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熱情的讓兩人坐下,親自給他們泡茶,問道:
“兩位教授,和趙興平談的怎么樣?”
“有沒有新發(fā)現(xiàn)?”
吳長友笑道:
“趙興平非常的配合,有問必答?!?/p>
“我們又查閱了很多卷宗,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弄清楚這18億資金的流轉路徑?!?/p>
“歸根溯源后,我們發(fā)現(xiàn)這筆錢最初的確來自瓜爾多國商業(yè)銀行?!?/p>
“你們一開始沒走正常流程,請國家隊出手,是正確的?!?/p>
高世英笑道:“可是不走正常流程,我們又無法讓瑞士銀行歸還贓款?!?/p>
“所以,我們建議秦市長換個思路操作此事?!?/p>
秦東旭驚喜道:“兩位教授有什么新想法,快說說看?!?/p>
高世英笑道:
“我們的新思路很簡單,就是由司法追贓問題,改為民事債權問題?!?/p>
“瑞士銀行可以拒絕以國家為主體的司法追贓,但不能拒絕以社會團體,或者個人為主體的民事債權問題?!?/p>
秦東旭馬上道:“兩位教授,這個方案當初我們也想過。”
“要想走這條路,得先有一個債權人啊!”
“可我們在國內(nèi)根本找不到這么一個債權人啊。”
吳長友笑道:“有!”
秦東旭一怔,道:“你們說的不會是得利投資公司吧?”
高世英道:“沒錯,就是這家公司!”
“當初趙興平從瓜爾多國商業(yè)銀行拿到這筆資金后,便進行了分散投資?!?/p>
“有的買了比特幣,有的進了地下錢莊,有的投入到了債券市場等等?!?/p>
“這些錢最后都流向了得利投資公司?!?/p>
“然后得利公司以投資的方式,把錢又流轉給了趙興平。”
“趙興平又通過正規(guī)投資,把錢徹底洗白,存入了瑞士銀行?!?/p>
秦東旭立刻道:“兩位教授的意思是,讓得利公司去主張這18億?”
“可是現(xiàn)在有證據(jù)證明,得利公司也是趙興平的殼公司啊!”
“這肯定無法通過瑞士銀行審核的!”
高世英和吳長友對視了一眼,然后又都笑著看向秦東旭,但誰都沒說話。
秦東旭一陣疑惑,然后恍然大悟,道:
“兩位教授的意思是,把所有能證明得利投資公司是趙興平殼公司的證據(jù)全部抹平?”
吳長友笑著點點頭,道:“要行非常事,就得用非常手段!”
“這件事也不用別人去做,就讓趙興平去做!”
“趙興平其實之前已經(jīng)做了,但之前他怕抹的太干凈,這個公司會徹底脫離他的控制?!?/p>
“而且他有些地方也做的很糙,所以,依然能查清楚他和公司的關系?!?/p>
“現(xiàn)在趙興平已經(jīng)落網(wǎng),他不會在乎得利公司會不會脫離他的控制了?!?/p>
“只要我們給他一些指點,他自已就能徹底抹平所有證據(jù),讓得利公司徹底和他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然后,讓得利公司起訴趙興平欠債不還,市中院出面調(diào)解,讓趙興平和得利公司簽訂一份償債協(xié)議書。”
“得利公司拿著市中院出具的證據(jù),就能獨立去和瑞士方面交涉了?!?/p>
“當然,即便如此,瑞士銀行可能也不會把錢轉到得利公司戶頭下?!?/p>
“而是轉到瓜爾多國。”
“所以,我們這些人還是要跑一趟瑞士的,但身份不再是官方,而是得利公司的顧問團?!?/p>
“只要錢到了得利公司名下,再想轉入國內(nèi),就比較簡單了。”
“可以借用某個離岸公司,以合法貿(mào)易的方式,流入國內(nèi)?!?/p>
秦東旭如醍醐灌頂。
高手果然是高手!
這樣操作不但合法,而且由國家司法行為的追贓,變成了民事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