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知道再多的具體詳情,也不需要猜測沈浩然和那個柳露露在大房子里干什么。
單單聽說沈芷瑤的父母跟楊君和丁晴去大酒店去吃飯,陳志就已經惡心壞了。
對那一家三口惡心到了極點。
他沒見過沈芷瑤的父母幾面,對那兩口子了解不深。
僅僅見過幾次面,見面就是寒暄說些家長里短,不牽涉到利益、是非、以及原則性的問題,你很難看出他們的為人。
可是現在,僅僅知道沈家父母跟著楊君和丁晴去吃飯了,陳志就大概看透了他們是什么人。
極度惡心,真心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看到那三口人的嘴臉。
可轉念想到沈芷瑤,心里又是一痛。
瑤瑤是無辜的。
不能因為她的父母和弟弟讓人惡心,就跟她分手吧?
不能分手,又不想面對那一家三口了,怎么辦?
到現在為止,陳志雖然還保持著一顆農村人的初心,可他畢竟身家幾十億。
這么足的底氣之下,面對如此惡心的一家人,他不可能強迫自己去容忍、遷就對方。
中午,沈芷瑤下班回家,陳志已經把午飯做好等她了。
見她回來,立即開始上菜。
沈芷瑤回來,當然先回臥室換家居服。
中午的陽光透過窗紗照進臥室,明媚而又保留了必要的隱私感。
從臥室的門口,斜斜的能夠看到餐桌的方向,能看到陳志從廚房里出出進進忙活的身影。
此情此景,讓沈芷瑤一顆受驚的心安靜下來。
她由衷的感到自己真的不稀罕曹翔遠給她畫的那些大餅,眼前的這個男人,兩個人過的日子,溫馨,幸福,又安心,才是她最想要的。
沈芷瑤洗了手,剛要進廚房幫忙,卻被陳志推了出來。
“你坐下就行,我都弄好了,端上桌就可以開飯了。”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沈芷瑤笑道:“你是不是發獎金了?午飯弄得這么豐盛!”
“這算什么豐盛,兩菜一湯而已。”陳志一邊說著,一邊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給她介紹說:“這道菜叫做蟹粉蝦仁滑蛋。
你看看,金黃的蛋液裹著粉白的蝦仁和橙紅的蟹黃,油潤光亮,怎么樣?
是不是光看品相就很有食欲?”
菜品的熱氣帶著撲鼻的鮮香,在沈芷瑤的嗅覺里彌漫開來,這讓她的幸福感又升級了。
她指著另一個菜:“我知道這個菜叫什么,火腿炒蘆筍!”
陳志笑了:“差不多吧,我管這道菜叫火腿汁煨嫩蘆筍。”
一邊說著,陳志一邊用湯勺給兩人各盛了一碗松茸排骨湯。
湯色清亮,能看見碗底沉著幾塊排骨和褐色的松茸。
沈芷瑤接過陳志遞過來的湯匙,吹開熱氣喝了一口,不由的滿足的瞇起眼睛:“這湯真鮮美!”
中午的主食是銀絲卷,這是陳志讓集團餐廳里的主廚專門給做好帶回來的,里面千絲萬縷像藝術品。
陳志把一個熱騰騰的銀絲卷遞給沈芷瑤,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個。
他先給沈芷瑤打個樣,一邊動手一邊介紹說:“我在單位餐廳吃的時候,就喜歡把蟹粉蝦仁連汁帶水的鋪在銀絲卷上,讓面食吸上湯汁,這樣才更好吃。”
沈芷瑤不無羨慕的說:“你們公司的伙食不錯啊!”
陳志笑道:“伙食肯定不錯。
尤其是我們這些老板面前的紅人,但凡在公司吃的時候,老板都要帶著我們幾個一塊吃,肯定吃的全是高檔貨。
看你那兩只小眼睛里滿是羨慕,怎么樣?是不是等不及要到我們集團來上班了?”
沈芷瑤用筷子敲敲陳志的腦袋:“你才兩只小眼睛呢,我這是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不好!”
“不開玩笑了,”陳志笑著說:“我有事情要跟你說,你也有事情要跟我說,女士優先,你先說吧。”
沈芷瑤把今天上午自己在楊君辦公室的遭遇告訴了陳志,有些憂愁的說:“看樣子那個混蛋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還有就是,沒想到楊君作為學校的領導,居然三番兩次助紂為虐。
上次還是假惺惺表示關心,這次直接打電話騙我過去,她自己卻不露面。
看來我真的有必要辭職,然后去你們集團上班了。
可我實在又不甘心。
明明我很努力,干的也很好,如果沒有這個意外的話,我今年大概率能考上教師編,咱們的生活就徹底穩定了。
多好多幸福的日子,現在卻要被逼著辭職——”
說著,沈芷瑤的眼圈有點發紅。
看得出,這件事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困擾,讓她感到十分糾結。
“看來咱倆已經不謀而合了,那就辭職好了。”陳志淡淡的說。
口氣淡淡的,也看不出表情有什么變化,可是在他的內心,對曹翔遠的仇恨再次升級。
同時讓那個混蛋生不如死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沈芷瑤說:“我只是產生了這種想法,還沒有最終下定決心。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性格,即使要辭職,也要等考編這事塵埃落定再說。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手段到底有多卑劣!”
“嗯,確實很卑劣。”陳志說:“我中午著急忙慌的回來,想要跟你說的,就是關于他們卑劣的手段。
今天早上我去縣城廠里的時候,在路上,你猜我看到誰了?”
沈芷瑤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陳志,等著下文。
“我看到丁晴了,而且在她的車上,另外還有兩個女人。
雖然看不太清楚,隱隱的其中一個女人應該就是你們學校的副校長楊君。
自從你說這個女人在為虎作倀,我從網上查了她的資料,也看過她的照片,對她有一定的印象。
她們三個經過縣城之后,繼續往南朝咱們老家方向開去了。
這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于是就跟在她們車子后面。
果然不出所料,她們三個去了你家。”
“去我家?”沈芷瑤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說,她們可能在我爸媽身上做文章?”
陳志點點頭。
“這些混蛋!”沈芷瑤“啪”一下子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她憤怒極了,“人性的卑劣就到了這種程度嗎?”
讓沈芷瑤憤怒的,除了副校長楊君以權壓人、為虎作倀,更讓她傷心的是閨蜜對自己的背刺。
丁晴是她在學校里最好的同事,也是迄今為止最好的閨蜜。
曾經兩個人關系多好啊,住在一塊兒,吃飯AA,雖然牽涉到一定的經濟來往,但兩個人從來誰都不計較。
可以說,丁晴是她在江州市最相信的人,或者說到現在為止,丁晴知道她的內幕比其他任何人都多,超過了她的家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自己對她完全不設防的閨蜜,竟然成了幫著壞人坑害自己的急先鋒。
陳志拿起筷子遞到她手里,安慰她說:“先吃飯吧,跟那種人沒必要真生氣。
我之所以著急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有心理準備。
既然他們想從你爸媽身上打開突破口,我覺得不管你家里人的態度如何,肯定會給你打電話,你要想好說辭。”
不得不說,陳志這話說的相當克制,他沒有直接表示出對沈芷瑤家里人的不信任,只是說她的家里人會就這事跟她溝通。
說完這些,他又說了好多安慰沈芷瑤的話。
就是希望她不要有后顧之憂,現在之所以還堅持在學校上班,只是因為咱們不肯輕易服輸,又不是除了這個工作,另外就找不到活了。
其實咱們還有更好的工作在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