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開眼,迅速換上衣物出門。
“你的麻煩來了……”
幸災樂禍的話一下子停住,看著大步而出的少女,黑毛團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少女周身帶著微涼的水汽,淡銀色束腰長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邊走,邊利落地挽起長發。
十八歲的年紀,五官輪廓雖還透著些稚嫩,卻反而有一種未經雕琢的美。
她昂首望著天空。
脖頸在晨光下,呈現出白皙又誘人的弧線。
看著那抹白,黑毛團忽然忘了剛才要說的話。
直到蒼穹上砸落下人聲。
“盛家人給老夫滾出來!”
盛無雙神色不變。
目光從老宅上空那十余道身影上掃過。
來人皆是一身蔚藍色衣袍。
打扮與昨夜的明家人極其相似。
只是修為更高,十個靈修,兩名靈師!
但盛無雙最在意的,卻是為首的中年男人。
對方約莫四十多歲,五官方正,虎目銳利。
周身靈氣環繞,氣勢逼人。
被聲響驚動的盛家人也從宅中各處匆匆跑來。
猛一看見那一抹身影,盛書就直接嚇軟了腿,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那,那是,明家家主,明海天!”
明玉之父。
聽風城中赫赫有名的大靈師境強者!
盛書絕望地哭出聲:“我就知道逃不掉的……我就知道!”
他昨夜就不該留下來!
被人罵叛徒總好過丟了性命!
空中,明海天的目光尋著哭喊聲看來。
冰冷威嚴。
目光掃過,那無聲的壓迫感讓盛家九人背脊發寒。
盛書更是嚇得連哭都不會了。
“小小姐……”盛全悄然挪動身體,咬著牙對盛無雙說:“您快回房去,無論一會兒發生什么都不要出來,更不要出聲?!?/p>
盛無雙心中動容,搖頭:“已經來不及了?!?/p>
更何況她從沒想過要躲。
果不其然,她剛說完,明海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兒明玉何在!”
盛無雙眸光輕閃,昂首回道。
“這里沒你要的人?!倍甲兂闪斯?,自然不算人了。
明海天怔了怔。
這才注意到宅中,多出來的陌生女子。
他有些驚詫,卻沒將人放在心上。
能和盛家待在一起的,還能是什么厲害的人物不成?
身后一眾明家人亦是如此。
一個接一個出聲,態度傲慢又放肆。
“哪來的黃毛丫頭?!?/p>
“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們少爺昨夜明明是來了盛家以后才失蹤的。不是盛家搞的鬼,還會是誰!”
“定是盛家了什么手段把少爺藏起來了。”
“家主,不必和他們再多說了。我們直接殺進去,踏平盛家,救出二少爺!”
“沒錯!踏平盛家!”
……
聽著高空中的人聲,被之前出現的靈力動靜吸引,匆匆趕來的城中人下意識駐足。
明家少爺在盛家失蹤?
明家要強闖尋人?
突如接收到的消息讓他們有些反應不過來。
盛無雙已然感知到這些人的出現。
看著蠢蠢欲動的明家眾人,她彎了彎唇。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什么找人,我看分明就是想借機闖入我盛家,搶占我盛家靈礦才對。一群和周家一樣道貌岸然的狗東西?!?/p>
話極盡嘲諷。
聽得盛家人倒吸一口涼氣。
盛書更是在瞬間抬起頭,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瘋子。
這時候還敢提周家!
她是嫌敵人不夠多,死的不夠快嗎?
黑毛團瞇了瞇眼眸,盯著盛無雙的眼神露出狐疑。
這女人又在算計什么?
而不遠處,聽到這話的城中人也紛紛變了臉。
神色驚疑。
“不會吧?怎么又扯上靈礦了?”
“而且連周家也牽扯進去,這不太可能吧?!?/p>
“可要說明家少爺明玉,那也是靈者境巔峰的修靈者。盛家能有把他藏起來的本事?”
“所以真是為了靈礦?”
人聲入耳。
明家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尤其是明海天和兩位長老。
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女人不僅膽敢當眾辱罵明家,更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靈礦一事說出來!
而且還真被她說中了!
此番前來,除了找回明玉,他們也是想借題發揮,將靈礦奪走。
畢竟那座靈礦非同一般。
當年盛家就是在得到那座靈礦之后,天才輩出,異軍突起。
短短幾年就搬去了帝都,成了他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眼下落魄了,他當然要找機會奪過來。
至寶有能者得之,盛家自己守不住罷了。
但當著外人的面,他們自然不會蠢到承認。
“滿嘴胡言!”
明家人勃然大怒。
“我現在就殺了你這個膽敢壞我明家聲譽的賤人!”
靈修境、靈師境的勢壓瞬間掃蕩而出。
靈力化浪,排山倒海般向老宅轟來!
僅僅是迫近的氣息,就已經讓家仆們感到窒息,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被碾碎了。
逃不掉。
更躲不開。
完了……
他們絕望地閉上眼。
預想中的痛苦卻沒有出現。
只聽一聲巨響。
轟向大宅的攻擊猶如撞上堅鐵。
在明家眾人呆滯驚駭的目光中,反震了回來!
“什么!”
“快!躲開!”
明家一片大亂。
靈修境的護衛當場就被這些力量掀飛了出去。
血灑長空。
兩名靈師境長老震退出數十米。
就連明海天也被這些攻擊轟碎了護體罩,連連后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發冠破碎,衣衫震出道道裂痕。
前所未有的狼狽。
反觀盛家,竟是毫發無損。
“……滅靈陣?!?/p>
待到余波散盡。
一座布滿繁瑣紋路的弧形罡罩出現在明海天眼前,護住了整個老宅。
如此熟悉。
正是盛家的護宅大陣!
可這種東西不是應該已經失去效用了嗎!
難道……
一個念頭猛然在明海天腦海中浮現。
他極速掃過呆若木雞的盛家家仆,目光最終在盛無雙身上定格。
他不愿相信。
但盛家這群廢物絕沒有修復陣法的本事。
只有她。
只能是她!
她是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