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倩惡狠狠的道:“因為在你的心里,任何順風順水的人都有罪!你嫉妒他們,憎恨他們……”
“甚至憎恨整個世界,其實你才是那個真正的病人!”
“哈哈哈哈……可那又怎樣?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
“每個人從一出生就被人貼上標簽了!這個標簽為的就是告訴所有人,他——是好貨!而他——是賤貨!”
“每個人從娘胎里就已注定了自己的一生,是永遠也不能改變的!”
“就如方紅,比她優秀的畫家多了,就像滿玉柱……不過就是個花花公子而已!可他們卻會永遠比別人獲得更多的機會!”
“可像我和李來娣……無論怎樣努力也不可能超過他們,唯一的辦法只剩出賣的靈魂了!”
姜大花一笑,“可當我有了力量的時候,我要把同樣的標簽貼給他們!你——有病!你——該死!”
好長一段時間的寂靜,流水聲卻變得越來越激烈了。
我默默無言,姜大花的心理太偏激了!他的確可以代表一部分人,可終究不是全部!
或許正像吳雪倩所說,她才是一個真正的患者。
正想著,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嗚嗚的溺水聲,那是李思娣,流水應該已沒到了頭頂。
姜大花笑道:“骯臟的人,快點解脫吧!這個糞池……將是你永遠的歸宿!”
我聽的一陣作嘔,之前一直想不通李思娣究竟被泡在公廁的什么地方,可沒想到竟是如此!
吳雪倩道:“姜大花!你罷手吧!因為你這次根本無法制造我自殺的現場!”
“不論找多好的律師都不可能打贏官司,你注定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姜大花卻一笑,“對的呀!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制造你的自殺呀?”
“可如果你昏倒在這個現場又如何呢?這里可是你常來的地方,你也是個心理學的學習者!”
“況且一直跟那個小鬼不清不楚,你認為這算不算殺人的動機呢?”
我心里立時一涼,原來她這一次想制造的本來就是一場他殺!
“姜大花,你別胡來!我跟吳雪倩根本就……”可還沒等說完,聽筒里已傳來吳雪倩的一聲慘叫。
再之后,就是手機里的一陣浸水之聲。
“喂?喂?”我叫了半天一直沒人回答,可掛掉電話再打回去時,那邊已變成“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了!”
媽的!正在我急的抓心撓肝的時候,趙山河的電話已經打來。
他在那邊長長的嘆了一聲,“放心!兩個人都救下來了……”
我卻在這邊長長的出了口氣,險些癱軟在一群老頭兒好奇的議論聲中!
……
回到江城剛下飛機,有三撥人都在等著我。
一撥是以李巖為首的江大師生團隊,每個人都笑著沖我鼓掌,就像迎接一個凱旋而歸的英雄。
另一側卻是諾姐、梁小城……與國棟建筑的一應同事們。
可除此之外,不遠處還閃著警燈,孫局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似乎想等我打點完一切再找我。
我嘆了口氣,我把自己搞得還真夠忙碌的!
“恭喜呀!終于拿到自己屬于建筑的第一個獎了!”諾姐笑顏如花。
李巖也道:“滿玉柱,江大的校史上會有你濃墨重彩的一筆的!”
我身后的隊友們此時也為我獻出了認可的掌聲。
可梁小城這時卻不滿的沖我皺了皺眉,“才一個銀獎?下次再接再厲啊!”
我也同樣白了他一眼,“知足吧!人家金獎的高出我太多了,這還有運氣成分呢!不過……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我本想拉田珍珍過來說兩句,可一回頭卻發現她正朝一輛車走去!
而那輛車里,戴著墨鏡的珍珍媽媽正在等著她,我心中又一陣潸然,也不知我倆今生是否還能相見?
“招標的事兒……怎么樣了?”
我在濟州島比賽的這段日子,巨浪大廈已經動工,而公路招標的事兒也即將開始!
諾姐臉色有些為難,“巨浪大廈倒沒什么,不過公路這個項目……我只能說,田市長對我們的專利很感興趣!”
“不過我們畢竟沒有項目,除了他之外,別人對我們都嗤之以鼻!”
我明白諾姐的意思,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的情況下,田園還是給了我們一線機會,這肯定又讓他飽受了巨大的壓力。
“情理之中,畢竟不能光說不練嘛!”我這時卻拿出了另一份標書。
“這是胡大哥去年拿到的工程,其中有十公里跟人合作的公路項目要開工,他建議咱們無償給這家提供專利技術,或許可以搞個合作!”
梁小城一把搶了過去,“有這個就好!而且我最近聯系了幾所大學準備搞技術實踐!”
“成功之后,很多專家、教授也可以給咱們背書,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我看了看潘萍萍,“嬌嬌呢?怎么沒看見她?”
潘萍萍卻翻了翻白眼,“你沒關注國內新聞嗎?浪花城市現在已跟巨浪大廈開始聯動了啊?”
“你所提出的洄游居住理念現在都在互聯網上炸開鍋了!注冊第一天服務器就差點癱瘓了!”
“林知樂的喵星社區幾乎一下都涌到了浪花城市,他現在正在互聯網上天天罵你呢!”
我卻險些吐出一口老血,最近的確太忙了,根本就沒時間關注國內的新聞。
這就是我最初設想的新地產理念:洄游。所謂洄游,其實是魚類的一種生存行為。
冷的時候會去熱帶,而熱的時候又會回到寒帶,一直在尋求最舒適的地方。
浪花城市就是打造一個互聯網的地產交互平臺,通過虛擬社區的多家庭合作,達成南北互通。
購買一處房產,在全國都會有一個家。利用寒暑假旅游旺季,制造如同魚類洄游似的南北互換。
這樣我就可以跟全國的地產企業產生關聯,既不搶他們生意,又可以跟他們展開合作了。
我微微一笑,“很好!有人說旅游的本質就是從自己活夠的地方,到別人活夠的地方去!”
“這種新型的居住模式肯定會受到年輕人喜歡,并刺激他們消費的,但現在最急的肯定不是林知樂,而是我爸!”
“他的傳統地產模式就像固守著一個牢籠,幾乎會在一處活到死的,我想他現在應該感受到危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