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在這種情況下,蘇岑歡想也不想的開口:“你今晚就在這邊吧,不然從你那邊到這里,太麻煩了。”
這話,讓溫津轉頭看向蘇岑歡,面不改色。
蘇岑歡好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忽然就變得狼狽。
她竟然讓溫津留下來了。
這種感覺壓著蘇岑歡,更是恍惚。
許久,是蘇岑歡主動開口:“糯糯想明天你送她,要是你不在的話,我怕糯糯失望。”
無路可走就用糯糯當借口。
“好,我睡沙發(fā)。”溫津淡淡說著。
公寓很大,但是就三個房間。
主臥,糯糯的房間,還有一個書房,并沒客房。
唯一能睡覺的地方,現(xiàn)在適合溫津的,也只有沙發(fā)。
蘇岑歡沒應聲。
不知道是自己后悔了還是別的。
但是讓溫津留下來又是自己的意思。
最終,是溫津淡定的朝著沙發(fā)走去,反倒是沒和蘇岑歡聊天的意思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陣,也覺得沒意思,最終就干脆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房間內依舊安靜的要命。
一到房間,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來了。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不想再在單獨的空間了。
她開始找許佳禾聊天。
許佳禾看見這個時間,蘇岑歡和自己聊天,干脆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你不忙了?”許佳禾主動問。
“休息最近。”蘇岑歡也沒隱瞞。
許佳禾點點頭,兩人倒是有的沒的聊了一陣。
許佳禾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歡歡,你怎么了?”
蘇岑歡極少廢話。
認識她這么多年,許佳禾認為蘇岑歡一直都是一個言簡意賅的人。
她其實對于八卦,對于聊天這種事情并沒太大的興趣。
她更多是一個傾聽者,然后言簡意賅的給你找到問題的矛盾點,幫你處理事情。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在這里左顧言它,沒有重點。
“我……”蘇岑歡有點語塞。
其實就算是顛沛流離的那些年,蘇岑歡都不曾這樣語塞過。
現(xiàn)在的一切反而變得難以啟齒了。
在這種情況下,蘇岑歡越發(fā)的安靜,是在組織語言。
許佳禾倒是淡定后,問著:“和溫津有關系?我今兒看見八卦了,說溫津和你同進同出,你們不是已經有段時間沒聯(lián)系了?”
不是有段,是大概快半年了。
但其實也不算完全沒聯(lián)系,許佳禾從徐京辰那還是依稀可以知道消息的。
雖然兩人并沒聯(lián)系,但是糯糯的事情,溫津一點都沒落下。
而不少資源,都是溫津送到程佩佩面前的。
程佩佩不傻,不會拒絕好的資源。
所以,在許佳禾看來,其實兩人還是有牽連的。
現(xiàn)在鬧出的八卦,按照許佳禾對蘇岑歡的了解,若不是她愿意的話,溫津不可能和蘇岑歡同進同出。
她才有了這樣的猜測。
“這件事,我捋一捋。”蘇岑歡安靜開口。
“行。”許佳禾點點頭。
電話兩頭有點安靜。
蘇岑歡過了一會才開口,把這件事平緩的和許佳禾都說了。
“所以,他走,我有點不喜歡一個人在。他在的話,我也不太喜歡。我變成一個很矛盾的人。”
“另外,我們現(xiàn)在也不怎么聊天。他在的話,我覺得好像就怎么說?你不管說什么,他都說好,很像機器人。”
蘇岑歡找了一個最不恰當?shù)男稳菰~。
就是這種感覺,毫無情緒,甚至你都不知道溫津的底線在哪里。
在蘇岑歡看來,還不如和曾經一樣,他們大吵一架,或許彼此還覺得舒服。
“岑歡。”許佳禾聽完,嘆口氣,叫著蘇岑歡的名字。
“你說。”蘇岑歡倒是干脆。
“其實溫津沒放下你,你也沒放下他,對吧,不然的話,不至于找這么多的理由和說辭。”許佳禾言簡意賅。
其實蘇岑歡當下是想反駁的,但是奇怪,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反駁的詞。
最終就只能硬生生吞了下去。
但她還是很冷靜的回答:“我做不到和溫津在一起,也沒辦法原諒當年溫津對蘇家做的事情。溫暖是一回事,他對蘇家的殘忍,也是事實。”
蘇岑歡把話說完。
這件事不是借口,大抵也是自己內心的一個坎。
無法跨越。
“感情這件事,外人沒辦法干涉。但是你非要我說的話,順著你的心愿走,那才是最正確的。”許佳禾許久才說著。
“岑歡,叔叔和阿姨是希望你幸福。其實當年叔叔同意你和溫津在一起,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現(xiàn)在叔叔阿姨不在了,你沒辦法求證了。”
“我不好勸你什么,只是希望你做每個決定之前,三思而后行。”
“畢竟,人心也會一點點積攢失望和希望,然后發(fā)生變化的。”
許佳禾把自己的想法完整地和蘇岑歡說了。
蘇岑歡很安靜的聽著。
恰好,徐京辰在叫許佳禾了。
蘇岑歡也沒糾纏:“你先去吧,免得回頭徐總要把我弄死了。”
“亂說……他才不會。”許佳禾嗔怒。
然后兩人才掛了電話。
但是許佳禾的話,倒是在蘇岑歡的腦海里不斷的回響。
一遍又一遍。
只是她沒辦法過自己這道坎,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最終,是蘇岑歡放棄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是精疲力盡。
但知道為什么,也許是溫津在的關系,公寓內多了人氣。
反而讓蘇岑歡睡得很好。
晚上沒有醒來,也沒有被夢魘糾纏了。
早上,蘇岑歡醒來的時候,公寓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她微微擰眉,走了出去。
阿姨已經在公寓里忙碌了。
“蘇小姐,您醒了?溫總給您留了早餐,他送小小姐去上課了。”阿姨事無巨細地和蘇岑歡交代。
蘇岑歡噢了聲,點點頭。
她收拾好自己,坐到餐桌上吃飯。
依舊是自己喜歡的。
能精準了解蘇岑歡喜好的,確確實實只有溫津。
這是溫津在蘇家多年,被蘇岑歡強制學會的。
所以很多事情一旦進入骨髓成為習慣,不管多少年不見,都沒辦法忘記的。
就好比溫津對于自己而言,也是如此。
他們分開多年,再見面的時候,也不會覺得任何的被動,好似他們從來沒分開過。
包括當年生下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