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個病房的呀?怎么讓病人自己出來了?”
我趁那護士大呼小叫,卻已藏起了一把掉在地上的手術(shù)刀。爬起來向醫(yī)院后身摸去。
“你小子要是敢報警,老子就先花了這騷貨,然后把手指一根根……”
我大吼:“周挺!你特么還是個人嗎?她畢竟是你老婆,曾經(jīng)跟你說過情話,曾經(jīng)為你帶來過快樂!”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胡作非為,她又怎么會這樣?你在船上對我瑤姐也是如此!女人對你來說究竟是什么?”
周挺不由在電話那頭大笑起來,“就你這吃軟飯的小兔崽子也配問我?誰還不是一樣?都特么在削尖了腦袋往上層爬?”
“有女人能利用本身就是一種本錢,你又何必問我?”
我道:“我跟你不一樣!至少我……從不是以利用她們?yōu)槟康模 边@句話我本是認真的,可想起方紅……卻又不禁心虛。
“而且……小爺敢作敢當!我睡過她!我就不會傷害他們!那件事是我主動的……”
“要割你就割小爺!要是敢動紅姐一個指頭,我發(fā)誓絕對會將你碎尸萬段!”
周挺似乎開著免提,隨后電話那頭便傳來方紅的大哭,“柱子!你別過來!我沒錯!我絕不會后悔!”
這醫(yī)院我已來過太多次,整個地形早已經(jīng)熟了。這里是員工通道,沒有保安,我輕而易舉就混了出來!
周挺終究是讀過書的,雖然窮兇極惡,但還不至于真的動用酷刑!
“好啊!只要你敢過來,而且不報警,念在她當初也曾在我身下輾轉(zhuǎn)承歡,我絕不會再碰她一個手指頭!”
“好!一言為定!你在哪兒?”我隨手扯下一輛自行車后,用來捆貨的細鐵絲。
“方紅的畫廊!”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方紅畫廊我只去過一次,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上面的鐘樓。
那里地形有力,可以監(jiān)視到方圓幾百米內(nèi)的事物,這就是周挺的狡猾之處。
這次我的確沒想過報警,我還真怕方紅受什么折磨。她在我心里一直是個完美的女人,我不敢輕易犯險!
大不了就是讓周挺把我殺了,一命賠一命!
我用細鐵絲隨手捅開一輛摩托,可這一輛女士的小螳螂,現(xiàn)在對我來說卻也極難操控!
穩(wěn)了好久,才沖著方紅的畫廊而去。
十幾分鐘后,我已到了畫廊門前。
電話這時卻又響了!
“算你小子有種,還挺講信用的!順著狗洞給我鉆進來!”
我見卷簾門開了一條縫,看來是周挺故意為我準備的。
路上被小風一吹,我此時腦袋已清醒了不少,只是更加的頭痛欲裂。
剛鉆進卷簾門,電話里的周挺又道:“把門拉上,給我鎖死!看來咱倆不只是方紅,還有沈佳瑤,今天就來一場男人間的決斗!”
我心知他剛才一定在鐘樓上看到了我現(xiàn)在的熊樣,否則我就是算他三個……他也絕不是對手!
我按他說的鎖好門,可這時已幾乎筋疲力盡。頭昏眼花、滿頭虛汗的望著面前空蕩蕩的大廳。
這里只開了應急燈,昏暗的光線照的那些雕塑與繪畫,沒有一絲生氣。
平時要賣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他們。現(xiàn)在反而影影綽綽的……透著一種異樣的恐怖。
“一直往上走!走到頂樓!你就看見我了!”
我知道那是五樓,可憑我現(xiàn)在的體力別說是跟人決斗,能不能走上去都是個問題!
只好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順著臺階走去。
“你他媽快點!再快點!”路上周挺不停催促,我卻爬得渾身是汗!
終于在挪動半步都覺艱難之際,眼前燈光大亮。而也同時看到了手持袖珍手槍,正頂在方紅頭上的周挺。
方紅素面朝天,臉還微微有些腫。穿著也不再那么考究,只是隨便套了件風衣。卻仍難掩那種高不可攀的氣質(zhì)!
周挺假模假式的拍了幾下巴掌,冷嘲熱諷的道:“方紅,看來你沒白活呀?”
“這小兔崽子都這熊樣了,還敢自己過來,對你還真是真愛呢!”
“柱子!”方紅這時已撲了過來,抱著我痛哭流涕!
我渾身無力,卻又心酸難耐,“紅……紅姐!我并不是有意不接你電話!”
“我滿玉柱不是他,雖然我們是錯的!但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就都可以用命換她!”
方紅繼續(xù)大哭不止,“柱子!紅姐不會后悔!就像他剛才說的……我這一輩子值了!”
“媽的!”周挺這時卻突然走上來一把拉開她,隨后將我踢在地上。
照著我的頭就是一陣猛踢,那深秋的厚皮鞋很快便牽動我的舊傷。
順著額角流下血來,方紅卻一把推開他,撲到我身上,“周挺!你要有種,就一槍把我倆全打死,不要再折磨他了!”
周挺卻一笑,“打死他?哪有那么簡單?我還要指著他給我脫罪呢!”
“脫罪?”我一愣,“周挺……我看你特么是得了失心瘋了吧!你偷盜國寶,走私文物……哪條不是重罪?”
周挺一笑,“可是證據(jù)呢?”
我一愣,沒懂他什么意思?
他卻拍了拍手,樓下響起一陣混亂的腳步。兩個腳步輕盈,是女人的高跟鞋,可另一個卻十分沉重。
接著便傳來劉瑞的聲音,“福壽祿三星現(xiàn)在徹底失蹤,連我們都不知去向!江輪事件,周挺是否在場,不過全憑你小子一張破嘴!”
“剩下指向周挺的,無非就是那份青銅器名單了!說來說去,我只要在你身上做些文章,那嫌疑犯就不是周挺,而恰恰是你和已經(jīng)死了的金大發(fā)!”
聲音落盡,她們已走上樓來。除了劉瑞,另一個女人是珊迪。
可我見到另一個男人卻吃了一驚。
他平頭上缺塊頭發(fā),似乎之前被誰開過瓢。鼻梁上一個傷疤,明顯斷了。
此刻卻正呲著滿口的大金牙,與此前不同的是,額頭上又多了個紅窟窿。
我脫口而出:“李鵬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