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說啊。”烏止很無辜。
若是姜奚若滑胎了,做這件事的懷疑對象可就多了。
但姜奚若假孕這件事,懷疑對象的范圍一下就縮小了很多。
當然,烏止首先就排除了姜奚若自己。
一是若姜奚若自己服藥假孕,她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滑胎,并將這件事嫁禍給其他人。
二是姜奚若雖說有太后和皇后的威脅在,需要鞏固地位。
但當時烏止被幽禁,新人還沒進宮,能侍寢的嬪妃就那么幾個,她算是其中比較受寵的。
就算沒有孩子,也不影響她的地位,弄個假孩子出來,還讓慕容奕察覺到月份的不對。
實在是得不償失。
既然排除了姜奚若自己想要假孕爭寵,那剩下想對付姜奚若的人就不多了。
而皇后可得排在第一位。
“和朕還有什么不敢說的,防著朕呢?”慕容奕刮了一下烏止的鼻尖,“你不用說,朕也知道你懷疑的是誰,朕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可是皇后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一個人想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某種動機的。
尤其是皇后冒著廢后的風險,也要讓姜奚若懷孕,她到底是為了什么?
若是為了讓姜奚若失寵,那皇后也該揭發姜奚若才對,況且皇后當時被嚇到的樣子不像是偽裝。
看上去倒是不知道姜奚若有孕的情況。
慕容奕和烏止并肩穿過御花園,路過那片已經光禿禿的桃林。
“皇上今年可有到桃林來過?”
烏止想起今年桃樹開花的時候自己被幽禁呢。
這片桃林算是慕容奕為她種的,可她還沒看過桃樹開花的樣子。
“你不在,朕看這桃林也沒什么意思。”
凝妃喜歡桃花,輝香閣后面種得那一片曾是慕容奕最喜歡去的地方。
在那里他的心能夠得到短暫的安寧和祥和。
不過如今能讓他感覺到安靜和祥和的地方多了一個,他往輝香閣那邊去的就少了。
就在快到鸞極殿門口之前,烏止忽然想起,“皇上覺不覺得今日靜嬪來得挺奇怪的?”
按理說,宮中有什么事情,妃位以上才需要出面關懷一下。
雖說靜嬪協理六宮過一段時間,但姜昭儀難產之事,她不來才像是靜嬪的風格。
這來的,就有些突兀。
四皇子癡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況且四皇子還小,慕容奕將人養在了皇子所。
靜嬪雖然日日都去看,但始終不如自己待在身邊。
現在靜嬪的心思應該全都在四皇子身上才是,卻跑到榮華軒去,確實讓人生疑。
“朕會查清楚的,你放心,自己和珺兒的吃穿住行,要多注意。”
慕容奕叮囑著烏止,和烏止一塊進了殿中。
珺兒剛醒,奶娘喂了羊奶后,正在一邊吃手指一邊吐泡泡。
見到父皇母妃同時進來,小嘴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烏止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松懈下來,“皇上先哄哄珺兒,我去換件衣服。”
一身的血腥味,烏止自己都覺得不舒服。
慕容奕也是脫掉來了外袍后才上前抱起小團子,整個人哪里還有半分的凌冽氣勢,全部化成了寵溺模樣。
“珺兒今日又長大了些。”團子的重量又沉了些,壓在慕容奕的臂彎中比壓在他的胸口還要讓他感覺到踏實。
“等珺兒再大一些,父皇就可以帶你去圍場了,到時候父皇教你騎馬可好?”慕容奕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小團子的。
小團子咯咯笑個不停,吐了個圓圓的泡泡,炸得慕容奕一臉的口水。
烏止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這父慈子孝的一幕,不由笑出聲。
拿著帕子給慕容奕擦了擦臉:“想必前邊還有不少事情要忙,皇上快去吧。”
“不急,朕多陪陪珺兒。”
烏止心道這糯米團子可能都不認識你。
但慕容奕愿意跟孩子培養感情,烏止也不會攔著。
烏止自顧去看皇后交給她的賬本了。
-
榮華軒。
慕容奕和烏止離開后,皇后沒用多久就重振旗鼓。
與其將精力放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上,不如想辦法穩住自己的后位。
她當然清楚姜奚若這一胎是怎么來的,卻沒想到這秘藥竟然有這么神奇的功能。
皇上說那是六皇子,那自然就是六皇子,不然一個嬪妃生出一個怪胎出來,對外面也沒有辦法交代。
雖然慕容奕當面沒說這個事情,可皇后知道,這件事慕容奕不會善罷甘休,看來還要找個替死鬼才行。
不如,就讓污蔑宸妃的那個人當替死鬼吧,也省得她費勁了。
戚院正和姜尚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姜奚若的肚皮縫合,至于后續能不能康復,就看姜奚若自己的了。
向皇后稟告過姜奚若的狀態之后,皇后照常吩咐戚院正和姜尚宮照顧好姜奚若,需要什么藥材盡管去鳳極宮找她。
這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黑了。
可皇后卻不得閑,她得查清楚到底是誰想要污蔑烏止。
一想到自己要幫著烏止洗清冤屈,皇后就想到下午慕容奕進入內殿看到那個怪物之后,沒有任何猶豫護住烏止的畫面。
一想到這一幕,她就覺得膈應。
但如果這件事不查清楚,烏止協理六宮的權利會被拿掉,那不就遂了德妃的意。
誰的威脅比較大,皇后還是很清楚的。
身邊的人撒出去,沒多會那個宮女的身份就查出來了。
那個傳話的宮女原本是浣衣局的人,一直膽小寡言,在浣衣局受了不少的欺負。
問了好多人都沒發現她的異常,就是半個月之前好像從云芳殿回來之后,整個人就變得很恍惚,洗壞了好幾件衣服,被管事公公好一頓罰,還沒好就出了這事。
云芳殿,那是李良儀的宮殿。
看來這件事和李才人有關。
皇后想起李良儀還是李才人的時候,去了鸞極殿一趟卻被皇上罰著抄經了,難不成和這件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