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續,孟九笙施法毀了人工湖的風水布局,并凈化了鄭天佑殘留的煞氣。
另外三個小朋友也都被各自的家長接回了家。
不過孟九笙并沒有抹除他們腦海中的記憶。
畢竟是對他人和小動物做出了實質性的傷害,不論是對這段經歷的恐懼還是愧疚,也算是他們應該受的懲罰。
孟九笙也把云嫚的信息發給了祁之,希望他能留意這人。
只是祁之找遍了信息庫,也沒有發現云嫚留下的任何痕跡。
這點倒也在孟九笙的意料之中,否則她也不會光明正大地報上自己的名號。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身受重傷的云嫚不免又遭到連橫一頓嘲諷。
“我說大姐,你能不能行?”
“和孟九笙兩次碰面,都把自己搞成這副死樣子。”
云嫚臉色蒼白,細眉擰成了一團。
“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下次你去試試?”
連橫不以為然,反而有些期待。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他早就想正面領教一下孟九笙的本事,看她有沒有主人說的那么神乎其神。
云嫚瞪了連橫一眼,只覺得他不知死活。
連橫靠在沙發上,臉上掛著陰鷙的笑意。
“不過你也真夠倒霉的,云城有那么多幼兒園,傅覺夏偏偏就選中了這所學校。”
而傅覺夏的出現也意外激發了鄭天佑的煞氣,讓他提早跑了出來,害他們不得不提前收網,最終功虧一簣。
云嫚聞言默默攥緊了拳頭。
“誰說不是呢。”
這難道就是命數?
真是讓人火大。
連橫瞥了云嫚一眼,看她狼狽的模樣,一邊有些同情她,一邊又覺得有趣。
“哎我說,孟九笙真的那么強嗎?竟然讓你毫無還手之力。”
云嫚回瞪著他,嘴硬道:“我是上次受了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再說,她那個斷岳,簡直就是外掛。”
連橫眼骨碌一轉,突然有些好奇。
“那你覺得,現在的孟九笙和主人相比,誰能更勝一籌?”
“廢話,當然是主人。”云嫚不假思索。
她這次能夠脫身,也多虧了主人事先在他們身上施加的術法。
而且孟九笙迄今為止的動作,幾乎都在主人的意料之中。
由此可見,還是主人實力高超,運籌帷幄......
想到這,云嫚用危險的眼神看向連橫:“怎么,你在質疑他老人家?”
連橫聳了聳肩:“我可沒有。”
緊接著,他開始轉移話題:“你還是想想,該怎么向主人交代吧。”
云嫚深深嘆了口氣。
“怎么交代?只能再補上一個鬼童了。”
希望之后不要再出什么亂子,否則主人必然要動怒的......
連橫劍眉一挑:“怎么,你還有后手?”
云嫚笑意吟吟:“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生個豬腦子,為了以防萬一,我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沒了鄭天佑,雖然可惜,但好在不會影響全局。
連橫仿佛被罵慣了,也不生氣,只是話鋒一轉,突然說。
“既然你覺得斷岳在孟九笙手里有些難以應付,不如,我想辦法把它偷出來怎么樣?”
“你能行嗎?”云嫚深表懷疑。
連橫笑笑:“不試試怎么知道。”
云嫚眸光流轉,鼓勵他說:“行,我看好你,你要是能把這事辦成,從此以后,我認你當大哥。”
“切,誰稀罕。”
——
傅覺夏脫險后,傅老爺子再次帶著謝禮登上了孟家的門。
盡管孟九笙反復推辭,可老人家卻執拗得很。
孟崇禮看到他大包小包的,不僅沒有表現出高興,反而一臉嫌棄。
“你怎么又來了?”
傅存簡聞言頓時橫眉豎目,完全不把自己當客人。
“我是來看望阿笙丫頭的,又不是來找你,你管得著?”
孟崇禮氣笑了,擋在門口不讓人進。
“這是我家,你說什么屁話呢?”
傅存簡撇了撇嘴:“粗俗,身為孔孟之家,哪有把客人往外攆的道理,虧你還以禮數著稱。”
說著,他自顧自地往客廳里走,大開大敞地坐到了沙發上。
孟崇禮跟在后面,不甘示弱。
“自從我這小孫女回來,你恨不能一天跑三趟,你也算客人?我自家兒子都沒你來得勤。”
傅存簡瞪他:“你罵誰呢?”
“誰對號入座我說誰。”
“就你這樣的雞毛怪,活該沒朋友。”
孟崇禮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傅存簡一眼。
“你不是人?”
傅存簡:“......”
第一回合,慘敗。
他頓了頓,重振旗鼓:“你脾氣這么臭,我還愿意包容你,可見我心胸之寬廣。”
孟崇禮笑出聲:“我看你是為了巴結我孫女,不得已才討好我。”
“喲。”傅存簡面露驚訝,“你也知道自己是沾了阿笙丫頭的光,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咋了?”
孟崇禮理直氣壯:“我有孫女,你有嗎?”
傅存簡:“......”
得,又輸一輪。
他握緊拐杖,氣得牙癢癢,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只得瞪向一旁的傅今年。
這個不爭氣的玩意兒,到底什么時候把阿笙丫頭搶回家!
他受氣受夠了。
本來傅今年聽著兩位老人家針鋒相對、唇槍舌劍的對話就感到一陣尷尬。
這會兒冷不丁的對上爺爺憤怒的眼神,不禁有些懵。
怎么了這是?
傅存簡剜了他一眼,氣得不想說話。
孟崇禮看著他怒氣沖沖,卻又不好發作的樣子,覺得自己話說得過了,于是放緩了語氣。
“行了,看在你拿來這么多好禮的份上,晚上想吃什么,我讓阿嫂去準備。”
傅存簡沒好氣:“油炸冰淇淋。”
孟崇禮:“......”
“我給你臺階是讓你下來的,不是讓你往上爬。”
傅存簡不樂意了:“我年紀大了,吃不了冰的,什么都要加熱一下,不行嗎!”
“再者,都說你孟家的廚子堪比五星級大廚,這點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嗎?”
“得,我看你也不想招待我,我回去了。”
嘴上說著要走,可他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半點要起身離開的樣子。
孟崇禮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不說話,不挽留。
孟九笙和傅今年也把目光轉向正在耍小孩脾氣的傅老爺子,不知該如何開口。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良久,孟九笙出言打破沉默:“傅爺爺,你別生氣,我給你做油炸冰淇淋。”
傅存簡眼中閃過驚喜,神色稍緩:“你會?”
孟九笙點頭:“我會。”
“好。”傅存簡喜笑顏開,“還是阿笙丫頭多才多藝,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吃個晚飯。”
說完,他不忘瞪了孟崇禮一眼,意思是,好好跟你孫女學學。
孟崇禮扭過頭,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