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我們接到過一系列的自殺案,所有的檢測報告都確定是自殺無疑!”
“所有的死者都有一些共性,抑郁癥患者,體內有致幻成分……”
“您是通過手腳的勒痕確定這是一次連環殺人案的,結論是——勸殺!”
警察說完,我的眉頭卻不由皺了起來。難道……孫局對方紅的自殺有疑問?
而且勸殺又是什么?我聽說過謀殺、誤殺……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
孫局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便道:“通過強行注射致幻類藥物,再以心理引導……”
“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催眠,來達到殺人的目的,不過當初那人已經落網?,F在只是他個人的懷疑而已!”
我點點頭,可孫局有意無意向我透露的這些消息,是不是在告訴我,這件事兒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呢?
警察接下去又道:“還有一件事兒,之前我們調查的那件國際油畫走私案,現在有幾幅……已出現在了海外市場!”
孫局一陣苦笑,“偷盜文物、銅器走私,甚至還涉及販賣人口,現在連這個案子也扯上了,看來并案處理果真沒錯!”
警察臉色有點為難,“可是……國寶三星案,需要結案嗎?”
孫局把煙頭掐滅,又看了看我,“結什么案?他懂還是我懂?再說了,你不是覺得有疑點嗎?那就繼續查?。 ?/p>
“是!”
警察出去后,我整個人都已經傻了,完全不知孫局葫蘆里究竟在賣什么藥。
可這時他臉上又突然恢復了嚴肅,突然對我道:“對了!我之所以讓你留下,就是因為你是方教授的關門弟子!”
“她平時作畫的一些習慣你應該熟悉,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
孫局說完,已拿起了紙筆……
孫局把我送回諾姐的出租屋,對我道:“你目前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方教授不是自殺!”
“你所說的那四幅畫真的是在指向什么?那對方就很可能已知道了你這個意外闖入之人!”
這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
假定做這些事的就是方紅,而鐘樓怪人、巫婆、黑桃皇后……這三幅畫的確是她的作品。
而出現在京城歐式民宿只是為了引導我回畫廊??伤秊槭裁匆眠@四幅畫呢?
因為這三個形象只是我和田珍珍無意間撞到的。除了我們兩個應該就沒人知道了啊?
我發誓絕沒有跟任何人講過,而田珍珍更不是多嘴的人,何況是這樣機密的一件事?
難道是夏依依?也不對!因為夏依依知道這四幅畫時,畫就已經掛在了墻上?
我想的雖多,卻只是一念之間,孫局繼續道:“但我們目前還不敢把你看得太死,以免進一步打草驚蛇?!?/p>
“好在小趙還有兩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可以讓他給你提供暗中保護!”
我知道這些大案中的重要細節孫局不可能跟我透露,只是道:“孫局,不管這件事兒最后是不是紅姐,我希望你能給我個答案……”
孫局拍拍我肩膀,“放心吧!我們總會查清楚的!”
上了樓,小屋還是那個樣子。
正對面是衛生間,左右兩側分別是瑤姐與諾姐的房間。
客廳里一個餐桌,一個電視柜。顯像管的電視機與超級糾錯的VCD。
什么都沒有變,變的是人與事,還有因此而引發的心境。
我一頭歪在那個舊沙發上,眼淚順著眼角止不住地流。如果時間能永久地停留在那一刻該有多好!
可時間會流逝,人會長大!而一些人……也終究會隨著它去而不返。
“紅姐!”我趴在靠背上,毫不顧忌地哇哇大哭。
我的心里一團亂麻,腦袋里也一團亂麻??煽拗拗厍皡s被什么硌了一下。
我伸手掏出來,那是之前李嬌嬌在伍陸壹那給我請的轉運紫水晶。
我的身體猛地坐直,隨后就找來一個鐵錘,一錘砸了上去。
在之后,便從里面摸出個小小的監聽設備。我的心里豁然開朗,媽的!果真是你這老騙子在背后搗鬼。
難道是你在背后栽贓方紅?可想想之前孫局說的話。
田園遭到的審查或許并不簡單,而他似乎也遭受到了某種阻礙……有人想干擾他盡快結案?
恐怕這老騙子,也只是當中的一顆棋子!
幾日后,我已在方紅的追悼會上。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家人,她父親也是一位畫家,而且白發蒼蒼。
我真的十分自責,因為我目前還無法搞懂,方紅的死,是否與我有關?
“你是……滿玉柱吧?”就在我剛剛鞠完躬,等待入殮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我。
她大概不到四十的年紀,一身類似楊敏般干練的職業裝,雖然不能說漂亮,也顯得極有氣質。
“您是?”我印象里自己并沒有見過她。
她卻沖我伸出了一雙雪白而枯瘦的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方紅教授的心理醫生李來娣!”
我的心里猛然一驚,這才想起了趙山河之前跟我說過的李氏三姐妹,也就是李鵬飛的三位姐姐。
改嫁胡樹才的大姐李招娣,模樣最好,在江城十分吃得開的三姐李思娣。
而有機會取出瑤姐身體里國寶三星的除了韓小紗,還有一位心理醫生,就是這位二姐李來娣了。
趙山河和諾姐都提醒過我,李氏三姐妹會對我不利,我立時生起了戒備心,警惕地望著她。
李來娣看到我驚慌的眼神,不由一笑尷尬地收回了手。
“您不用太緊張,雖然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但也不必有太多顧慮,因為……我跟大姐、老三都不一樣的!”
“我叫住您,只是因為方紅教授此前拜托我做過一件事……”她一邊說著,已一邊從自己包包中取出一只漂亮的小盒子。
“她說如果以后自己哪天不在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我聽是方紅的遺物,已顧不上懷疑。連忙將那只盒子打開,露出了一只紫色的紫羅蘭胸針。
我終于放下戒心,也隨后便問了她一句話,“紅姐跟沒跟你說過……為什么紫羅蘭會有毒?”
李來娣還是溫婉一笑,“哦!在方紅教授眼里的確是有毒的,因為她說……紫羅蘭的香味兒——會催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