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憨厚無比的笑容。
“歡迎三位，加入熊熊集團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最終。
在所有妖獸和人類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三位曾經叱咤風云的妖王，帶著滿臉的屈辱，和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狂熱，走上前去。
它們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仿佛那份卷軸有千斤之重。
它們咬破指尖，將那滴蘊含著君王本源的精血，閉上眼睛，像是英雄就義一般，重重地，按在了那份“勞動合同”之上。
血光一閃。
契約，成立。
從此，長白山再無三大妖王。
只有熊熊集團，光榮的打工人——鵬總、巨總和蛇總。
……
第二天。
一場盛大而詭異的“高管就職儀式”，在清虛洞天隆重舉行。
三位新上任的銷售總監，被迫穿上了由虎皮縫制的、極其不合身的西裝。
金翅大鵬像個鄉鎮企業家，熔巖巨獸像個穿了馬甲的煤氣罐，九頭妖蛇最慘，鄧木華帶著手下熬了一夜，才給它趕制出一件擁有九個領子的襯衫，九個腦袋因為領帶該系哪個、墨鏡該戴哪個的問題，差點自己打起來。
“鵬總，這是您的金牌銷售團隊，全部經過《華爾街之狼》電影的熏陶，狼性十足！”
生產總管鄧木華，像個諂媚的龜公，將一隊西裝革履的人類精英，帶到了金翅大鵬面前。
轟隆隆——
三架涂裝著巨大熊頭，寫著“熊熊物流，使命必達”的武裝運輸直升機，降落在廣場上。
“這是三位的配車。”顧笙宣布道，臉上滿是“老板的關懷”。
……
自此，長白山脈，禮崩樂壞。
金翅大鵬充分發揮了自己速度的優勢。
他開著武裝直升機，帶著自己的銷售團隊，直接降臨在“百目蛛皇”的洞府上空。
“鵬總前來，與蛛皇共商發財大計！”人類銷售經理手持擴音喇叭，聲音洪亮。
蛛皇從洞里探出頭，不屑地冷哼：“什么破爛玩意兒，也敢拿到本皇面前？”
金翅大鵬一言不發。
他只是慢悠悠地，將直升機上掛載的加特林機槍，對準了蛛皇的腦門。
槍管緩緩轉動，發出“嗡嗡”的死亡蜂鳴。
百目蛛皇的一百只眼睛，瞬間縮成了針尖。
“……我買！我全都要了！”蛛皇的聲音都在發顫，“那個……支持靈絲支付嗎？”
銷售經理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當然，先生。我們還支持十二期免息分期，以及各種天材地寶抵押貸款服務。”
熔巖巨獸的風格，則更加簡單粗暴。
他把直升機停在“鐵甲蠻熊”一族的領地外，然后自己往那一站，如同一座三十米高的火山，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他的銷售團隊，直接走進熊族部落。
鐵甲蠻熊的族長，是個硬骨頭。“我們熊族，自給自足！不需要你們這些……”
“咔嚓！”
山谷外，熔巖巨獸，只是不耐煩地，捏了捏拳頭。
那骨節爆響的聲音，如同天邊的悶雷，在山谷中回蕩，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鐵甲蠻熊族長，冷汗瞬間浸透了厚實的皮毛。
他一把搶過訂單，哆哆嗦嗦地問道：“那個……VIP家庭套餐，在哪兒簽字？”
銷售業績的報告，如同雪花般飛回顧笙的辦公桌。
看著那天文數字般的財富流水，顧笙滿意地靠在王座上，感覺熊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嘗到甜頭的兩大妖王，逐漸從“被迫營業”轉為“主動內卷”。
甚至開始為了爭奪一個大客戶，打得不可開交。
此刻，長白山脈一處名為“玄龜嶺”的富饒山頭，正上演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商業械斗”。
“轟！”
一團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熔巖火球，帶著毀滅性的高溫和硫磺氣息，從地面沖天而起，直取高空中那道快若金色閃電的身影。
“熔巖蠻子！你他媽瘋了！想把客戶的億萬豪宅燒了不成？！這要扣多少項目款，你想過沒有！”
金翅大鵬一個優雅而迅疾的“Z”字機動，險之又險地避開火球，金色的羽翼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卷起的氣流將下方一片原始森林都吹得東倒西歪。
他怒不可遏，雙翅一振，俯沖而下，帶起撕裂空氣的尖銳音爆！
“這單是老子兩個月前就報備過的潛在客戶！你憑什么跨區域搶單！”
“放屁！”
熔巖巨獸站在山巔，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火山，他一拳捶在自己熔巖流淌的胸口，發出沉悶如戰鼓的巨響，“玄龜皇的地盤，離我的銷售A區更近！按照集團最新下發的《區域劃分與客戶歸屬管理條例》第三款補充協議，他就是我的客戶！”
山腳下，兩支穿著筆挺西裝，打著領帶的人類銷售團隊，正焦急地仰著頭。
鵬總的團隊經理，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正拿著平板電腦飛速計算著：“鵬總！冷靜！我們這個季度的KPI就靠這一單了！玄龜皇的身家預估在三十萬上品靈石以上，是我們唯一的S級客戶啊！”
巨總的團隊經理則是個年輕人，他已經掏出了擴音喇叭：“巨總！三思啊！毀壞客戶潛在資產，要從我們的團隊提成里三倍扣除的！您這一發火球，我們半年的獎金就沒了！”
兩尊曾經叱咤風云的妖王，此刻卻像極了為了搶業績而大打出手的銷售經理，一個在天上瘋狂拉扯，一個在地上狂轟濫炸，場面一度失控。
玄龜嶺的洞府里，客戶“玄龜皇”正瑟瑟發抖地從門縫里往外看，背上那號稱能抵擋天劫的堅硬龜殼，都快被這陣仗嚇出裂紋了。
“熊……熊熊集團的銷售文化，都……都這么狼性的嗎？這簽了合同，以后還不得天天上門‘服務’啊？”
就在此時，一個慵懶而充滿了不耐煩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從天際傳來。
“業績沒見漲多少，內耗的本事倒是一個比一個強！都他媽給老子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深入靈魂、不容置疑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