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昨天就應該到的。
“沒事，這里有張同志在，我媽在不在也就沒什么關系的。”
顧方盛都習慣了。
自己重要時刻，好像都沒有媽媽的存在。
第一天上學、家長會、畢業典禮、到參軍。
白玉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顧方盛的手。
時間到了，護士來催促要進手術室了。
“你要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好！”
看著顧方盛的背影，白玉華心都揪了起來，看到他回頭，立即收起臉上的擔憂，扯出一抹微笑。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我沒出來，病床抽屜里面有一封寫給你的信。”
“好！”
看著手術門重重地關上，白玉華也抖了一下。
“白同志，別擔心，手術肯定會成功的！”
說話的是張志，組織派來照顧顧方盛的軍人。
“謝謝！”
白玉華雖然在心里也是這么安慰自己，但是擔心根本忍不住。
只能坐在門口耐心等著，剛剛顧方盛眼里一閃而過的失望，她是看在眼里的，心里對梁靜如的不滿更重了。
對楊元香那么好，在自己兒子這一點也不上心。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顧方盛的生死大事。
白玉華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她合上眼睛，意識進入空間，想要買一點有用，關鍵時候能救命的東西。
之前空間里面的存貨，白玉華早就翻找過了，自認為有用的早就找出來放在一邊。
但是沒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藥。
買買買，賣賣賣，空間幣都沒有多余的，但是白玉華也沒有報希望，因為這么久她都沒有給顧承光買到他需要的。
其實仔細想想兩人需要的都差不多，都是能救命的。
這個時候梁靜如在哪里呢？
她還在從黑省來滬市的火車上。
不是不擔心兒子，而是元香說得對，趁現在他們都沒在的時候把顧念楊給帶走。
想到在帶走顧念楊的時候，他的反應，梁靜如有些擔心，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孩子的眼神怎么那么瘆人呢？
一點也不哭不鬧，就很平靜地問了一句：“奶奶，你真的要她帶我走？”
看到自己點頭，他竟然平靜地跟著他們走了。
也不知道現在顧方盛和白玉華收沒收到消息。
其實她也是為了顧念楊好，親媽始終比后媽好，跟在楊元香身邊，也算母子團聚。
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從京市到黑省，在從黑省到滬市，接連轉她都已經有些受不了，但是她也不后悔。
現在她們已經回京市了吧？
也不知道顧方盛現在做手術沒有？
應該來得及。
此時，顧承光一直跟著楊元香踏上火車，只不過火車目的地不是在京市，而是粵省。
楊元香看著毫無表情的顧念楊，心里氣不打一出來，“怎么對著我就哭喪著臉，對著白玉華就是笑得那么開心？”
手指重重地擰在顧念楊腰間嫩肉。
“別忘記，我才是你的親媽！”
顧承光看著猙獰的楊元香，點點頭：“嗯呢，你才是我的親媽！”
是親媽又怎么樣？
白玉華媽媽從來不會打自己，更別提這樣偷偷下狠手。
看到楊元香和梁靜茹的時候，他正愁呢，真是想睡瞌睡就有人遞枕頭，所以問了一句確定要帶他走？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走了。
在房間給爸爸媽媽留了一封信。
“媽媽，我們現在是去哪里？不是回京市嗎？”
先嘴甜一點，少受點皮肉之苦。
“不回，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知道香江嗎？”
“那里高樓大廈，遍地黃金。那里是一個非常好的地方。”
楊元香高興極了，她真是上天的寵兒，豹哥傳來消息，過兩天派人來粵省接她，看來黃臉婆已經解決好了。
她是一天也不想在內地呆了。
顧承光撇嘴，哪里是特別好的地方，明明就是壞得不行的地方。
這次死都不想踏足那個地方。
忍受著肚子里面的饑餓和腰間的疼痛，顧承光在腦海里面想著在哪里下手比較好。
現在在火車上，不方便，別等人還沒沒殺死，就被發現，不僅沒辦法帶走楊元香，還要把自己折進去。
而且還容易嚇到別人。
等下了火車，住進招待所再說。
“同志，你怎么只自己吃東西，孩子肚子餓得咕嚕嚕叫，你也不管管？”
楊元香吞掉嘴巴里面的食物，看向蹲在地上的顧念楊，又看向那多管閑事的老太婆，沒好氣地說：“他挑食，他不餓！”
笑容里面帶著惡狠狠地看向顧念楊：“你說你是不是不餓？”
顧承光點點頭，“是，我不餓！”
忍一時風平浪靜，等下車再說。
楊元香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對其他人眼里的不滿根本不在意。
這些低等人，不配跟自己說話。
她可是高貴的香江人。
只不過也不能太過分，最后還是施舍給顧念楊一點食物，吃不飽，保證餓不死而已。
至于為什么要帶走他，那是自有用處，豹哥上面有個大哥需要一個供體，她準備帶去試一試。
萬一能匹配呢？
實在不能匹配，她也有處理他的地方。
經過十幾個小時，白玉華終于等到手術室大門打開，第一時間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樣？手術成功嗎？”
醫生摘下口罩，是紀文州。
看到白玉華眼里的擔憂，笑了一下：“手術很成功！子彈碎片已經成功取出，現在就等著麻藥過去人醒過來，看看有什么后遺癥沒有。”
白玉華停止的呼吸又恢復了過來，激動地拉住紀文州的手跳起來，“謝謝你，謝謝你們！”
紀文州的疲倦也在這一瞬間消失，這就是他學醫的動力。
雖然一連十幾個小時的手術讓他很累，但是這一瞬間就值得。
不僅僅是鄰居妹妹，還是其他的病人家屬，看到她們高興的樣子，都覺得很值！
“等會顧方盛就能出來！”
紀文州看向門外，依然還是一位軍人和白玉華，皺眉。
顧方盛的那個媽一直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