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閑得無聊,沈蕓把《冷艷大師姐身陷修羅場》看完了。
看完沈蕓只有一個想法。
慕枝枝能不能把寫話本子的心思放修煉上?
有一說一,她覺得慕枝枝肯定添油加醋了。
她哪有這么愛撩撥人?
書里的她四處撩撥,無數角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沈蕓覺得真夸張。
她哪有這么受歡迎?
她拿的是什么萬人迷人設嗎?
不,她拿的明明是惡毒女配人設!
這就算了,為什么書里她跟塵清霄還有感情線?
塵清霄那個木頭要是喜歡她,她就天打五雷轟。
心聲剛落
一聲雷聲驟起
沈蕓被嚇了一跳。
不會這么靈驗吧?
不對啊。
這地方哪來的雷?
正當沈蕓思索著的時候,她頭頂的空間突然扭曲了起來,很快扭曲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里還有雷電穿梭著。
沈蕓仰頭望著,眨了眨眼。
大概是因為她已經死透了,所以她完全不怕,甚至于有些期待。
她是真的很好奇,變成鬼被雷劈是什么感覺。
不失沈蕓所望的,漩渦里落下一道巨大而刺耳的雷,徑直地劈在了沈蕓身上。
沈蕓只覺得身上酥酥麻麻的,除此之外也沒什么感覺了。
不過,下一秒,她身上忽然亮了起來,與此同時,她還跟氣球一樣飄了起來。
沈蕓試圖動了動手腳,但她很快發(fā)現,自己的身子根本不受控制。
她有些驚訝。
這難道就是明朝姐說的招祭?
但招祭代價太高,需要耗費招祭者的大半壽命,還需要靈器提供力量,當然,招祭的符陣也相當復雜。
所以誰在招祭她?
沈蕓快要飄到漩渦那去了,低頭一看,李明朝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湊熱鬧了。
李明朝還在底下站著對她笑瞇瞇地揮了揮手。
沈蕓,“……”
好姐姐,你就這么放心你的好妹妹嗎?
她現在可是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啊!
沈蕓來不及細想,她察覺到一種熟悉的拉扯感,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識。
……
疼
渾身上下跟被車輪子碾過一樣疼,粗暴的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幾乎要將她薄薄的耳膜給刮破。
這是沈蕓還沒有睜開眼的第一感受。
沈蕓心想,她到了一個什么鬼地方?
她企圖睜開眼看看,但她發(fā)現,無論她怎么努力,眼皮沉到像墜著千斤重的石頭一樣,怎么也掀不起來。
沈蕓又試圖動動手腳,還是失敗。
她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不對,與其說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倒不如說宛如個初生嬰兒,對這具身體處于相當陌生的狀態(tài)。
于是,沈蕓耐心地沉下精神力,開始探索起這具陌生的身體。
終于,在一盞茶時間后,沈蕓動了動手指,再然后,她緩緩地掀開了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然后再緩緩變得清晰。
一片熟悉的荒涼映入眼簾。
天灰蒙蒙的,四周只有亂石與枯樹,大風吹過,還卷起地上的砂礫塵土。
而她現在正趴在一個冷冰冰的臺上,臺上有符陣殘留的痕跡。
沈蕓腦袋略微空白了片刻,然后慢慢回過神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出現在墮魔崖下的祭魔臺上。
她這是被別人招祭回來了嗎?
沈蕓試探著蠕動手指,摸了摸地。
當發(fā)現能觸碰到實物,沈蕓確信了。
她被招祭復活了。
但就是不知道招祭到誰身上了。
沈蕓試探著,搖搖晃晃地爬起來。
但這具身體太過虛弱,沈蕓爬起來,又一下子撲通摔了回去。
膝蓋磕得生疼。
“……”
好累。
沈蕓緩了緩,又繼續(xù)企圖爬起來。
終于,沈蕓站起來了,她拖著虛浮的步子,搖搖晃晃地往臺下走。
不管誰招祭她回來的,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快要走下臺的時候,地上有灘很淺的積水
沈蕓停下來,透過積水去看自己的臉。
水面上倒映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臉很小,也很蒼白,眉眼很冷漠,頭發(fā)亂糟糟地隨便散落著。
好像個病秧子。
而且體內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還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
身體還是涼的。
大概剛死了沒多久就被拖過來了。
那真是無辜。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身體還回去,所以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沈蕓嘆著氣,拖著這具虛弱的身體一步步龜速地離開祭魔臺。
在沈蕓離開祭魔臺不久,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出祭魔臺。
看著那個清瘦虛弱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他終于忍不住,彎身吐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濺在祭魔臺上,一點一點滲了進去。
在天黑之前,沈蕓終于離開了魔界。
當然,她有經過自己的案發(fā)現場,但她瞥了一眼以后就離開了。
這種不祥之地,不宜久留。
走出魔界沒多久,沈蕓就用精神力在這具身體的腦子里搜尋到一點派得上用場的記憶。
說來也碰巧,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姓沈,單名一個云。
今年十八,出生在仙桃的一個小山村,有個疼愛她的娘,親生父親早逝。
一個女人難拉扯大孩子,就又給原主找了個繼父。
原主的病娘死了以后,原主的繼父就光明正大的把小三帶回了家,霸占了原主娘留給原主的房子。
小三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直和原主繼父欺辱原主。
原主終于受不了反抗想要把房子奪回來,但卻被自己的繼父和小三活生生打死。
記憶到此結束。
想了想,沈蕓就按照原主記憶中的“家”去了。
找到那個“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房子亮著燈,隱隱約約還能聽見男人和女人的笑聲從里頭泄了出來。
沈蕓淡漠地垂眸隨便在地上掃了一眼,然后目光停留在一個被丟棄的破瓷碗上。
她撿起來,把破瓷碗一分為二。
一人一半,根本不用搶。
掂量著兩片破瓷片,沈蕓就進屋去了。
一盞茶后,凄厲的慘叫聲一前一后響起。
屋子里
一男一女的尸體躺在地上,血濺一墻。
沈蕓丟掉手上沾血的破瓷片,看著滿地的血,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咕嚕地叫喚了起來。
好餓。
凡人就是不好。
會餓。
沈蕓在這個躺了兩具尸體的屋子里翻翻找找,最后只找到幾顆土豆。
一文錢都找不到。
沈蕓都氣笑了,窮成這樣怎么好意思在那邊笑笑笑的?
有手有腳都不去工作賺錢的嗎?
搞得她現在想拿點銀子花花都找不到。
臨走前,沈蕓氣得又往他們身上補了一腳,然后隨手打翻了燈油,很快,火勢蔓延開來。
既然這么喜歡這個房子,那就燒給他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