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有第二個選擇?”陳志說道,“你有的是選擇。
我說句極端的話,你可以跟家里人斷絕關系。
因為他們竟然要把你賣了換他們的榮華富貴,那你也沒有必要幫著他們數錢。
還有一個建議,你可以不跟他們斷絕關系。
他們不是看不上我嗎?那我也不認這個丈人家。
結婚以后你該回娘家回娘家,但是這個丈人家我堅決不會登門,也不會再看他們的嘴臉,而且絕對不要他們到我家里來。
你說如果不答應姓曹的,他們一家三口會死,不就是舍不得姓曹的答應他們的那些條件嘛。
這些條件我也能給他們,但只是一次性的,給完這一次,再也沒有第二次了。”
“不需要了。”沈芷瑤感覺自己不能長時間跟陳志打電話,如果跟他說多了,自己跟他分手的決心就會動搖。
“現在我的父母和弟弟要的不僅僅是房子和錢,還要利用上教育局長的權力。
不管是錢還是權力,這些你都沒有,不要為難自己了,這事真的一點余地都沒有。”
陳志急了:“說來說去,不就是姓曹的想利用手里的那點權力和那點錢要強搶民女嗎?
現在我可以跟你說實話了,姓曹的那點錢跟我比起來就是九牛一毛,他手里那點兒破權力在我眼里一分錢不值。
我分分鐘就會讓姓曹的鋃鐺入獄,家破人亡——”
“不要說了!”沈芷瑤打斷陳志的話,她心里難受極了,終于明白什么叫心如刀絞,一顆心簡直就像被生生的撕出來了一樣。
陳志不是不靠譜的人,更不喜歡滿嘴跑火車,可是現在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什么?
簡直比江州市教育系統的一把手都牛逼了。
還要分分鐘讓姓曹的鋃鐺入獄、家破人亡,你一個普通的工人哪來這么大的本事啊?
這只能說明,陳志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逼的他都開始說胡話了。
也只有在權勢面前無能為力的時候,才能讓他產生這樣的幻覺吧!
沈芷瑤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語言,才能安慰陳志受傷的心靈了。
她盡量用溫聲細語說道:“你有錢最好不過了。
但是我們家跟姓曹的這件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是我對不起你,要恨你就恨我吧。
但我還是努力的想補償你,所以我勸你還是去找沈青琳。
你倆本來就是天生的一對,不能因為一些客觀的原因把你們分開。
上次你跟我說,如果你完成了給家里傳宗接代的任務,比方說你前妻給你留個孩子的話,你絕對會義無反顧的去京城找她。
現在我恭喜你,你的理想可以實現了。”
“啊?”
陳志大吃一驚。
但是轉瞬就讓他想到了什么,不禁大喜過望:“瑤瑤,你是不是——”
“對,恭喜你答對了,我懷孕三個多月了。
我已經跟姓曹的談好條件,我可以馬上跟他領證,但是在我的孩子出生之前,他別想碰我。
孩子生出來之后我會聯系你,你過來抱孩子——”
沈芷瑤再也說不下去了,又一次泣不成聲。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陳志猝不及防,聽著電話里沈芷瑤的哭泣之聲,他的心里亂極了。
可以說既心疼又驚喜。
“瑤瑤,這樣一來的話,我更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有錢有勢。
我有能力讓姓曹的萬劫不復,有能力讓你的父母和弟弟住大房子,給你弟弟安排一個公司副總的工作。
現在我就過去接你,回咱們真正的家。
我和表姐一直都沒告訴你,其實咱家有大房子,是位于翡麗莊園的別墅。
那輛奧迪Q7不是老板的,是我自己的。
我也不是堯天集團的普通工人,我是公司的副總——”
沈芷瑤再次打斷他:“你別說了,就這么定了,下半年我聯系你過來抱孩子。”
然后就掛了電話。
因為女兒終于要給陳志打電話徹底跟他分手,沈守田兩口子一直都在旁邊側耳傾聽。
看著女兒哭得那么傷心,兩口子心里也是有些難受,覺得對女兒有所虧欠。
可是當女兒堅定不移的表示,跟陳志徹底分手了的時候,陳志居然說他特別有錢。
家里住著別墅,開著很貴的車,而且江州市教育局的局長在他眼里都一分錢不值,這不簡直是說胡話嗎?
看來,人急了的時候,真的就是什么話都敢說啊。
陳志在電話里表白的時候,沈守田兩口子頻繁的眼神交流,一臉憋笑憋得很痛苦的樣子。
后來實在忍不住,兩口子捂著嘴偷偷的笑了出來。
他們覺得太可笑了,陳志簡直就是個又窮又慫的小丑啊,除了會吹牛逼放狠話,他還能干什么呢?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沈守田兩口子知道,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婦下班回來了。
好啦,女兒終于打電話跟陳志來了個徹底了結,現在夫妻倆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兒子和兒媳婦。
一家人這下終于可以放心了,接下來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進來的竟然是兩個陌生人。
其中那個年輕人還鼻青臉腫,極其萎靡的樣子。
他們怎么會有這家的鑰匙呢?
在驚異的目光當中,沈守田兩口子終于依稀辨認得出,這個鼻青臉腫、精神萎靡的年輕人應該就是曹翔遠吧?
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見過女婿一面,但是楊君和丁晴她們去的時候,已經給他們兩口子看過曹翔遠的照片了。
那他身邊這個一臉威嚴的男人又是誰呢?
看相貌跟曹翔遠依稀有些相似之處,難道這是曹翔遠的爸爸,江州市教育系統的一把手曹局長?
兩口子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曹翔遠已經快步上前,隔著茶幾撲通一聲給沈芷瑤跪了下來。
“沈芷瑤,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陳志。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該死,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從今往后我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希望沒有因為我的過錯給你和陳志造成困擾。
這套房子我送給你們家了,還有我送給沈浩然的錢,你們都可以隨意處置。
接下來還需要我補償多少錢?我會全額補償,請你說個數。
只求你原諒我,放過我們一家。”
說著以頭觸地,匍匐在那里,一副等著沈芷瑤發落的模樣。
沈守田兩口子目瞪口呆,簡直懵了。
完全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感覺眼前發生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實。
為什么啊這是?
曹局長家的公子不是看上沈芷瑤了,想盡一切辦法要娶她嗎?
現在怎么說出這樣的話來呀?
曹守德也走上前來,對著沈芷瑤深深鞠了一躬。
和他兒子一樣,用極其謙卑的語言向沈芷瑤賠禮道歉,希望能夠得到沈芷瑤和陳志的諒解。
沈芷瑤面無表情,看著這父子倆的表演。
她也是很懵,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沈守田兩口子蒙頭轉向的問女兒:“瑤瑤,這二位是——”
沈芷瑤冷冷的說:“跪地磕頭的是曹公子,這位是曹局長。”
“哦,是親家過來了!”沈守田兩口子屁股上就像安了彈簧一樣彈跳起來,立即搖頭擺尾的熱情迎接親家的到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