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陸壹的話讓我有一刻吃驚,姜大花曾經的說法是于景安當初不是好死法,又要找替身什么的……
可隨即又恍然。這跟甄勤受那件奪妻上位的事兒,其實不是如出一轍么?
有人想達到某種目的,伍陸壹就出謀劃策讓他達到!
他真正的神奇之處絕不是算命,而正是用這些裝神弄鬼的騙術,滿足一些人見不得光的目的。
今天自從進了這間小屋,我們似乎已被這些之前從沒考慮過的事兒,震驚到麻痹了!
可我還是不由追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伍陸壹看著我的目光忽就深沉起來,“他當時欠了很大一筆賭債,急需那五千萬。而且于家那么大一筆財產,一個人分跟兩個人分能一樣嗎?”
“所以就不如把這件事兒坐實了,讓于振邦與滿庭芳徹底斷了念想,這種事……還用問那么細嗎?”
是的!這種想法的確應該是人的第一思維。可我卻有一點……莫名的感覺,這感覺說不上來。
按理說于景哲這種人囂張無禮、又不知天高地厚,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绔子弟。
這種人本來是我最討厭的,他甚至拐走了我最重要的瑤姐……
換成別人,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找上于家跟他拼命。可不知是因為于振邦和滿庭芳給我的印象,還是別的原因。
于景哲竟然會反而給我一種安全感。
我終于問出了那個我最關心的問題,“可是……你說的這些!卻沒有一個能夠解釋你……為什么不讓我接觸于家!”
伍陸壹這次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我一句,“你倒是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何對于家的事兒如此感興趣?”
“我……我……”
是的!于景安的那張尋人啟事是我主動拿出來的,我當時只是想以此將伍陸壹一軍,可我卻失敗了!
我當然想直接說出內心真正的想法!
雖然我對于景哲沒有那么大的惡意,可我卻無法接受他用板磚拍我之前說的那句,“大爺的,欺負我女人?”
瑤姐……什么時候變成他的女人了?
想從我身邊搶走瑤姐?別說是他于景哲,即使是親兄弟也不行!
可當著田珍珍的面,這些話我終究還是無法說出口……
伍陸壹這時一笑,“那句話我永遠不會收回,神神鬼鬼雖是假的,可老朽的本事卻是真的!”
“可即使我這樣的本事……那錢我也不敢賺!只望你好自為之!”
“花姐,送客!”說到這兒,他已將口中的茶一飲而盡。
姜大花出來送我們時,還在制造緊張氣氛,“你這事兒肯定大了去了!沒個百八十萬解決不了,不過別怕!有空我幫你好好勸勸六爺!”
可我心里卻知道,伍陸壹這次絕對是認真的!可究竟是為什么呢?
難道說:他真的推測到我和于景哲終究會為女人一戰?而我絕惹不起京城四大姓?
可想想又覺得不對!于景哲對瑤姐這件事兒似乎一直在保密。
不論是在江城與他最親近的李嬌嬌,還是這個跟他有見不得光交易的伍陸壹,他似乎都在保密!
而且……如果伍陸壹真的知道瑤姐還活著,就一定會想到福壽祿三星!
天色已經很暗,兩個保姆正在樓下掃著落葉。
我抬頭向那扇窗子望了一眼,人影忽地一閃!我眉頭一皺,果真有人!而且是個女人……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怎么覺得那身影完美到有點兒像方紅呢?
隨即又自嘲:最近一定是緊張過度了……方紅怎么可能跟伍陸壹這老騙子混到一起呢!
不過……我的確是該問問趙山河了!
出來后,高鶴滿臉不以為然,“個老騙子!自己都快把自己的臉打腫了,可還在死撐,估計又沒憋著什么好屁!”
田珍珍心思太細,我便故意往其他地方扯,“管他呢!只要他承認我不是被什么小鬼纏就行!”
心里卻道:不管你什么目的!我還是要把瑤姐從于景哲那奪回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突然發生了方紅這件事兒,我可能早已經出發了……
說起來最近還真是倒霉,如果不是這位假大師把自己扒這么干凈?我還真的想求神拜佛,找點啥心理慰藉呢?
可是瑤姐、方紅?我看了看身邊的田珍珍,脖頸悄悄流下了一抹冷汗!
田珍珍這時卻眉頭緊鎖,突然問道:“你說他的話中……到底有多少可信?”
我想了想才道:“如果真被我們看透,他就不是一卦萬金了!”
其實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他畢竟是劉瑞的上線。只是一個劉瑞,就已經把我搞得焦頭爛額。
可如果把劉瑞比成一只謹慎的貓,那伍陸壹就肯定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不僅僅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甚至把人性與人心研究到了極致!”
“我們都知道他的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可除了那些裝神弄鬼的東西,又永遠也猜不透他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才是假?”
田珍珍卻回頭擔心的望著那三棟小樓,“可是……他說的那三棟樓呢?”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可想想伍陸壹已因福壽祿三星被警察盯上,自己卻不自知,不由一笑。
“其實邏輯上是沒問題了!他無非就是想通過結交各類人士,收集他們的信息!”
“再通過這些信息徘徊于權勢、財富、與輿論之中,從對多個微觀的控制,從而影響大局!”
“鬼谷子當初做沒做到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卻一定做不到!”
“騙點兒小錢還行,大事兒就算了!只怕他機關算盡,最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田珍珍不由看了看我越來越深邃的眼神兒,“你今天說話有點兒奇怪呀!可千萬別學那個老騙子啊!”
“我雖然不懂他到底在做什么?但總給人一種不放心的感覺!”
我卻不以為然,其實任何事情都是雙刃劍。
如果我真的能掌握所謂的捭闔之術,并運用在商戰中,絕對會收到事倍功半之效。
高鶴這時卻翻翻白眼,“我看沒準!那老騙子至少八十,可他今年才十八!就他那個心眼子,比我做土豆絲用的擦板都多!”
個臭丫頭片子,簡直越來越沒大沒小,等抽出空我非收拾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