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么裝？觀哥說的話哪句是錯的，你不就是這個賤德行嗎？”
竹竿沖秦凌的臉輕輕一呸。
沒吐出口水，但侮辱性十足。
“也不知道給人家塞了多少錢，你這種害自己兄弟的人都能被保送，清河也不過如此啊。”
秦凌不太樂意分神搭理這亂叫的狗，那些人卻會覺得這是懦弱，是在縱容他們繼續往下說。
“還有你和那個老師搞什么師生戀，以為真的沒人敢說你們？
這不隨隨便便舉報一下就能讓你倆都混不下去嗎？”
“你知道什么，我們大學生就喜歡搞點刺激的，師生辦公室小樹林圖書館……這標簽多帶感啊，我聽著都覺得興奮。”
周圍響起起哄聲，好幾人交換視線，表情越來越下流。
秦凌終于皺起眉。
他不在意這些人怎么說他。
但不能容忍這些人拿齊露做文章。
說到底，他不想身邊的人因為他而受到傷害。
“嘴上放干凈點！你是吃了多少屎才說話這個德行！”
王攀沒有秦凌那種定力。
他也呸了回去，“滾！”
“王攀。”
秦凌把人攔住，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臂。
沖動回懟解決不了問題，還會激化矛盾，以后的日子更不得安寧。
秦凌也經歷過這樣的年紀，這些人無非是愛做點引人注目的事，找著存在感了就會氣焰高漲，更得瑟地順著桿子往上爬。
這樣下去得鬧個沒完。
等他們意識到根本無人在意自己，自然會覺得無趣而消停。
霍強也坐在旁邊，越看越覺得難以忍耐。
“讓著他們干什么，你是怕動起手來吃虧？”
他握緊拳頭，胳膊往內彎，展示充滿爆發力的肌肉，“這不有我呢嗎？”
秦凌看得好笑。
他知道這些朋友都是為他好，也說不出難聽的話，只道：“等你真把人打傷，幾個家族聯合起來找你麻煩怎么辦？”
霍家家底是不錯，但開門做生意就得注意聲譽。
秦凌覺得，能養出幾個這么無聊的兒子，那幾家家長的素質也很難保證。
真鬧起來，他們得不償失。
“怕他？”
霍強不服地嘁了一聲。
氣血方剛的年輕人不會想那么多，他只恨不得現在就打個電話回家，讓師兄弟準備準備，施展拳腳。
“慫包。”
那三人可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什么劫。
他們看到秦凌不敢動手就開始笑了。
“太文明了，死書呆子就該這樣。”
張大頭樂得齜牙，“很有素質，繼續保持啊，哥們下次還來抽你。”
幾個男人能忍，喬雅淳都忍不了了。
她本來咬著吸管在附近跟人笑鬧，發現這邊有人聚在一起，就留了個心眼。
發現這邊人都在說些什么，她簡直要氣炸。
“秦凌不跟你們計較，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
女孩音色清亮，在男人堆里格外突兀，成功讓周圍安靜下來。
喬雅淳氣沖沖走進人群，把秦凌護在身后，恨恨地盯著對面三人，“你們要不要臉？開學第一天就搞霸凌？”
那三人交換視線。
他們沒被喬雅淳唬住，沉默幾秒后，反而笑了出來。
領頭的竹竿哎喲一聲：“這么可愛的妹子，跟個孬貨玩什么啊？
你看秦凌敢說話嗎？你幫他純純是給自己添堵。
長得這么乖，有男朋友嗎，總不能喜歡這個愛裝嗶的孬種吧？”
喬雅淳臉都要氣歪。
秦凌好笑地拍拍喬雅淳的肩。
“跟鼻涕蟲較什么勁，幼稚的不行，理他們一下他們就得黏上你了。”
“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啊。”
譚老鞋扯著嗓子嚷嚷，“我就看上這妹子了，咋了？總比你個注水死豬好！”
喬雅淳眼睛瞪圓，要不是旁邊還有秦凌攔著，她恐怕得直接沖上去。
“你敢！你再說一遍！”
“好了好了。”
秦凌拍拍喬雅淳后背，“上課前可就這么會兒能放松了，去別的地方玩玩，別被臭蟲壞了心情。”
場地就這么大，新生晚會本來就人擠人。
他們這么一鬧，聚集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秦凌不喜歡這種被當成猴看的場合。
就像處理林恒一樣，他自有辦法讓這些人自顧不暇，沒辦法來找他的麻煩。
但不能是現在出手，至少不能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他們那么說你，你不生氣啊？”
喬雅淳跺跺腳，被氣得小臉通紅，“我要幫你罵回去！”
秦凌沖她眨眨眼。
“放心，早晚有這個時候。”
等著就行。
夏竹竿嘴角往下撇，眼睛向上翻，鬼畜似的抽動，學著秦凌的語調：“早~晚~有~這~個~時~候~”
旁邊一圈人爆笑如雷。
他們也認定秦凌是個不敢反抗的孬貨，此時當然都是看熱鬧的心態。
對相對普通的人來說，最好玩的無疑是把走上神壇的人拉下來，極盡羞辱。
什么大神，還不是只能讓人嘲諷的書呆子！
“雅淳！”
胡曉曉費力地從人群的縫隙里鉆出來，抓住喬雅淳的胳膊，“你怎么還在這兒啊，莊天后都回后臺了，你不是說你能要到簽名嗎？”
之前網暴風波鬧得沸沸揚揚，大家多少有關注，也都知道秦凌的主播間徹底轉變口碑靠的是明星助演。
其中的彎彎繞繞或許不懂，但大家都知道了一件事。
秦凌認識那個大明星！
天后級別的人物，就算是富家子弟，想經常見到也得花大錢才行。
要說服家里一擲千金幫孩子追星難，但哄一個容易驕傲的同學很簡單！
秦凌扶住額頭，嘆了口氣。
他就說呢，今天進教室的時候，總覺得好幾個女同學一直圍著喬雅淳。
搞得他一開始還以為這丫頭被欺負了，發現大家還算熱情才沒去管。
原來是因為這個。
“啊！我忘了！”
注意到秦凌被欺負，喬雅淳腦子里就只剩這點事了。
哪還記得什么明星不明星的。
“那我們現在去找莊姐姐吧，她說不定還沒上保姆車呢。”
幾個女孩也想起這回事，推搡著讓喬雅淳去爭取一下她們期待的簽名照。
喬雅淳有些糾結，還想留下來幫秦凌說話。
“快點啊，等下莊姐走了怎么辦！”
“不用，我就在這兒。”
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出現。
穿著禮服的莊夢瑩忽然出現在人群外圍，優雅得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