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見我畫了死人妝,還是被伍陸壹看出了身家,早已信以為真!
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老神仙,您……您收我為徒吧?我愿意一生跟著您、伺候您、孝敬您……”
“您要不收我也行!起碼教我條賺錢的道,等我大富大貴,肯定不會忘了……”
這家伙這德行我早就見怪不怪,一提脖領子就把他薅了起來!
“滾后面去!”我讓瘦子去坐竹椅,自己卻在小圓凳上坐了下來。
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個紙片,“可那八字……要是長在他臉上呢?”
我將紙片往八仙桌上一拍,那是我之前在王大利木屋的墻上撕下來的。正是十幾年前京城于家的那條尋人啟事。
沒想到伍陸壹卻只是淡淡笑笑,隨后就拿起了那張紙片。
“呵呵……久違了!這不是京城于家的小少爺嗎?”
“這事兒怎么還用算?正是老朽當年親自操辦,這孩子的面相屬火,火可克金!”
“天生就是個敗家子的命,可好在于家大公子命格屬水。水火天生不容,畢竟是要死一個的!”
“而他當年太小……死的當然就是他了!”
我的心卻再次一沉。伍陸壹并不知道我曉得于家這件事兒。
我本以為他會騙我,繼續故作高深莫測,卻沒想到他竟承認了!
如果按同等的邏輯,是不是也可以說……他之前所說的話,真的是他在面相中看到的?
王大利說他過去當過道士,難道還真學成了什么……高深的玄學不成?
作為一個無神論的當代大學生,我特么不信呢?可偏偏又抓不到他一絲把柄,一時間更加灰心喪氣!
看了眼表,八分鐘已過……心里不由一陣心疼。八萬塊……難道這就沒了?
我見秒針又快跳到了五十,心想小爺還是見好就收,及時止損吧!
可伍陸壹的眼睛卻從始至終一直在盯著我,此時道:“其實想破事兒的……應該是你吧?”
我一愣,隨后又一笑,我才不上你那當!
可誰知他緊接著卻又說了一句,“你該不會是……被這小鬼纏上了吧?”
我本來一直好好的,卻被他這話說得不由打了個機靈,“誰?”
“于——景——安!”
秒針跳到零一,我的心臟卻跳到了嗓子眼兒,“什……什么意思?”
伍陸壹卻依舊不動聲色,“你自己明白!你的命夠硬!他本不敢怎樣你的?可你卻不該去畫什么死人妝!”
我的心轟一下子,他指的……該不會是我做的那個夢吧?
想到這兒,我不禁腳底板發涼,我最近一直覺得那個夢很怪,難道?
媽的!小爺想什么呢?要再被他牽著鼻子走,那小爺跟那些沒文化、沒見識的大土豪還有啥區別?
可這時,伍陸壹的一小壺茶卻剛好喝完。沖桌子上一頓,然后站起了身,“花姐!送客!”
這……這是特么有錢不賺?主動要轟我們走了嗎?
姜大花這時才從外面走進來,“多長時間?不是還要破事兒嗎?”
還不等我們說話,伍陸壹這時卻已搶先道:“我說過給他免單的!”
我一下愣住了,那哥兒仨也滿臉懵逼地看著我!
姜大花卻吃了一驚,不可思議地望著我,“你……你是滿玉柱?”
我心里異常尷尬,可除了尷尬……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一說免單,姜大花就直接想到了我是滿玉柱……難道我開始時想錯了?
伍陸壹不是給誰都免?這根本就不是他騙人的江湖手段?
“我……”我剛想說點兒什么。
伍陸壹這時卻又道:“我讓你來本就是想提醒你,別離京城于家,尤其是于景哲太近,可終究還是晚了!”
我心里再次一驚,“您……您什么意思?”
姜大花這時忙道:“六爺!您不是說很看好這個青年嘛?那趕緊救救她呀?”
那哥兒仨也跟著起哄,“對呀老神仙!我們滿總花得起錢,您可得給破破!”
伍陸壹這時卻長長一嘆,“老朽年紀大了,也是有私心的,還準備生個一兒半女,不想繼續折壽!”
說完,竟一聲不吭地直接回了內室。
“老神仙!救救我們滿總吧?實在不行的話,我留下給您當個弟子,我們哥們兒感情深,我不怕折壽!”
“是啊老神仙!您就想想辦法嘛?”小胡子和黑臉也跟著道。
我卻揮手讓他們不要再吭聲,因為我明知伍陸壹是在騙我……只是我還沒搞懂,他用的究竟是什么伎倆而已!
我道:“他年紀不小了!還是注意點兒身體吧!”
出來的時候我問姜大花,“花姐!你知道之前六爺……為什么要提醒我離京城于家,尤其是于景哲遠點兒嗎?”
姜大花道:“這他倒沒說,不過我聽說當初于家那小兒子……好像不是什么好死法,一直都在纏著于景哲,說要找什么替身?”
“我滴個媽呀!情況這么嚴重?”
我本身還沒咋的,卻被瘦子的大驚小怪嚇了一跳。
“你特么喊什么?好人都被你嚇死了!”
我不信!我堅決不會信!我雖然還沒搞懂他究竟是怎么做的?但我卻絕對相信我受過的教育!
可是……我那個夢又怎么解釋呢?
出門的時候,我發現之前那一串串紙錢狀的窗子,有一扇竟拉了窗簾。
便問:“花姐,您這院兒里現在都住著誰呀?”
姜大花道:“就我和六爺,還有兩個保姆,你不說我都忘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那是一塊比較名貴的手表,讓人記憶深刻,“你們來之前她們就出去買魚,可怎么現在還沒回來呢?”
我眉頭不由鎖了起來,我們在室內時,門外嗤嗤作響。出來時門口有一把鋤頭,可見姜大花一直都在鋤地上的荒草。
而聽伍陸壹的意思,他倆又無兒女……可那窗簾又是誰拉上的呢?姜大花為什么又要騙我?
午餐的時候,那哥兒仨還在議論早上的事兒。餐館的電視里卻播放著經典小品。
臺詞十分經典。
“你咋猜到他在飯店工作呢?”
“一股蔥花味兒!”
我眼珠不由一轉。
瘦子根本無心看電視,嘴上還逼逼賴賴,“真奇了!你說他咋能猜到咱們工作跟土有關呢?”
我道:“就小黑那一手老繭,不是種地的,就是農民工,可不是跟土有關?”
小胡子一愣:“可你早上那形象,親娘也認不出啊?”
我舉起手腕,“我大意了!金薇薇給我買的這塊表,江城僅此一塊!”
可是其他的,又怎么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