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我的心里轟然巨響,是的!她跟諾姐那天喝了很多,也一定說了很多。而是說了那么多,就不可能繞開田珍珍!
“珍珍是個好女孩,諾諾給我看了她的相片,我還去看了她的博客!”
“她博客的背景照片,就是你跟她一起放孔明燈時拍的,她的字里行間都是你,我知道她對你的愛……絕不亞于我!”
我的淚珠這時也垂了下來,我不是不懂田珍珍對我的感情,只是我一直選擇逃避。
瑤姐接著道:“而且,不僅因為她是市長的女兒,她的學識、才華、大抱負!都不是我能相比的!她未來一定會是你的賢內(nèi)助!”
“而我只是一個普通,沒有任何出息,卻有著黑歷史的女人,能做你的情人,跟你一輩子不分開,我就已經(jīng)滿足了!”
我之前從沒有這么暴怒過,因為這句話牽扯到了我內(nèi)心中的傷疤。
我從沒有如此粗魯過的抓住瑤姐的肩膀,“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么?感情怎么可能這樣做?”
“這樣我不僅對不起你,同時也對不起田珍珍,我不能再虧欠她了!”
瑤姐這時卻道:“柱子,那你分得清,我和她你更愛誰嘛?”
我毫不猶豫,“我當然更愛你!我思考無數(shù)遍了,否則又怎么會選擇與你在一起?”
瑤姐這時卻搖搖頭,“柱子,其實你并不懂你自己,至少你沒有我和柳姨更懂你!”
“柳姨跟我講過一件事,有一年三十,她帶你去縣里拉酒糟。去的時候你看到了櫥窗里的一支玩具槍!”
“一路上都在車上學著電影里打槍的樣子!她知道第二天是你的生日,便去偷了酒廠老板的一張大團結!”
“回來時你果真還在盯著那只玩具槍,她問你喜歡嗎?可你考慮了好久,還是搖了搖頭!”
“她就故意說,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實現(xiàn)!”
“你想了好久才說:柳姨,那就給我買一包三鮮伊面吧?”
“她當時就哭了,她覺得這孩子人情味兒太濃了!因為她知道,那是因為她喜歡吃三鮮伊面,兩個人可以一起吃!”
我心中黯然,這應該是我很小很小時候的一件事兒了!
可他卻依舊深深刻在我的骨子里,是的!我當時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我不配擁有!
而我也終于知道柳姨那天說去上廁所,為什么回來牙上卻有血,那肯定是被酒廠老板打的!
瑤姐苦笑,“還有一次,大隊部又放露天電影了!那天放的是《紅高粱》,你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問你,鞏俐是不是比我好看?你當時點了點頭??梢娢夷樕蛔?,就馬上不敢再看了!”
這件事兒我倒是忘了,不過這倒的確很像我的作風。
瑤姐嘆了一聲,“小村當時太貧苦了!給我們養(yǎng)成了明明很喜歡,卻永遠不敢說的習慣!”
“我知道!你一定更喜歡她,只是因為我……你卻永遠不敢喜歡!”
我的心整個都要塌了,不知是不是天太冷,竟然讓我無故的打起了哆嗦。
我猶記得那天背著田珍珍走過公園那條泥濘的小路,心中就有一種迫不及待想叫老婆的感覺。
之后之所以順口就叫了出來,這絕對不是一種偶然!
可是當知道她住在市政小區(qū),又努力的想要擺脫她。
而當知道了她是市長的女兒,又故意拉著諾姐和高鶴,一心想要氣他走!
她可能真的是我童年櫥窗里的那把槍,我從開始就知道不該屬于我,所以才屢屢逃避……
可看著眼前的瑤姐,我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不是你說的那樣!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更愛的明明就是你!”
“不!”瑤姐說的異常堅決,嘴上卻掛著溫柔的笑,“跟柳姨說的一樣,你人情味兒太重了!這不是愛,這是白蛇報恩!”
我更加瘋狂的搖著她的肩膀,“你到底在說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諾姐一笑,“你越憤怒!就越證明被我說中了!”
“不是那樣的!不是你們所說的那樣的!”我這時再次想起了高鶴第一次跟我說這句話時,我跟現(xiàn)在同樣的憤怒。
瑤姐卻苦笑一聲,“那你,能叫我一聲老婆嗎?”
“我……我當然可以!”我嘴上這么說,心里也堅定要這么做,可整個身體卻顫抖的更加劇烈。
“那你叫??!”
“我……我……”我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突然像黏在了一起,竟然無法發(fā)聲!這不是心理上的,竟然完全是生理上的。
可一旦想叫別的,那種生理機能又仿佛一瞬間恢復了。
“叫……叫佳瑤不好嗎?我……我喜歡這么叫,已經(jīng)習慣了!”
心里卻暗罵:媽的!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瑤姐的笑容卻依舊燦爛,“柱子,我說過的,你沒有我更了解你!”
我自己真的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可能我真的也沒搞懂究竟什么才是愛?
“可是這又有什么區(qū)別?誰又能搞明白什么是愛?什么是恩?我只知道,我不會辜負對我好過的每一個人!是恩是愛,又有誰能夠分清呢?”
瑤姐淡然一笑,“你分不清!我卻分得清!柱子,我說過了!演藝圈里并不適合我!”
“而且你即使今天這么做了,其實還是一切都無法挽回!如果你想讓我做你的情人!”
“我一定會給你天下間最真摯的愛!可如果想讓我做你老婆,你以后就不要再回那個酒店了!”
瑤姐說完,大踏步的下了天臺,卻把我一個人留在了初春的冷風之中!
我整個人一瞬間麻木了,痛苦的蹲在地上。人生怎會如此復雜?這感情中的經(jīng)營比生意難太多了!
那天,我和高大軍再次坐到了之前喝過酒的那間小酒館。
外面生著暖爐,燈光卻依舊那么昏暗??赡苁切睦锏耐纯?,讓我不斷的喝酒。
高大軍問:“你咋又喝這么多?”
“因為……我想喝醉!”
不會喝醉的人是痛苦的,而且也只有喝醉,我才能知道那天燈光里的女人——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