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金薇薇又到了那個江邊,秋天了,人很少,燈火卻依舊燦爛。
我和田珍珍今天惹出這么大的事,六狼沒可能不告訴金薇薇。
“老公……”
“別再這么叫我了!”
“我這么叫你!你是不是從來不覺得是享受?”
是的!她這么叫我跟田珍珍這么叫我,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
金薇薇開始讓我覺得很古怪,叫多了頂多也就是無感!可田珍珍一叫,卻讓我莫名的欣喜,甚至是有成就感。
馬上就是上庭的時候,我不想再瞞下去,“金薇薇,咱們兩個根本不可能!我會把你爸送進大牢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是的!你以為上次那個和尚把我們綁架,她會什么都不跟我和我媽講嗎?”
這一點是被我忽略的,那天我和金大發(fā)趕到時,花佛至少挾制了她們半個小時以上,他不可能不說原因。
“你……你不恨我嗎?你說過……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不想人真的傷害他!”
“可是……我從沒想過他會真的殺人,如今,已不是我們?nèi)魏稳丝梢钥刂频模 ?/p>
我安慰她,“現(xiàn)在花佛死了!沒有他直接買兇殺人的證據(jù),或許……還給了你幾年能盡孝道……”
“你們真善良!”
你們?這個詞讓我覺得她話中有話。
果真,金薇薇已從包包中取出一件東西,“媽媽今天……讓我去銀行取了這個!”
一看之下我大吃一驚!因為那是一段用保鮮袋封起來的帶著血漬的安全繩。
隨即,金薇薇已是滿臉的淚水。
一瞬間我什么都明白了!這是我之前一直避免讓她知道的,我雖然不愛她……卻仍不想傷害她。她是個好女孩!
“你媽的主意?”
金薇薇點頭,“是的!許爺爺、許奶奶……說了他們的意思,可我媽媽覺得……至少要物歸原主,讓我親手交給他!”
“或許……這審判他的最后一刻,會讓他明白點兒什么!”
女人跟我們男人不同!她們之間是很少藏著話的,諾姐一定也把即將開庭的事兒告訴了肖桂英。
我不禁長嘆,本來想徹底解決我和金薇薇之間的事,可今天,似乎并不是時候。
金薇薇此時已揪住我胸前的衣服大哭起來,抖動得如風中的敗草!
我那顆本就揪著的心,此刻也跟著她的肩膀一起顫抖。
“老公!不管你有沒有享受過,我都會這么叫!請讓我自私一點兒,我畢竟是金大發(fā)的女兒!”
我無法回答……
“但許爺爺說得對,讓一切……留給時間!其實……在見到你之前,我已給田珍珍發(fā)了一條短信!”
我一愣,“什么短信?”
“我告訴她,讓她把握住,否則等我回來,我還會搶走你!”
“等你回來?什么意思?。俊?/p>
金薇薇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出國靜一靜,順便讀書!就是方紅……畢業(yè)的那間院校!”
我終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主動吻我一次好嗎?”
……
回到家,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楊敏和諾姐加上小裴丹,還在準備即將開庭的事宜。
可這時,我卻已對這件事沒那么關心了!我對金大發(fā)的全部恨意都已消失,但他卻依舊需要還他欠下的債。
趁著她們忙碌,我出來給瘦子打了個電話,“防盜窗啥時候給我裝上?”
他之前一直忙,畢竟也是個小領導了!可等楊敏打完官司,我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許總不讓裝???”
我一愣,“諾姐?為啥呀?”難道她是怕自己無聊?可我感覺有了楊敏這個伴兒之后,她恨不得天天趕我回去呢!
“他說浪費!你不知道嘛?咱那片兒在規(guī)劃之內(nèi),除了破浪人之外,所有的舊房都快拆遷了!”
“???”我天天瞎忙,這事兒還真不知道。
“江城規(guī)劃館前幾天開館啊,方紅教授設計的,有時間你去看看吧!”
“規(guī)劃館?”雖然那時我已聽過這個詞,可卻還沒有真正見過。
正好最近我準備約田珍珍出去玩兒,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二天早上下樓,吳振豪的車已在樓下等我了,直接便遞給我個大盒子。
“八千!”這價格倒的確是我可以接受的。
“發(fā)票呢?”我問。
吳振豪差點吐血,怒道:“原價一萬二呢!”
我懶得跟他計較,掂了掂,“你這玩意兒能行嗎?”
“放心吧!沒聽過窮玩貝斯嗎?說了你也不懂!”
我翻了個白眼,至少人家劉頂頂可比你富足得多!
可隨后又覺得不對勁兒,小爺這老總混的……現(xiàn)在連個保安都跟我這么猖狂嗎?“去跟諾姐領錢!砸鍋了我扣你工資??!”
吳振豪吐槽:“哎呀我去!剛特么當上資本家就開始喪良心了!”
說真的,我心里有點兒別扭!小爺還從沒給人送過這么貴重的禮物!可第一次既不是瑤姐,也不是田珍珍……竟然特么是個男人!
打電話跟田珍珍問了劉頂頂電話,約他在樓下操場上見!這小子開始一愣,可隨后就咬牙切齒,撂狠話道:“你等我!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我去了!這家伙不是有啥誤會吧?怎么搞得像我要找他決斗一樣?
不過我開始倒想錯了!這合資花瓶……似乎還挺有男人樣兒的,至少比胡小龍強多了!
劉頂頂氣哼哼地從樓上下來,手里還拿著個膠皮的雙截棍。
我看的差點兒笑尿!這些從小在外面長大的夏裔孩子,受小龍哥的影響實在太大!
可就在他走到我面前準備拉開架勢,我卻直接拿出了背后的琴盒。
“給!有些事兒別太放在心上!我們大夏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才攻城呢!”
劉頂頂聽得云里霧里,不過也看出我似乎并不是想跟他動手,“什……什么意思?”
我直接把琴盒掛在他肩上,“出自《孫子兵法·謀攻篇》!”
趁他愣著,小爺扭頭就走,忽又停下回頭,“有空也了解下咱大夏的文化,畢竟……你還留著一半血呢!”
這道歉或許看起來沒那么正式……不過,這對小爺來說已實屬難得!
可第一節(jié)課還沒開始,我就接到了諾姐的電話,“薇薇接到警察的電話,金大發(fā)自殺了!”
“什么?”我直接從課堂上站了起來,老師和同學都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諾姐繼續(xù)道:“我爸我媽還有桂英嫂子都正往江城趕呢!保姆說昨天薇薇走后,金大發(fā)就去天臺喝酒,等他去找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用那段安全繩系住脖子,把自己吊死在了天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