學校會和你一直作對的!你可要經受住呀!
等走到學校門口后,已經快要到早讀時間了,林遇年看了眼時間,趕緊拉著安知夏往教學樓跑。
“再慢兩步,李姐又要在門口抓我們這倆遲到的了!”
林遇年和安知夏算是這個班上最愛卡點來學校的人之二了,但偏偏老師也沒辦法收拾他倆,誰叫人家成績好呢。
但雖然沒什么實質性的懲罰,但遲到這么多次,還被老師抓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沒面子的,所以林遇年才有些著急,
不過也就是一點點著急而已,真遲到了那就遲到了吧。
安知夏跟著他跑,風灌進衣領,卻被小手傳來的溫暖抵消了。
“年哥不是說在學校不親密嗎?”
口是心非。
林遇年當然不知道安知夏心里是這樣想的,他只是不想兩個人都遲到而已。
在兩人剛沖進一班教室的最后靠門處坐下,還沒把早讀教材拿出來時,班主任忽然走了進來開始巡視。
楊安眼見兩人卡點進來,嘴巴剛動了動想要問問昨天他倆去哪玩了,李欣就看見了他的小動作。
“楊安!早讀還想說話嗎?站起來讀!”
......
楊安露出個苦臉,欲哭無淚:“老班我還沒說話呢。”
李欣沒想到這家伙還敢反駁,又出言應對:“那就是想說話!早讀不認真讀還想說話,一樣站起來讀!”
“......”不帶這么玩的,楊安無奈,只得拿起書站了起來。
周圍的同學也大都在偷笑,
當然,林遇年也是。
“林遇年!你笑什么!卡點來教室還不認真準備早讀?你也站起來讀!”
“......”
我再也不幸災樂禍了...
林遇年的笑容僵住了,露出了和楊安一樣的愁眉苦臉。
從抽屜里拿出今天早讀要用的書后就站了起來。
這個班上老班只對安知夏這個成績又好,又是班長的女孩溫柔,在其他人面前,她就是一個暴躁且恐怖的人。
就算是林遇年成績與安知夏不相上下,那也沒用,該被她收拾那就被收拾。
尤其是林遇年和楊安兩個人,坐在后排常常說話,嘰嘰喳喳個不停,要不是人安知夏強行要和林遇年一起坐后排,她早把林遇年和楊安兩個人安排到講臺左右側做護法了。
“哈哈哈哈哈,你還笑我?都是報應。”
等著李欣拿著書走遠,楊安把教材捂在嘴邊嘲笑道。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等了半天,林遇年才咬牙切齒開口。
好不容易趕在早讀鈴聲前進教室,竟然還是遭此橫禍。
真的不能幸災樂禍啊......
“別逗你壩笑了。”楊安嗤笑一聲道。
這并不好笑孩子。
“你昨天和夏姐去哪兒玩了?”
“問這個干什么?”
“你倆是不是談了?”
“嗯?”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條過道開始你一言我一句的閑聊。
“算了,早讀結束之后再來說。”想著這樣聊天的拘束實在是太大了,林遇年還是選擇等下課了再來暢快聊天。
忽然,
講臺上的李欣說話了:“你們先認真背前幾天復習的那幾篇文言文,我待會兒抽查。”
她看見了兩個站起來還不停息的嘴,又開口了:“尤其是兩個站起來早讀的人,你們兩個是必須背會的。”
“早讀一點也不認真,那不就是說明全部都會了?”
李欣的話像是催命的符一般落在兩人的耳邊。
教室里此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讀書聲,但楊安的聲音更大。
林遇年倒是無所謂,其實他早就背過了,前幾天的復習也不過是加深印象而已,再隨便抽背也沒關系。
這點東西都不會,他哪能考那么高的成績的。
“嗯?你怎么不背?”背書背的搖頭晃腦的楊安轉頭看向悠哉悠哉的林遇年疑惑道。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那樣不好的設想,但還是想問,只想知道結果。
即便結果讓人非常痛苦也沒關系。
“我一直都會啊,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