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雖然現(xiàn)在陳志還不知道聶天跑來跟自己做對門到底想干什么?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現(xiàn)在只能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等著這老小子先出手,自己見招拆招。
先放著聶天他們在對面折騰,現(xiàn)在陳志要趕往云江豪庭小區(qū)。
因為剛才候非給他發(fā)信息,匯報說小賤狗一伙趕往了云江豪庭。
候非和他的團隊已經(jīng)跟正在小區(qū)做推銷宣傳的工作人員換了班。
候非現(xiàn)在組織起來的這個團隊,都是他原來在部隊的戰(zhàn)友。
他們那支部隊隸屬武警內(nèi)衛(wèi)部隊,像候非這樣的精銳,還進入了特警系統(tǒng)。
這些退伍兵的獨特優(yōu)勢就是掌握傳統(tǒng)步兵戰(zhàn)術(shù)與防暴鎮(zhèn)暴雙重技能,比方說擅長使用防爆叉、捕捉網(wǎng)等非致命裝備。
而且每個人都具備大規(guī)模群體事件的處置經(jīng)驗。
陳志安排候非的團隊替換推銷人員,就是不想讓自己手下的員工吃虧唄。
小賤狗帶的那些催收人員都是打架的老手,偏偏候非這個團隊就是這類人的克星。
陳志一開始的打算是,讓候非他們帶上鋼叉和捕捉網(wǎng),等到聶天的手下過來鬧事時,把這些人推開,或者捉住幾個。
然后報警。
就是說不跟對方硬碰硬,更不會打群架,只讓對方有勁使不出就行。
可是后來陳志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既然自己要誘使聶天收購舜日公司,那就不能所有力量都用在“誘使”上,引誘得太明顯,萬一讓那老小子警覺就白忙活了。
所以,暗地里制造各種假消息,引誘聶天,表面上還要做出不甘心失敗,努力掙扎的樣子。
甚至要拿出強硬態(tài)度來對抗聶天。
只有這種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表現(xiàn),才能讓聶天對舜日公司資金鏈馬上斷裂這個消息深信不疑。
才能進一步激發(fā)他的野心,讓他的貪欲無限膨脹。
所以,陳志跟候非商定,他的團隊絕大部分以推銷人員的身份做推銷,另外派出幾個人混在小區(qū)居民當中。
一旦小賤狗的人開始故意找茬,那幾個人就要用手機拍照,務(wù)必從各個角度拍下現(xiàn)場發(fā)生的一切。
先固定對方故意找茬,然后有組織的毆打推銷人員的證據(jù)。
最后候非團隊眼看就要挨打時,四散逃走,等到被混混們追急了的時候,再出手反制對方。
這是妥妥的正當防衛(wèi)。
打人,也要打得合理、合法!
讓聶天的人不但挨了打,還要包賠損失,更要把華夏中央城那個案子重新牽涉起來。
先將聶天一軍,讓他吃吃苦頭再說。
陳志之所以要趕過去,還是不放心候非他們。
畢竟刀槍無眼,混戰(zhàn)起來,萬一自己這邊有人吃虧怎么辦?
陳志過去就是要上一道保險,要是看著誰有危險,自己的飛刀關(guān)鍵時候能夠解圍。
云江豪庭小區(qū),進來大門口,不遠處一個小廣場那里,候非正帶著幾個戰(zhàn)友穿著舜日公司的推銷馬甲,在小廣場上擺著展臺。
手里拿著“祝融牌”顆粒灶的宣傳冊向路過居民講解。
這時候,三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怒氣沖沖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手里拎著一臺外殼斑駁的顆粒灶,重重往展臺上一放,情緒暴躁的說:“你們這破爐子才用了半個月就壞了!
我家廚房都快被熏黑了,今天不但要給我退錢,還得賠償我家廚房的損失!”
候非心里暗笑,買賣來了!
目光掃過那臺顆粒灶——機身印的“祝融”logo歪歪扭扭,底座的生產(chǎn)編號更是模糊不清,一眼就看出是仿冒品。
一猜就是這么回事,他臉上依舊堆著耐心的笑:“這位大哥,您先別著急。
您這臺灶的外觀和我們舜日生產(chǎn)的祝融牌差異很大。
我們的產(chǎn)品都有專屬防偽碼,您看這里……”
他指著展臺上正品灶的側(cè)邊,“掃碼就能查到生產(chǎn)信息,您這臺明顯是假冒偽劣產(chǎn)品,不是我們公司的貨。”
“你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那男人猛地一拍展臺,旁邊兩個同伙也立刻圍了上來,“我當初就是在你們這種推銷點買的,現(xiàn)在出問題了你們想賴賬?
今天不退錢,你們這攤子別想擺了!”
周圍原本圍觀的居民被這么大的動靜吸引,都看向他們幾個,有人還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候非看在眼里,知道混在人群里的戰(zhàn)友已經(jīng)開始行動。
繼續(xù)耐著性子解釋:“大哥,假冒產(chǎn)品確實不是我們負責,但我們可以幫您聯(lián)系市場監(jiān)管部門維權(quán)。
您要是能提供購買憑證,我們也能協(xié)助溯源……”
話還沒說完,人群里突然沖出一個剃著寸頭的瘦高男人,正是小賤狗。
他指著候非的鼻子就罵:“你們這黑心商家,坑老百姓錢還嘴硬!
我鄰居就是買了你們的灶出了問題,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他身后上來的十幾個的催收人員也跟著起哄,有的推搡展臺上的樣品,有的故意撞向推銷的人員。
還有的直接抱過來一捆棒球棍分發(fā)。
——老板不是發(fā)話了嘛,不要打得斷胳膊斷腿、脾臟破裂什么的,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就行。
用棒球棍效果最好了。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候非故意擺出退讓的姿態(tài),給身邊的戰(zhàn)友使了個眼色。
幾個戰(zhàn)友立刻順著他的意思往后退。
可小賤狗的人根本不罷休,有人抄起地上的宣傳牌就往展臺上砸,還有人直接伸手去扯候非的馬甲。
“好漢不吃眼前虧,撤!”候非大喊一聲,帶著戰(zhàn)友們四散跑開。
小賤狗沒想到這些推銷人員這么慫。
轉(zhuǎn)而他立刻明白,華夏中央城那邊的推銷人員被打的不輕,現(xiàn)在這些推銷人員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
可是,總不能就這么輕易讓他們跑了,不揍得鼻青臉腫,這些推銷人員也許明天還會來。
他咬牙吼道:“別讓他們跑了!給我追!”
一群人立刻分頭追趕。
推銷人員一看對方追上來,更是魂飛魄散、慌不擇路的樣子。
有的從大門往小區(qū)外面跑,有的往小區(qū)單元樓里沖,有的朝著西側(cè)的鐵柵欄方向跑。
明顯是想跑柵欄逃跑。
擒賊擒王,小賤狗盯住了跑在最前面的候非,看得出他是推銷人員的小頭頭。
拎著棒球棍,一路追著他跑到了小區(qū)西側(cè)的鐵柵欄前。
候非故意放慢腳步,裝作慌不擇路的樣子,手腳并用地翻過了鐵柵欄,落地時還故意踉蹌了一下。
他就是要等著小賤狗追上來,追到大街上把自己追上,自己就可以行使正當防衛(wèi)權(quán)了。
小賤狗眼看要追上了,也顧不上多想,雙手撐著鐵柵欄頂部“蹭”一下子就竄了上去。
他仗著自己身體瘦,比較靈活,所以速度很快,動作——自我感覺很優(yōu)美。
可就在這時,意外出現(xiàn)了,他的褲腳不小心勾住了柵欄頂部的尖刺,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整個人重重的摔在柵欄頂部。
鐵柵欄頂部為了防盜,焊著十幾厘米長的尖鐵,小賤狗下落時,腹部正好撞在了一根尖鐵上。
“噗嗤”一聲悶響,尖鐵直接扎進了他的肚子里。
小賤狗悶哼一聲,雙手攥著柵欄,整個人就掛在了那上面。
鮮血瞬間順著鐵柵欄流了下來,染紅了圍墻下面的草地。
他抬頭想喊人,嘴里卻只能溢出帶著血沫的氣音,眼睛很快就失去了神采。
跟在后面的幾個催收人員趕到時,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
有人慌亂地掏出手機打120,有人則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而翻到柵欄另一側(cè)的候非,回頭看了一眼這場景,眼神冷了冷,也掏出手機,撥打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