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這幾天,裴聿風的心情差到了頂點,兩人也一直沒怎么說話。
“朝汐姐,你是什么時候覺醒的異能啊,我覺醒得很早,但是級別還是很低,我想更厲害一點。”張寄禮嘆了口氣。
季朝汐正要開口,裴聿風在旁邊冷笑:“別白費力氣了,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張寄禮勉強地擠出一抹微笑:“那好吧。”
季朝汐認真道:“我之前看到很多異能者升級,他們都是在異能透支以后才升級的,你可能要多參加一些實戰。”
張寄禮眼睛一亮:“原來是這些,謝謝你朝汐姐。”
裴聿風氣得呼吸都不暢了,這人到底哪來的那么多問題,而她也還真的回答了。
張寄禮還想繼續問,裴聿風沉著臉直接把季朝汐拉進了房間。
躺在門口的沈佳雪挑了挑眉,吹了一個口哨。
房間里很安靜,兩個人心里都帶著氣,沒一個人說話。
季朝汐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擦著手里的晶核,平時總帶著笑意的臉,此時微微緊繃著。
因為氣憤,她單薄的肩膀微微起伏,連一個余光都不給他。
自從那天從實驗室出來,裴聿風就一直奇奇怪怪的,總是不理她,她一看他他就躲開,她跟張寄禮說話他又不高興。
季朝汐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裴聿風站在季朝汐旁邊,他的影子直接把她的身子蓋住了,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喉嚨干澀極了。
他幾次想伸出手觸碰她的肩膀,但又狼狽地收了回去。
裴聿風心里也亂極了,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跟她相處,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話,明明他以前面對她的時候都很自然。
“啪——”
晶核從季朝汐手里掉在了桌子上,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季朝汐低著頭,眸子低垂著,她無意識地摳著木頭的紋理,心里酸澀得厲害。
他肯定是覺得她拖他的后腿了,那天回來的時候他還氣得翻車了。
裴聿風腦子里的精神力亂成了一團,他笨拙地攥著拳頭,有些無力又有些嫉妒。
她是不是嫌棄他說話不好聽,其實張寄禮說那些話的時候他也有在心里學,可是他在面對她的時候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不想讓張寄禮靠近她,可是比起他,張寄禮好像更能讓她高興。
“裴聿風。”季朝汐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藏著一絲哽咽,“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感謝你,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還總是拖累你。”
“我這里還有很多晶核,我把這些晶核給你吧。我好像做什么事都沒有問過你的看法,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季朝汐憋著眼淚:“要不然……我們還是分開吧,我去找佳歲姐,你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裴聿風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猛地靠近她,靴底摩擦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他站在他身后,指尖在觸碰到她的時候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緊繃而顫抖著。
“不準分開。”裴聿風的聲音沙啞得近乎咆哮,帶著卻又帶著一絲顫音,“我不要跟你分開,我也沒有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蹲在她面前,手里揪著她的裙角,他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得幾乎要聽不見:“你沒有拖累我,我就喜歡跟著你,你做什么我都喜歡……”
季朝汐壓了好幾天的酸楚瞬間決堤,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可是你這段時間總是不跟我說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一靠近你就躲開。”
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砸在裙子上,顯出一小團暗痕。
她沒有大哭,只是哽咽著。
“不……不是這樣的。”裴聿風徹底慌了神。
他此時也顧不得什么分寸不分寸了,他小心翼翼地擦著她的眼淚。
“我不是不理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一遍遍笨拙地解釋著,“我不跟你說話,是因為我沒有張寄禮會說話,我怕你會嫌棄我。”
他眼眶通紅,說出的話斷斷續續:“我總是說一些難聽的話,我也想改,可是……你穿白裙子就是很好看,說話也不是嘰嘰喳喳的,我喜歡聽你跟我說話。”
“我不靠近你,是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我不敢聞,我覺得這樣不好……”
裴聿風的聲音不停在顫抖,他局促地看著她,不停跟她解釋。
季朝汐本來還在哭,但聽著聽著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起來,她擦了擦眼淚,悶聲聽著。
裴聿風壓抑著眼里的淚水,聲音也有些哽咽:“我不看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特別好看,你每次對我笑,我的精神力都被弄得一團亂……”
裴聿風的手還抓著季朝汐的裙角,她的裙角被他抓得皺巴巴的,他垂著頭等著她的審判。
季朝汐聽著裴聿風說的話,本來還只是耳根有些紅,但他又說什么覺得她好看之類的話,熱氣迅速燒紅了她的臉。
她極力壓抑住不斷上揚的嘴角,眼睛亮亮的,她干巴巴道:“哦哦,這樣啊。”
裴聿風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季朝汐看著他泛紅的耳垂,沒忍住戳了一下。
裴聿風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季朝汐想把自已的裙角從他手里拽出來,可是他死死地抓著,就是不松手。
季朝汐的膽子大了起來,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手貼上他的腦袋,試探性地揉了一下。
裴聿風身體一僵,但還是沒吭聲。
“誰說你不會說話的,你說得我好開心。”
裴聿風聽到這句話,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季朝汐見他一直不抬頭,覺得他可能是有點尷尬,所以才不好意思抬頭,她清了清嗓子:“我去洗衣服了。”
可是就在她剛轉過身的那一秒,她被一個帶著微微冷意的懷抱抱住了。
隔著身上的衣服,季朝汐能感覺到裴聿風的心跳跳得有多快,他的頻率亂得一塌糊涂。
他抱得很輕,但那雙交疊在她腹部上的手卻攥得發白。
夜幕沉入沙漠,慘白色的月光灑在沙海里,彌漫著一股死寂的氛圍。
朝窗戶看去,他高大的身軀把她完全籠罩了,他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里,呼吸非常急促,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依賴感。
客廳中的兩人。
張寄禮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他們連飯都不吃了?”
沈佳雪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