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耀宗!”翟云航被賈耀宗這個外強中干的慫貨給氣得手都有些抖,咬牙切齒地低吼,“你這個懦夫!蠢貨!
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背后捅刀子,壞了我力冠的大事,我告訴你,不用等紀委找你,我翟云航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
我讓你在江州,不,在整個夏澤燃氣集團里,都再無立錐之地!”
“威脅我?哈哈哈!來啊!我都快死到臨頭了還怕你威脅?!”賈耀宗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面目猙獰地對著話筒咆哮,“翟云航,你聽著!
老子不陪你玩了!這股份,我賣定了!
有本事,你就來接盤,把這無底洞全背過去!
沒本事,就等著給它陪葬吧!”
說完,根本不等翟云航回應,賈耀宗狠狠地按下了掛斷鍵。
順勢猛地把手機用力摜在昂貴的實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臉上混雜著恐懼、瘋狂和一絲破罐破摔的狠厲。
電話那頭,翟云航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愣了片刻,隨即暴怒地將手中的紅酒杯狠狠砸向墻壁。
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在雪白的墻面上炸開,玻璃碎片四濺。
“賈耀宗!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他胸膛劇烈起伏,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合作,在這一刻已經名存實亡。
脆弱的聯盟被恐懼和私利撕得粉碎。
一場更加混亂和不堪的內斗,隨著賈耀宗的徹底崩潰,正式上演。
而舜日公司的命運,在這樣一群各懷鬼胎的“主人”手中,正無可挽回地加速滑向深淵。
而賣掉舜日的陳志,已經在開始給自己的創業團隊預熱了。
第一個接受預熱的,當然是絕對能保守住商業機密的妹妹,還有孟清雪。
下午四點多,陳志先給孟清雪打了個電話。
“清雪,晚上有空嗎?叫上陳萱,我請你們去柏云四季吃個飯。”
電話那頭,孟清雪清冷的聲音傳來:“有空,是單純吃飯還是有什么事嗎?”
“舜日賣了個好價錢,算是慶祝一下,也有些事得當面跟你們聊聊。”
“好,我知道了,下班我帶上陳萱。”
掛了電話,陳志又打給了妹妹陳萱。
電話一接通,陳萱清脆的聲音就嘰嘰喳喳地傳過來:“二哥!怎么突然想起請客啦?”
“慶祝舜日賣了個好價錢,晚上跟你孟姐一起,柏云四季。”
沒想到陳萱在電話里抱怨起來:“慶祝什么呀,哥!
公司是賣了,可把你也給打包賣了啊!
我們都聽說了,林總跟對方簽的合同里,白紙黑字寫著堯天集團永不錄用你!
雖然你跟我說這是你和林總演戲,可是這假戲真做的,你妹妹心里不舒服哇!
現在你連公司大門都不能進了,請我和孟姐姐吃飯都只能打電話約,想想就來氣!”
陳志在電話這頭笑了笑,說道:“就是為了這個事,里面好多內情,得跟你倆好好說道說道。”
“真的?那行!下班我和孟姐馬上下來!”陳萱一聽有內幕,立刻來了精神。
快下班的時候,陳志把車開到了堯天集團總部的地下停車場等著。
沒等多一會兒,就看見電梯門打開,兩個亮眼的身影走了出來。
孟清雪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裙,剪裁得體,把她纖細卻不失曲線的身材勾勒得很好看。
她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沒什么表情,但那雙眼睛看過來落到陳志身上時,那可是滿滿的溫度。
她手里拎著個看起來挺貴的皮包,看樣子,不需要陳志囑咐,這位收入不菲的都市白領也懂得經營自己了。。
跟孟清雪并排走著的陳萱就活潑多了。
她上面穿了件印著卡通圖案的寬松衛衣,下面配著牛仔褲和運動鞋,頭發扎成個馬尾辮,在腦后一甩一甩的。
臉上掛著笑,一看到陳志的車,拉著孟清雪就快步走了過來。
陳志一看她倆要去拿車的樣子,趕緊阻止說:“你倆的車今晚就放這兒。
今晚慶祝嘛,都喝點酒,咱們三個一輛車吧。”
“好的二哥!”陳萱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來,帶著一股青春的朝氣,“等好久了吧?”
陳志含笑:“等我妹妹和清雪,好久也值得等。”
“切,真會說!”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傍晚的車流。
陳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反應過來:“呀,真是去柏云四季啊?二哥你今天又要大出血了!”
陳志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隨口回道:“請你吃飯還那么多話。”
被嘰嘰喳喳的陳萱擠得不容置喙的孟清雪這才得空,微笑道:“我猜,今晚志哥不會再說天機不可泄露了吧?”
陳志不答,只是哈哈大笑。
舜日公司作為堯天集團的下屬企業,集團財務總監孟清雪和掌管印把子和賬戶的陳萱,肯定都知道舜日的銷售狀況。
她倆焉能感覺不到舜日銷售額突然暴漲的不正常?
可是這倆總監在舜日的財務報表上又看不出什么。
肯定是問過陳志的,可陳志總是微笑說天機不可泄露。
現在塵埃落定,而且她倆也聽說了舜日銷售暴跌的情況,對舜日的前后狀況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現在,應該是到了陳志解惑答疑的時候了。
當奧迪Q7再次停在柏云四季酒店那氣派非凡的門廊下時,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熟練地上前拉開車門。
陳萱跳下車,看著眼前金光閃閃的大廳,忍不住小聲驚嘆:“哇塞,不管來幾次,都覺得這里豪得沒人性啊……”
孟清雪也下了車,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抬頭看了看這棟江州最頂級的酒店,眼神里倒是沒什么波瀾,只是安靜地站在陳志身邊。
陳志把車鑰匙交給代客泊車的服務生,對兩個女孩笑了笑:“走吧,今天這頓飯,保證讓你們覺得值。”
上到柏云四季頂樓,進入陳志的專屬包間里,窗外是青津江的璀璨夜景,窗內是精致奢華的氛圍。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先上來的是官燕乳鴿湯和清蒸東星斑,但孟清雪和陳萱的注意力顯然不在美食上。
陳萱毫不客氣地夾走陳志碟子里廚師剛分好的第一塊魚腩,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哥,你別賣關子了!
舜日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前期銷量漲得我跟孟姐姐都覺得邪門,現在又摔得這么慘,我倆問你多少次了,你一直跟我們說天機不可泄露。
現在總能說了吧?”
陳志看著妹妹那可愛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終于還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就不說,讓你從小就好奇!”
陳萱揉著腮幫子不滿的嘟囔:“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能捏腮,會流口水的!”
“多大了還流口水!”
陳志又看向孟清雪,認真的說:“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說這事。
舜日賣了,我也不再是堯天的人。
可林總把錢給了我,讓我自己創業。
跟你倆說個天大的機密……”
陳萱立刻圓了水汪汪的黑葡萄眼,嘟起了粉紅的小嘴:“哦二哥,還有天大的機密,快說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