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員舉起了旗子:“十環!”
卡恩達將軍身邊的參謀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這名士兵是神槍手沒錯,可他今天明顯狀態不佳,來之前還患著輕微的感冒。
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次使用新槍就能打出十環,這槍的精準度堪稱恐怖。
士兵沒有停下,繼續射擊。
連續五發點射,每一發都穩定地命中了九環以上的區域。
“切換巷戰模式!模擬火力壓制!”卡恩達下達了新的指令。
士兵單膝跪地,熟練地卸下原本的30發彈匣,從腰間的戰術掛包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圓盤狀物體,用力咔噠一聲裝了上去。
那是兔子國商人強烈推薦的配件,100發大容量雙聯彈鼓。
接著,士兵伸手握住了槍管下方的那個戰術握把,輕輕一按,握把啪地一聲分叉,變成了一個穩固的微型兩腳架,死死撐在地面上。
準備工作完成,士兵對著五十米外的模擬街區靶群,扣住了扳機。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
炙熱的彈殼像是瀑布一樣從拋殼窗傾瀉而出,在他腳邊迅速堆起一座黃銅小山。
彈雨掃過,水泥板制成的靶墻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碎屑四濺。
持續不斷的火舌在槍口吞吐,形成了一道駭人的風景線。
整整十秒鐘,足以打完三個AK-47彈匣的持續火力輸出,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壓制結束后,槍管已經有些發紅,但整支步槍的槍機運轉依然流暢無比。
射擊場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場景震撼了。
他們買不起大炮,坦克更是只有寥寥十幾輛用來看家護院的老舊型號。
他們國家的軍隊,本質上就是一支純粹的輕步兵力量。
步兵的對射,就是他們國防的全部。
過去,他們用著西方淘汰下來的舊槍,面對周邊國家裝備的AK-47時總是力不從心。
對方潑過來的彈雨讓他們抬不起頭。
可現在呢?
卡恩達將軍死死地盯著那支M4-E,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回頭,對助理吼道:“我軍現役最精銳的第一旅,使用的裝備,是不是和鷹醬在歐洲的陸軍標準一樣?”
“是的,將軍。我們的M16A1步槍和他們是一樣的型號。”助理連忙回答。
卡恩達的眼神亮得嚇人,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你告訴我,如果今天站在這里的不是我的士兵,而是一個鷹醬的大兵,他手里的M16A1,能做到剛才那一步嗎?”
助理沉默了。
答案是不能。
M16A1固然精準,但在持續火力和惡劣環境下的可靠性方面,根本無法與這個怪物相提并論,更別提那個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一體化瞄準鏡和100發彈鼓了。
“AK-47行嗎?”卡恩達又問。
“它的持續射擊能力可以,但絕不可能有這樣的精度。”
卡恩達徹底懂了。
這支槍,在單純的步兵對抗層面上,抹平了贊國軍隊和那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絕大部分的裝備差距。
一個贊國士兵,只要有了它,在叢林里遭遇一個鷹醬或者毛熊的士兵,誰勝誰負,將只取決于誰的戰斗意志更頑強!
“這不僅僅是一把槍……”卡恩達喃喃自語:“這是能讓我們在超級大國的夾縫中,挺直腰桿子的底氣!”
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個買不起大炮坦克,只能依靠步兵保家衛國的贊國?
想通這一點,卡恩達立刻轉身,沖向通訊室:
“馬上給我接通京城351廠駐外代表處的電話!追加訂單!我們有多少外匯,就追加多少訂單!礦山今年的產出,也全都預訂給他們!”
......
六角大樓,國防部長哈羅德的辦公室內。
一份來自軍火出口管制部門的報告被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哈羅德鐵青著臉,指著報告上那條不斷下滑的曲線,質問著面前的軍火商代表們: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柯爾特公司上一季度的M16外銷訂單,銳減了百分之七十!我們傳統的盟友,從南棒到東南亞的那些國家,全都大幅度削減了訂單,有些甚至直接取消了!這筆錢去哪了?這些市場份額被誰吃了?”
一名軍火商代表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回答道:“部長先生……是……是東方。”
“他們的那種叫M4-E的步槍,我們的情報部門搞到了一支……經過測試……它的性能……”
他不敢說下去,但哈羅德已經明白。
連CIA都不得不到黑市上高價求購來測試,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那支在阿福駱駝國讓他們的特別觀察員灰頭土臉的步槍,如今正在用一無可阻擋的態勢,全面侵蝕著鷹醬經營了幾十年的全球軍火市場。
哈羅德感覺胸口一陣劇痛。
馬六甲的艦隊還停在港口里等待天價維修費,現在,連步槍這種最基礎、利潤最穩定、也最能彰顯影響力的硬通貨,都開始被那個兔子國釜底抽薪。
同一時刻,在萬里之外的莫城。
國防部裝備總局的辦公室內,德米將軍同樣看著一份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報告顯示,曾經占據了全世界三分之一輕武器市場的卡拉什尼科夫系列步槍,其外銷額在本季度出現斷崖式下跌。
就連許多與他們關系密切的第三世界兄弟國家,都以財政困難為由,暫停了AK-74的采購計劃。
一個年輕的參謀在旁邊低聲匯報道:
“將軍,情報部門確認,這些國家都把資金轉向了兔子的351廠。他們在瘋狂搶購M4-E。”
德米拿起一支M4-E的全彩宣傳手冊,手冊是李兆祥團隊特地印刷。
他看著上面清晰標注的各項性能參數、豐富的戰術配件,以及那極具誘惑力的價格,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簡單、皮實、可靠……這是我們AK的靈魂。”
德米的語氣充滿了蕭瑟:“但現在看來,全世界都不再滿足于僅僅能用了。”
他想到了那些拿著嶄新M4-E的阿福駱駝游擊隊,想到了己方士兵日益增大的傷亡報告。
昔日橫掃世界的武器”,第一次在一個它完全看不懂的對手面前,顯得如此過時。
這不是一場武器的代差,這是一場來自兔子國的,對整個輕武器設計理念、生產模式和商業生態的降維打擊。
兩個超級大國,第一次在他們最擅長也最不在意的領域里,同時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們驚駭地發現,那個一直埋頭種地的兔子,不知何時已經磨好了尖刀,并在他們劃定的規則之外,開辟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插足的血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