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我看那是我哥打來的。
若男現(xiàn)在肯定在他面前,我倆約好了要在眾人面前吵一架,只有這樣才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可信!
可李思娣在這兒,我一時間竟又不知怎么演了?
屋里這時剛好傳來李巖的呼喚,“柱子、思娣快過來!六叔一會兒要卜卦了!”
李思娣這才又來了精神,“我要讓六叔給我算算桃花!”隨后便小鳥般的撲了進去。
我松了一口氣,這才接起了電話。
“我告訴你于景哲!別總拿咱爸咱媽壓我,小爺我不吃那一套!”
“老于家有錢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把江城周邊六省,所有跟地產(chǎn)相關(guān)的項目都買下來,否則就少跟我吹牛逼!
我一邊接著電話往里走,一邊大聲嚷嚷,生怕今天出席的人有一個聽不到!
果真如我所料,忙的東七西八的人,此時都紛紛的將眼神望向我。
伍陸壹的眼睛這時卻禁不住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之所以提前跟胡樹剛說我和我哥于景哲不和,就是想讓他提前滲透給伍陸壹。
這老騙子之前在京城見過我和我哥的相處,我怕他存疑,而這時他的眼睛果真又開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我知道這辦法有效,一時間我更來勁了,“少特么跟我來這套!我緋聞怎么了?你特么才消停幾天吶?有什么資格訓(xùn)我?”
“我還說那些小報記者都是你找來的呢!小小一個江城,最近來了這么多媒體就不正常,你過去不就是干這個的嗎?”
我假裝背過身,卻一直通過屋里掛著大紅花的鏡子,注意著每一個人的神情。
我的戲演的太過逼真,李嬌嬌和潘萍萍這時都信了,臉上紛紛現(xiàn)出擔(dān)憂的色彩。
胡樹剛與李巖也靜靜聽著,這倆人現(xiàn)在倒是真把我當(dāng)成自己人了,臉上也紛紛替我感到不值。
胡樹才一直因為我和我爸的宣戰(zhàn),懷疑我和我哥不和,這時也連連向李招娣使眼色。
好像在說:“你看!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吧?”
李招娣卻在對面吸著煙,煙霧在她變幻莫測的臉上不斷浮動著。
李來娣沉默不語,可不經(jīng)意掃向李思娣的眼神卻令人心中默默發(fā)寒。
除了我之外,伍陸壹也一直在留意著現(xiàn)場所有人的表情。而他們的任何一個舉動,也加深了他的判斷。
嘴角終于還是牽動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心中暗道:你個老騙子、老狐貍!終于要掉到我的陷阱里了!
我這時又故意壓低了聲音,可卻還是力求每一個字都被在場的人聽見。
“別特么以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惦記咱爸手里那點老底兒嗎?”
“小爺還真告訴你,我滿玉柱白手起家,從來就沒惦記過那個!”
“別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樣沒出息,對對!你特么說的沒錯!”
“你姓于!我姓滿!咱倆壓根兒就八竿子打不著,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的斗倒我,別特么整天搞這些有的沒的!”
“懶得搭理你!”說完,我就狠狠的把電話掛了!
胡樹剛趕忙走了上來,拍了拍我肩膀道:“別跟你哥這么說話!他的感受……也是人之常情!”
“你們現(xiàn)在小年輕的很少懂!我和我家老二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沒有人比我們更懂兄弟齊心的意義!”
胡老爺子也勸道:“是啊是啊!而且不管兄弟怎么吵,可千萬別含了父母的心!”
他看了看自己兩個兒子,“其實在我們心里,不管哪個優(yōu)秀一點兒,哪個稍微差一點兒,心里的重量卻是一樣的!”
胡樹才也道:“就是就是!六叔不是說過了嗎?這就是所謂的水火不容,陰陽不調(diào)!”
“一會兒讓他好好給你破破!你把那錢都還他了,今天可得給咱們免單啊!”
這句話立時掀起了現(xiàn)場的一陣大笑,伍陸壹也尷尬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小友也就是因為此前一直不聽我的話,所以現(xiàn)在才搞得雞飛狗跳!”
“雖然……雖然你這天煞孤星的命格極其特殊,甚至……甚至可以逆轉(zhuǎn)乾坤,但還是要盡量避免逆天而行!”
這老騙子還在為自己上次的失敗找借口呢!
李招娣這時也道:“對!樹才趕緊伺候六叔沐浴更衣,一會兒我們還等著他給柱子指點迷津呢!”
她這聲“柱子”讓三妹李思娣臉上一喜,二妹李來娣的臉上卻更加陰沉。
伍陸壹在眾人的吹捧中被胡樹才攙下去,其他人卻開始自忙自的了!
我深呼口氣,看來今天的表演是有效的,但愿能如我所愿,搞清楚這些老狐貍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
正在這里等著,忽然就聽見李招娣一聲大叫:“老二,小三兒,你們過來看看!”
她那嗓門太大,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不知什么讓她如此激動,便也跟著李來娣、李思娣兩人朝一間小屋走去。
那是一間故意做舊的老房子,劣質(zhì)的木料、別致的玻璃,還用涂料畫了一些極有年代感的圖畫。
坐在炕沿上的李招娣這時卻沖我們招了招手,指著炕上擺著的一個竹簍,“你們看啊!這多像咱媽當(dāng)初做針線活兒的那個竹簍啊!”
說著,忽然從竹簍里面取出了一只做了一半的千層底。
“老二,你的手一直比我巧!從小咱媽就說你能長大能嫁個好人家,可終究還是被她說錯了!”
李招娣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來娣臉上陰晴不定,“大姐,時代在變!而且咱媽又沒什么文化,看錯不也很正常嗎?”
“她死也不會想到!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三婚了,而我到現(xiàn)在還一個都沒找呢?”
李招娣白了她一眼,“你這是罵我還是夸我呀?沒人跟你比這個……”
說著,她已從竹簍中抖出兩團絲線,“還記得咱媽當(dāng)初繡花時用的四六針嗎?可惜我當(dāng)初一直沒學(xué)會,今天你就教教大姐!”
聽到這兒,李來娣的臉色瞬間一變,“都……都什么年代的事兒了?我……我怎么可能還記著?”
李思娣這時卻興奮的鼓起掌來,“好啊好啊!二姐你就別謙虛了,我記得初中的時候還見你繡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