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任打飯員的王媽媽，腰系圍裙，手拿鐵勺，面前是香噴噴的飯菜。
林默咸豬手剛要伸出去，就被狠狠打了一下。
“干什么，這么大了還偷吃！”
“嘿嘿，我這不是看看王媽你的手藝有沒有退步嗎？”
林默叉著腰，看著面前的菜肴，滿意地點點頭。
糖醋里脊，紅燒排骨，油炸小黃魚，清炒山藥，西紅柿炒雞蛋，還有蓮藕排骨湯。
“想當年，過年能有一個紅燒排骨，就非常不錯了。”林默笑瞇瞇說。
老院長也笑著附和，“當年你是跟我們一起苦過來的，不過好在你長大了，沒忘了我們。”
“這輩子怕是很難忘咯。”林默后腦勺枕在雙手上，打斷了老院長剩下的話。
他并不覺得自己為福利院做了多大的貢獻。
他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哥，過來吃飯了！”
小文甜甜喊了一聲，林默帶著顧傾城在另一張圓桌上就座。
桌上滿滿當當一大桌菜，但細看卻能夠發現，這些菜肴有不少都是雙份，整體菜肴和孩子們吃的基本沒什么區別。
只有靠近林默和顧傾城的方向，多放了紅燒肉還有清燉豬蹄，以及一只紅亮亮的烤鴨。
老院長從桌下打開一瓶包裝頗有年代感的白酒，為眾人倒酒。
“呵呵，小顧，小默也沒有提前和我們說你要來，時間倉促，來不及做更多菜了。”
“不過這烤鴨是我們剛買回來的，聽說你們京都人都喜歡吃這個，你快嘗嘗合不合胃口。”
“我不挑食的爺爺。”顧傾城說著，連忙對林默使了個眼色。
林默會意，從桌下將一件件禮物遞到了顧傾城手中。
“爺爺，這是我給您帶的茶葉，這家口碑很不錯，您嘗嘗。”
“吳媽媽，這是化妝品。”
“王媽媽，這是熱敷按摩器。”
.......
顧傾城的禮物并沒有異常豪華，但卻盡可能和每個人的喜好，以及需要適配。
“小顧這怎么好意思呢。”
林默攔住了準備將禮物推回來的院長，示意讓他們收下。
“這可是傾城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為你們精心挑選的禮物，再說了當媽的收點小輩的禮物很合理吧？”
林默的話，徹底堵住了眾人的話頭。
他們細細摸索著手上，處處彰顯著心思的禮物。
臉上的笑容，好似春風暖陽般燦爛。
最后還是老院長最先反應過來，他干咳一聲，“都別看了，把禮物放下趕緊吃飯，小顧和小默都餓了這么久了。”
眾人笑著放下禮物，拿起筷子，卻又將注意力全部放到了顧傾城身上。
“小顧來吃個小黃魚。”
“來，小顧吃塊排骨。”
“小顧，先嘗嘗烤鴨，這可是我開了四十分鐘車去買的呢。”
顧傾城儼然成為了眾人的團寵，手中小小的飯碗，很快被豐富的菜品堆滿，還不斷挑戰著夾菜的極限。
幾分鐘后，顧傾城無助地端著，被食物堆成小山的飯碗，哭笑不得對蘇晨說。
“說好了，這次來你家是我給你夾菜的。”
“或許這就是盛情難卻吧。”林默同情地看了顧傾城一眼，“老妹兒別說話了，干飯吧。”
顧傾城如臨大敵的看著那碗食物小山，頗有一股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決絕。
吃！
一個小時后。
顧傾城痛苦地扶著肚子，眼神有些迷糊。
“我好像暈碳了。”
“我一天都吃不了這么多東西。”
顧傾城的話音剛落，吳秀蘭又端著一盤精致的果盤，直接坐在了顧傾城身邊。
“小顧來嘗嘗水果，張嘴，啊~”
“救救我！救救我！”
和老院長把酒言歡的林默，已經有些醉意。
他瞇著眼一只手搭在顧傾城椅背后，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美好的不太真實。
“統子統子。”林默在心中呼喚了一聲。
但并沒有等到統子的回應。
林默也并不在意，輕笑一聲，又在心中說。
“新年快樂。”
“你也是。”
“死傲嬌，跟誰學的呢。”
這一天林默罕見地喝醉了。
在夢里，林默夢見了很多。
從素人到一步步走到鏡頭前，再到聚光燈下。
再到那個寒風刺骨的天臺，和終身一躍的懦弱男人。
又夢到顧傾城那絕美的側臉，以及在風中飛揚的發絲。
這一覺，林默睡得并不安穩，卻很踏實。
夢里有人為他用熱毛巾擦拭臉龐，有人為他脫去鞋襪，換上干凈的睡衣。
有人枕在他肩頭，用發絲撥弄著他的鼻翼，輕聲說好愛他...
“咯咯噠~”
一聲雞叫喚醒了沉寂的福利院。
林默瞇開雙眼，揉了揉有些沉重的額頭。
微微一動身，耳邊傳來幽怨的嗔怪聲。
“你壓我頭發了。”
林默閃電般收回了落下的肩膀，歉意地看向身邊那張美到有些不真實的容顏。
“對不起啊。”
顧傾城揉了揉素凈的俏臉，挑挑眉，“要不你給我磕一個就當道歉吧？”
“好啊，磕一個就磕一個。”林默嘴角逐漸泛起邪惡的笑容，一雙不安穩的大手直接向顧傾城藏在睡衣下的細腰襲去。
“咯咯咯，你干嘛！”
“松手！”
“我生氣了！”顧傾城奶兇的一瞪眼。
林默跟著嬉笑出聲，更興奮了！
兩人打鬧了好一會，直到被一聲咳嗽聲打斷。
房門外傳來細細的責備聲。
“吳秀蘭你咳嗽什么？”
“就是啊，你搞什么！”
“我，我就是沒忍住啊。”
林默一怔，顧傾城直接將緋紅的俏臉埋進了被子里，一口就咬在了林默肩頭，責怪道。
“一大早的鬧什么啊！”
林默厚著臉皮笑道，“怎么辦，要不我再給你磕一個？”
“哎呦！”
林默屁股一疼，直接從床鋪上滾了下來。
他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發，干脆打著哈欠拉開了房門。
“我去！你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