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七的邀請讓陳志稍微愣了一下。
“我是不是有點唐突了?”喬小七微笑。
他的意思是,人情往來,講究的就是一個有來有往,喬家跟陳志從來沒有人情來往,現在突然提出讓他參加大哥的生日宴,似乎有些冒昧。
當然,放在從來沒有人情往來的兩個普通人之間,這種突然的邀請確實很唐突,很冒昧。
畢竟讓對方來給自己大哥祝壽,人家肯定不能空著手來,是要隨禮的。
而且還有一個面子問題,你多大臉啊,就讓人家來給你大哥祝壽?
可現在的情況是,喬小七的大哥,就是要多大臉有多大臉——至少在江州他有天大的臉!
喬氏家族在江州,是最有勢力的家族,沒有之一。
喬老大過生日,多少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腆著臉想來賀壽,想借此來巴結喬家,可是又有幾人有這個殊榮呢?
陳志的愣神,就在于此。
見喬小七說他唐突了,陳志趕緊說道:“喬總您這么說的話可是折煞我了!
我就是區區一個普通打工者身份,何德何能,有資格來參加新建業大老總的生日宴?
相信能來參加的宴會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大概端盤子的都比我身份尊貴!”
喬小七擺擺手:“你說的對,也不對。
能參加我大哥生日宴會的確實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是在我看來,比起那些人來,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陳志誠摯的說:“喬總您對我過譽了,不敢當,真的不敢當。
我身份太普通,去那么高檔的場合,會不會給喬總您帶來什么影響?”
“兄弟你太謙虛了。”喬小七笑笑,“身份這東西要是要用職位高低,財富多少來衡量,你確實比不過那些人。
但從我的角度來看,你不但是真正的人物,而且還是我們喬家的貴人。
抱歉我又拿出荷塘那個話題,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完了。”
陳志趕緊擺手,意思是那點事不值一提。
喬小七繼續說:“那次救我可以看做是偶然事件,但仗義出手,能從側面反映一個人的品質。
近段時間觀察你的事業發展,能看得出你的能力和潛力。
這次不揣冒昧邀請你參加我大哥的生日宴會,其實就是要介紹你給老大認識。
這樣做自然有我的目的。
我們的威游汽車到現在為止,算是干到了一定規模,有了一定市場認可度,賣的還行。
但是現在的新能源市場你是了解的,太卷了。
我們這些做房地產過來的人,可以說當初干的是躺著賺錢的生意。
現在跟風投資造車,發現這一行不但不是躺著賺錢,而是在萬丈深淵上踩著鋼絲飛奔著賺錢。
太累了。
投資很大,反而弄得身心俱疲。
只不過干到這份上了,再怎么累,也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你現在也在負責造汽車,咱們算是同行了。
因為我看好你未來潛力,所以才要把你介紹給老大認識。
以后在造車方面相互之間有什么好的見解,咱們可以互通有無。
有朝一日機會成熟,你可以到威游汽車來干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我還有個大膽的想法,也許你干大了,我們的威游汽車平穩過渡,就過渡到你手里算了。”
陳志被喬小七這番話說的有些恍惚。
論專業能力,自己只是個剛剛起步的新兵蛋子,論管理能力,自己處于剛開始學習的階段,比自己強得多得多的人多了去了。
真沒想到喬小七對自己這么看好。
這讓陳志感動極了。
怪不得古人說“士為知己者死”,這種知遇之恩的感覺,確實是太打動人了。
“謝謝喬總這么看得起我,那我晚上一定參加宴會,但愿不要讓我這種小人物拉低了宴會的規格。”
喬小七哈哈大笑:“再這樣說就是過謙了,那就這樣,中午在這兒吃飯,晚上參加宴會。
其實你應該知道我們喬家兄弟的發家史,掙了幾個錢,但也是磕磕絆絆過來,跟人結了不少仇。
這些年我們都是盡量低調。
我大哥過生日,從來不主動邀請別人參加。
那些實在想來,又不好推脫的,他們都是記著這個日子,提前打電話報備。
一共也沒多少桌。
你來主要就是跟我大哥混個臉熟,以后我會專門把你介紹給老大。”
…………
到了下午,陳志專門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前往柏云四季參加喬振國的生日宴。
不是要用嶄新的西裝充面子,而是穿得正式一些,表示對主人的尊重。
宴會設在柏云四季的頂樓。
柏云四季是喬家的產業,頂樓是喬家私家宴請以及家宴的地方,任何時候都不會對外開放經營。
也就是說,柏云四季再高級的客人,只要不是參加喬家的宴請或者參加家宴,任何人都沒資格到頂樓吃飯。
去頂樓有專用的電梯,在電梯口,喬家一眾工作人員在那兒迎接。
其實就是確認客人的身份,只有確認過身份的人才能進電梯上頂樓。
看到陳志過來,喬小七的秘書趕緊迎上來,熱情的跟他打招呼,親自引導,帶著他上電梯。
到了頂樓,陳志就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柏云四季本來就是江州最高檔的酒店,裝修極其豪華。
而頂樓的裝潢布置,更是達到了巔峰。
陳志跟著秘書進了宴會大廳。
水晶吊燈的光芒璀璨奪目,映照著在場每一位賓客精致的衣著和從容的神態。
空氣中彌漫著香檳的清冽和高級食材的香氣,悠揚的古典樂在耳畔流淌,一切都透著低調而奢華的質感。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張張面孔或熟悉或陌生。
所謂的熟悉,只是在財經新聞、社會版面上才能見到的人物,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久居上位的氣場。
陳志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農村小子,跟這些高級人物以前從沒有過交集,現在更不想不揣冒昧的上去打招呼。
現在自己缺的,只是時間和機會,假以時日,自己的成就未必就在這些人之下!
心態淡然,外表古井無波,他拒絕了秘書讓他往里面桌上坐的邀請,而是看向外圍的桌子。
“我跟大家都不熟,過去了也沒什么話題,我還是在邊上坐著最好。
既不會打擾別人,我也不會尷尬。
孫秘書您不用管我,您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