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瑤和她的兒子一直在店里待到很晚,直到祁之發來消息,確定已經排除周圍的危險,才命人把他們送回了家。
而在此之前,孟九笙也給程書瑤留了聯系方式,囑咐對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給她打電話。
程書瑤反復致謝,這才和抱著兒子上了車。
送走兩人后,白凌忍不住心生感慨。
“我發現你們修行之人身上仿佛裝了雷達,什么事都能讓你遇見。”
吃個飯的功夫,孟九笙就隨手救了兩條人命?還是英雄家屬,應該算功德一件吧?
孟九笙挑了挑眉:“這就叫機緣。”
程書瑤的丈夫是無名英雄,為了社會奉獻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妻兒不該落得雙雙慘死的下場。
她今天能在街上遇到這對母子,也是天道給她們留的生機。
白凌張張嘴,剛想說什么,扭頭卻發現一個豐神俊逸的男子走了進來。
不等她疑問來人是誰,傅覺夏已經撲了過去。
“爸爸!”
傅今年揉了揉兒子的發頂:“今天乖不乖?”
傅覺夏重重地點頭:“很乖。”
他沒有亂跑,也沒有亂翻東西,甚至沒有打擾媽媽工作。
傅今年勾唇笑了笑。
白凌聞言看向一旁的孟九笙,小聲問:“這就是你要追的人?”
孟九笙郎聲回了句:“是的。”
白凌由衷地贊嘆:“皮相不錯,跟你有的一拼。”
孟九笙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這時,傅今年已經看了過來。
“孟小姐。”
得,這忽遠忽近的距離感,像極了愛情。
孟九笙回以淺笑:“傅先生。”
“謝謝你照顧小夏。”
“不客氣,應該的。”
傅今年對上那雙瀲滟生輝的桃花眼,腦海中又浮出了她上午說的“情話”。
臉一熱,他不自覺挪開了視線。
孟九笙似乎察覺到了男人的局促,忍不住打趣道:“傅先生,都說了,我可以順路把小夏帶回去,你怎么還要親自跑一趟,難道是想見我?”
“我去。”白凌驚呼出聲,“你來真的嗎?”
就不能委婉一點,拉扯一下?
她到底會不會追男人?
孟九笙眨了眨眼:“那不然還要拐彎抹角?”
多麻煩。
白凌聞言搖了搖頭,眼底的嫌棄不言而喻。
“活該你追不到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追不到?”孟九笙不服。
“看也看得出來。”
“你看得不準。”
“......”
兩人旁若無人地爭執起來,傅今年聽到這番對話眸光卻逐漸變得深沉。
與此同時,他內心深處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又是這樣。
孟九笙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能攪亂別人的心緒,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談笑風生。
她甚至可以把感情當作茶余飯后的玩笑話題......
想到這,傅今年一把牽過傅覺夏手,冷聲道:“今天麻煩孟小姐了,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往店外走去。
身后的傅覺夏一臉懵,還有東西沒拿......
孟九笙見狀撈上背包追了出去。
“等等我啊,我也要回家。”
出門的途中,她不忘囑咐白凌:“記得關門,早點休息。”
“知道啦。”白凌敷衍地回了一句。
孟九笙跟著父子倆來到街口,毫不客氣地坐進了停靠在路邊的車里。
傅今年看著她的舉動,沒有阻止,而是帶著傅覺夏從另外一側上了車。
等到車子發動,孟九笙扭頭看向男人。
“你又生氣了?”
“沒有。”
“我不信。”孟九笙好奇,“我又是哪句話惹到你了?”
從前也沒發現傅今年這么喜歡生氣。
傅今年扭頭看向窗外的車流:“你沒有惹到我。”
是他自己的問題。
孟九笙低頭看向夾在中間的傅覺夏,試圖尋求幫助。
傅覺夏眼神懵懂。
孟九笙扯動嘴角,不再言語,打算回去之后好好做個攻略。
車子行駛到半路,司機小心翼翼地問:“傅總,是去預定好的餐廳嗎?”
“嗯。”傅今年語氣冷淡。
孟九笙忍不住問:“你要請誰吃飯?”
“沒誰。”
傅今年固執地扭過頭,不去看她。
原本是想請她吃頓晚飯表示感謝的,誰成想事情演化到了這種地步。
孟九笙眸光微動:“是要請我?”
傅今年沒說話,算是默認。
孟九笙淺笑:“傅先生,你可以爽快點。”
傅覺夏看不下去,忍不住加入孟九笙陣容。
“爸爸別扭。”
孟九笙:“你看,連小孩子都看得出來。”
回應她們的是一片沉默。
車子很快在餐廳門口停下,孟九笙他們下了車,服務員看到來人后連忙迎了上來。
“傅總,您三位里面請。”
傅今年微微頷首,然而正當三人踏進餐廳時,卻聽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阿年?”
孟九笙循聲看去,發現是葉望舒。
她依舊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襲紅裙,腳踩細高跟,明艷且耀眼。
葉望舒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和傅今年打了招呼,隨后把目光轉身孟九笙。
“孟小姐,又見面了。”
離得近了,孟九笙只覺一股玫瑰花香撲鼻而來,淡淡的,卻異常好聞。
幾乎是出于本能,她忍不住多嗅了兩下。
與此同時,孟九笙覺得葉望舒好像變了,說不上具體哪里發生了變化。
但和第一次見面時,給人的感覺不同。
見孟九笙發呆,葉望舒溫聲重復了一遍:“孟小姐,怎么了嗎?”
緊接著,她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該不會是貴人多忘事,已經不記得我了吧。”
孟九笙收回思緒,回以微笑:“怎么會,葉小姐長得這么漂亮,讓人過目難忘。”
葉望舒:“孟小姐才是,不僅人的好看,說話也好聽。”
四個人擋在餐廳門口,有些不太合適,孟九笙便提議:“葉小姐,不如一起吃個飯?”
“好啊。”葉望舒答應得爽快,但又不好意思地看向傅今年,“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會。”
傅今年話說得簡短,臉上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葉望舒聞言像是松了口氣。
就這樣,四人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來到了三樓的雅間。
孟九笙從上樓到落座,目光一直葉望舒身上。
仿佛是想看出那點詭異的變化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