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一行人的到來，在姬家小世界內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賓客間的交談聲低了下去，祝賀的笑語也凝固在臉上。
所有人的視線。
都匯聚在葉黑身后那群來歷不明的客人身上。
心中充滿了好奇。
葉黑這些年到處闖蕩，創下了不小的名聲。
姬家也有著很高的名望。
葉黑和姬月的訂婚，引來了各大勢力的人們前來恭賀。
在場的修士不乏圣地之主與世家宿老，強者眾多，也都見多識廣。
可是所有人都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一伙人。
這幾人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氣息，也沒有多么特別的特征。
但不知道為什么。
眾人卻莫名的都有種感覺。
這些家伙身上有一種超然的氣魄。
好像是高高在上，甚至是需要他們仰望的存在。
什么情況？
眾人越來越奇怪。
可當他們試圖探查這幾人的深淺時，神念卻如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反饋。
那里仿佛是一片虛無，又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壁壘。
這種感知上的矛盾，讓許多人心底生出寒意。
對方是葉黑的恩人。
又是以賀喜的名義前來。
姬家即便心中充滿疑慮，也必須以禮相待。
只是。
那架車輦的簾幕始終低垂，車里的人似乎沒有主動走出來的意思。
這讓在場不少人都不禁皺起眉頭。
你來別人的地盤上做客，竟然還如此托大？
這到底是來恭賀的？還是來找麻煩的？
人群中逐漸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姬家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氣氛變得微妙之際。
一道白衣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他面容俊美，氣質溫潤。
正是神王姜大虛。
步伐不快，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中心。
在車輦前方數米處站定，對著車輦的方向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在下姜大虛，見過諸位道友?！?/p>
“感謝道友援手，救下葉黑?！?/p>
“諸位能光臨此地，是姬家的榮幸。晚輩代主人，歡迎各位?！?/p>
“吳前輩，諸位，請入席?！?/p>
他的言行舉止無可挑剔，既表達了謝意，也點明了主客身份，暫時穩住了場面。
或許是回應他的話語。
站在車旁的孫悟空咧嘴一笑，隨手一伸，將那厚重的車簾掀到了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了過去。
車輦內，坐著一名青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衣，布料普通，樣式簡單。
面容算得上俊朗，但奇怪的是。
對方身上竟然完全沒有修士應有的靈力波動，沒有強者自然散發的道韻。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氣勢都感覺不到。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眼神平淡地掃過眾人，仿佛一個從未接觸過修行的凡人。
“他……就是吳前輩？”
“怎么會……身上沒有任何力量的痕跡?！?/p>
“是不是弄錯了？此人看上去，遠不如他身邊的那個猿猴和幾位道人?！?/p>
“或許，真正的高手是那幾位隨行者？”
無數道神念在吳天和三清、孫悟空以及接引、準提之間來回掃過。
充滿了不解與困惑。
那金甲猿猴的氣息狂野如獄，那五位道人更是深不可測。
可這位被他們拱衛在中心、坐在主位上的人，竟平凡至此。
這種情形，讓眾人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越是反常，越說明問題。
能夠讓如此多的強者甘為陪襯，其本身又怎可能是普通人。
唯一的解釋是，對方的境界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理解范疇。
姬家眾人看到這種情況也不敢怠慢。
連忙壓下心中的種種猜測。
在姜大虛的引領下，將吳天一行安排在了最尊貴的主賓席位。
態度比之前更為謹慎，生怕任何一個細節出現疏漏。
訂婚儀式繼續。
隨著各大勢力獻上賀禮，大殿內的氣氛總算恢復了幾分熱鬧。
拳頭大小的神源、散發著霞光的萬年藥王、流淌著帝紋碎片的古器……
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寶物被呈上。
引來賓客的陣陣贊嘆。
儀式過半。
許多人的視線又開始有意無意地投向主位。
那位吳前輩自落座后，便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
仿佛一個局外人。
眾人心中都在思量，這樣一位神秘的存在，會送出什么樣的賀禮？
還是說。
他真的只是過來湊熱鬧，根本不準備送禮物吧？
對方看起來如此神秘強大，卻連這點基本的禮數都做不到。
眾人嘴上雖然不敢明說，但心里卻都在嘀咕起來。
就在這時。
吳天終于有了動作。
他沒有起身，只是視線在葉黑和姬月身上停留了一瞬，平淡的聲音響起：
“葉黑，你們二人與本座有緣，今日既然是你們二人的訂婚宴?！?/p>
“那本座便送上兩枚果子，作為賀禮。”
果子？
聽到這兩個字，不少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失望。
靈果固然珍貴，但對于圣體訂婚這樣的大場面而言，實在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在見識了前面那些驚世駭俗的賀禮之后。
靈果顯得有些寒酸了。
而且只是區區兩枚，這個所謂的神秘高人前輩，實在是有夠摳門。
然而，吳天并未在意眾人的反應。
話音落下，主賓席前的玉石桌案上，憑空出現了兩枚果實。
出現的悄無聲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果實形狀酷似三朝未滿的孩童，四肢俱全，五官咸備。
吳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波瀾地介紹道：
“此果名為‘人參果’?！?/p>
“三千年開一次花，三千年結一次果，再過三千年才能成熟。一萬年的時間，只結三十枚?！?/p>
“人若有緣，聞上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上一個，可活四萬七千年?！?/p>
他的聲音不大，好像只是在隨口閑談一樣。
可是話里的內容卻像是一道道驚雷，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一位圣地的長老手中握著的玉杯無聲滑落，摔在地上，化為齏粉，他卻毫無察覺。
姬皓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姜大虛一向從容的眼神中，也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什么？他們聽到了什么？
活四萬七千年！
這幾個字，對這些壽元有限、掙扎在成仙路上的修士而言。
代表著什么，他們比誰都清楚。
那可是無數大帝都渴求而不得的壽數。
而這樣的神物，就被對方用兩枚果子這樣輕描淡寫的詞語，作為賀禮送了出來。
“……”
轟?。?/p>
短暫的寂靜之后，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眾人剛開始還在竊竊私語，可是轉瞬間就已經演變成各種驚叫大喊。
都無法展現出他們此刻的震驚。
“聞一下，能活三百六十年？吃一個，能活四萬七千年？”
“這話說得未免太過了?！?/p>
“大帝窮盡一生，也不過萬載壽元。一枚果子，如何能超越帝命？”
“我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有關于此物的記載，四萬七千年，這已經不是神藥，這是在講述一個不存在的神話?！?/p>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人發出了毫不掩飾的輕笑。
他們不是存心要冒犯。
而是吳天所描述的功效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對修行、對生命、對天地規則的全部理解。
壽元是天道枷鎖，是萬靈都無法擺脫的桎梏。
即使是那些古籍記載。
世界上最厲害的大帝們，壽數也才是一萬年左右。
所以，大帝們為了活下去，想盡了各種辦法。
有的自我封印，有的一次次轉世輪回。
當然還有的靠著吞噬其他生命活下去，這些吞噬他人的大帝就被喚作黑暗至尊。
本世界有個號稱是滅世的災難。
就是黑暗至尊們蘇醒后，開始在全世界吞噬生靈，引發的生靈滅絕災難。
也是萬族生靈最恐懼的災難，是所有人心中最揮之不去的陰霾。
可現在。
有人竟然說吃個口果子就能多活四萬七千年？
那些大帝們付出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那些被黑暗至尊們吞噬的生靈，又是何等的無辜可憐？
更讓他們感動無比荒謬，認為對方是騙子。
那兩枚擺在玉盤上的果子，雖然外形酷似嬰孩，連五官都清晰可見。
但在場眾多圣主、大能運足目力，放出神念去探查，得到的結果卻毫無反應。
就像是兩塊泥塑，沒有一絲靈氣溢出。
更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精華的律動。
這樣的東西，怎么可能是那等驚世駭俗的靈果？
這讓許多人心中原有的敬畏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懷疑。
這群神秘的來客，或許實力確實高深。
但這位坐在主位的青年，莫非是喜歡夸大其詞之輩？
就算要吹噓，也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才行。
說那兩個靈果能增加壽命？甚至還能增加四萬七千年？
簡直是把他們當傻子一樣戲耍！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聽著周圍毫不遮掩的議論與嗤笑。
三清與接引、準提，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心中早已是念頭百轉。
元始天尊心下暗自偷笑不已。
“一群未見大道的生靈，連鎮元子的天地靈根都認不出來，真是可悲?！?/p>
“吳天拿出此物，倒像是明珠暗投了?！?/p>
通天教主則覺得頗為有趣：
“哈哈，想當初在洪荒，為了這人參果，多少人為之打生打死。”
“到了這里，竟被當成吹噓之物。此界生靈，眼界確實有限。”
接引和準提的心情則更為復雜。
他們因自身道統在此界毫無痕跡而感到憋悶。
此刻見到這些修士有眼不識至寶，心中既有一絲優越感，又感到一陣荒謬。
誰能想到？
洪荒無敵的吳天，在異世界竟然被一群螻蟻嘲笑？
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當然，這些想法他們只能在心中盤算，不敢流露出半分。
以免引來主座上那位的注意。
孫悟空卻沒有他們那樣的城府，他聽著那些越來越放肆的議論聲，耳朵動了動，臉上顯出不耐煩的神色。
猛地將手中的鐵棒往地上一頓，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吵什么吵！”
“一群沒見識的家伙，也敢議論我老師的賞賜？”
孫悟空金色的眼瞳掃過全場，帶著一股天生的煞氣。
“你們感覺不到靈韻，是我老師用了手段，將果子的精氣全部封鎖在內，免得白白流失。”
“你們以為這是路邊的野果嗎？”
他似乎得到了吳天的許可，說完，便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對著玉盤上的兩枚人參果輕輕一點。
嗡！
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屏障應聲碎裂。
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清香，沒有任何預兆地從那兩枚果子上爆發出來。
這香氣并非單純的氣味，它是有形的，是實質的。
蘊含著一種純粹而浩瀚的生命本源，如同一場春雨，瞬間席卷了整個小世界。
“我的頭發！我花白的頭發正在變黑！”
一位年邁的姬家長老激動地站起身，撫摸著自己重新煥發生機的頭顱。
“臉上的皺紋……我臉上的皺紋在消退！”
一位女性賓客拿出鏡子，看著鏡中自己恢復光潔的容顏，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早年修行留下的暗傷，那股盤踞在道基中的死氣……竟然在消融！”
“壽元！我能感覺到，我的壽元在增加！”
“我的神魂之火，正在變得更加旺盛！”
剎那間，大殿中響起一陣驚呼和大叫，取代了之前的質疑。
聲音之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在場的每一個人。
無論修為是高是低，身份是主是客，在吸入那股香氣的瞬間，都感受到了自身生命層次的躍遷。
那股暖流涌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沖刷著歲月的痕跡。
讓衰老者重獲活力，讓受傷者沉珂盡去。
這效果，與吳天之前所說的‘聞一聞，可增壽三百六十歲’完全吻合，甚至猶有過之！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那兩枚此刻正散發著淡淡清輝。
仿佛蘊藏著一方生命世界的果實。
他們眼中的情緒，從最初的懷疑、譏諷，變成了此刻的震驚、狂熱。
以及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渴望。
僅僅是逸散出的香氣便有如此神效，若是能吃下一整枚……四萬七千年！
這個數字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吹噓。
而是真實存在的、打破此界鐵律的無上造化！
到了這一刻。
再也沒有人懷疑吳天一行人的來歷與層次。
能隨手拿出這種只應存在于創世神話中的仙物作為賀禮。
對方的境界與底蘊，已經超出了他們想象的極限。
他們之前引以為傲的賀禮，在這兩枚果子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想通了這一點。
眾人心中的疑慮和擔憂徹底消失，轉而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慶幸。
他們不僅因為沾光而平添了數百載壽元。
更重要的是，他們親眼見證了超越此界常理的存在降臨。
葉黑與姬月站在場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葉黑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涌的心緒，拉著姬月，走到吳天面前，恭恭敬敬地俯身，行了一個拜謝大禮：
“晚輩葉黑，謝過前輩厚賜！”
“此等恩情，晚輩與姬家永世不忘！”
吳天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波瀾：
“無需如此。不過是兩枚果子，與你們有緣罷了?！?/p>
然而。
沒有人注意到，當人參果的香氣彌漫整個小世界。
那磅礴的生命氣息穿透虛空，向著更廣闊的星域擴散而去時。
吳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
他此行，自然不是真的為了參加一個后輩的訂婚典禮。
葉黑身負此界大氣運，是一個值得留意的棋子。
但也僅此而已。
他拿出人參果，如此毫不掩飾地釋放其氣息，目的只有一個。
這方世界。
總有一些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的老家伙。
這果子，就是為他們準備的魚餌。
現在，餌已投下，就看這水里，能釣出些什么東西了。
此界那些所謂的至尊。
在吳天眼中，其存在與否并無意義。
若要逐一尋出并抹去，不過是耗費些許無謂的功夫。
他更傾向于一種直接的方式，即拋出此界生靈無法抗拒之物。
令那些自認棋手、藏匿于光陰角落中的存在自行浮出水面。
尤其是那些依靠黑暗動亂茍延殘喘。
對延續壽元有著病態執念的黑暗至尊們。
一旦感知到人參果所散發出的濃郁生機，定然會瘋了一樣注定前來。
如此一來，也省的他到處搜尋。
這兩枚人參果，于吳天而言確屬尋常。
但對此方宇宙的生靈，
其價值足以讓帝者失態，令禁區動蕩。
作為誘餌，其分量已然足夠。
接下來，便是靜靜等候！
……
幾乎就在人參果那被封印的氣息徹底釋放的瞬間。
太古初礦！
在那片被混沌包裹的礦脈最深處。
一口古洞內，兩點幽光陡然亮起，那是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眸子。
干澀、沙啞，仿佛聲帶早已腐朽的聲音在洞中回響：
“這股生命精氣……是仙域之門開啟了嗎？”
“不……這比任何不死神藥的本源都要濃厚！”
“源頭在北斗！必須奪來！”
葬地島。
那座懸浮于宇宙邊荒的古老陸地開始劇烈搖晃，一道冰冷而霸道的神念撕裂虛空，橫掃星河：
“能夠延續帝命的契機……它出現了！”
仙墓、輪回山……一個個自神話時代便已存在的生命禁區。
在這一刻同時發生了異動。
那些沉睡了萬古的至尊，被那股浩瀚的生命波動從寂滅中喚醒。
這股波動如同黑夜中燃起的火炬，讓他們早已枯寂的心臟重新燃起了名為貪婪的火焰。
“這是無上機緣！”
“如此磅礴的生命能量，只要吞下它，我便可再活一世！”
“任何阻礙吾成仙之路的存在，都將化為塵埃！”
一道道足以壓塌星域的氣息從各大禁區中升騰。
虛空在它們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裂。
那些氣息的目標非常明確。
正是北斗東荒，姬家所在的天之村！
荒古禁地，深淵之下。
也有一道道身影微微一顫。
那身影是如何的風華絕代，傾國傾城。
她緩緩抬頭，目光似乎穿過了時空的阻隔，帶著一絲探究與前所未有的凝重，望向了姬家的方向。
然而，那里一片模糊，被一股無法窺探的力量所籠罩。
“異數？天地間為何會憑空出現此等層次的至寶？”
清冷的聲音低語。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許久，忽然抬起頭，身影已經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風暴已然成型。
沉寂了萬古的北斗星域，因為兩枚人參果的出現。
在瞬息之間成為了整個宇宙的中心。
無數至強的存在，正從四面八方，以最快的速度瘋狂涌來。
……
姬家天之村內的眾人。
自然無法知曉吳天隨手拋出的賀禮，已在他們感知不到的宇宙深處掀起了何等風浪。
他們此刻的心神，已完全被那兩枚真實不虛的人參果所占據。
先前的所有懷疑與忌憚，此刻都已轉變為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這并非來歷不明的惡客。
這分明是一位行走于人世間的無上大財主！
能夠隨手拿出聞其香氣便能增壽數百載仙果的人物，其境界與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認知的極限。
姬家上下，以及在場的賓客。
看向吳天的目光中充滿了最真切的敬意，幾乎要將吳天視作神明。
然而，欲望的種子也在悄然滋生。
許多人炙熱的目光，開始不受控制地投向葉黑與姬月。
尤其是他們面前那兩枚散發著清輝的人參果。
若能得到一枚……哪怕只是得到一小塊，或許就能省去千年修行，延續萬載壽元！
但無人敢在吳天面前顯露這份心思，只能將渴望壓在心底。
轉而用無比艷羨，甚至夾雜著嫉妒的眼神看著葉黑與姬月。
孫悟空火眼金睛，將眾人神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嘿嘿一笑，故意提高音量，對著葉黑和姬月說道：
“葉小子，還有那個小女娃?！?/p>
“俺老孫看你們還是別等了，趕緊把這果子吃了！”
“這等靈物，生機太過磅礴，放在外面久了，萬一引來什么變故，或是靈氣逸散，那可就虧大了！”
葉黑立刻明白了孫悟空的意思。
他心思縝密，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在場賓客雖多是友善，但人心難測。
更何況消息一旦傳出，必然會引來滔天大禍。
如今有吳天前輩在此，自然無人敢動手，可前輩不可能一直停留。
當下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立刻服下，將這份機緣徹底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多謝孫前輩提醒！”
葉黑與姬月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他們不再猶豫，在無數道灼熱目光的注視下，鄭重地拿起那兩枚人參果，送入口中。
果實觸碰到唇舌的瞬間，便化作一股甘泉。
無需咀嚼，便順著喉嚨流入體內。
那并非單純的液體，而是兩股浩瀚如星海、精純到極致的生命洪流與大道本源，在兩人體內轟然引爆！
轟！
無法抑制的神光從葉黑和姬月的身體內部透發而出。
將他們映襯得如同兩輪初升的太陽。
他們的肌體在發光，血肉在經歷著深層次的重組，骨骼發出金石般的嗡鳴，五臟六腑被徹底洗滌。
生命的層次正在進行著根本性的躍遷。
過去因為修行或戰斗留下的一切隱患與瑕疵。
在這股磅礴的生命力沖刷下，被徹底修復，不留一絲痕跡。
更讓在場眾人感到震撼的是。
他們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速度瘋狂攀升！
修為上的層層壁壘，在此刻如同紙糊一般，被接連沖破！
圣人境界的關隘，碎裂！
大圣境界的屏障，消融！
最終。
一股遠超大圣，隱約間已經能夠觸碰到天地法則本源的強大威壓。
從兩人身上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天之村！
準帝！
只是眨眼睛！
僅僅是初步煉化了果實的藥力！
葉黑和姬月便完成了從大圣到準帝的跨越！
而且，還有龐大精純的藥力則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沉淀在他們氣海深處，等待著日后的汲取。
“這……這就晉升準帝了？”
“也太簡單了吧！”
眾人只是聽到吳天介紹，人參果能增添壽命。
可沒想到，竟然還能提升修為！
原本按照葉黑的天資，要晉升準帝境界也有可能成功。
但至少需要數千年的苦修與磨礪。
如今，一枚果實便讓他們節省了這漫長的光陰，更憑空獲得了四萬七千年的壽元。
這已非機緣，而是近乎神跡。
在場之人都能預見到。
憑借這股力量，只要假以時日，他們二人穩固準帝境界。
甚至去叩問那至高無上的帝境門扉，都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尤其是姬月。
她身為姬家家主女兒，資質自然不差，但比葉黑還是差那么一些。
原本要晉升準帝境界會更加困難。
可現在，人家只是嫁個好老公而已，就跟著雞犬升天，也晉升準帝了？
“太厲害了！太驚人了！”
“只是吃一顆果實而已！”
天見可憐！
周圍的賓客們，目光已經無法從二人身上移開。
羨慕、嫉妒、震撼、茫然……種種念頭在他們心中翻騰。
有人想到自己為了突破一個小境界而閉關百年，此刻只覺得無比苦澀。
也有人徹底斷絕了不該有的心思，只剩下純粹的敬畏。
那仙果已經入腹，化作了他人修為，再無覬覦的可能。
甚至都有人后悔。
早知道葉黑能得到這么大的機緣，他們說什么也會把自己女兒嫁過去。
甚至是其他想法！
可惜，一切都晚了，只是不知道，葉黑納妾的時候這位神秘的吳前輩還回來嗎？
很快。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無形絲線牽引著，重新匯聚到了那道端坐不動、氣息平凡的青衣身影上。
葉黑與吳天不過萍水相逢，便得了這般足以改變一生的造化。
若是自己能與這位前輩結下善緣。
哪怕只是從他指縫間漏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恐怕都足以讓一個家族興盛萬年。
短暫的寂靜后。
一位須發皆白的大教長老最先反應過來。
他顫顫巍巍地走出，臉上擠出最恭敬的笑容，對著吳天深深一躬：
“吳前輩神通無量，晚輩拜服！”
“晚輩家中老祖不日將舉辦四千歲壽宴，不知晚輩是否有此榮幸，能請得前輩法駕光臨？”
“我等后輩愿侍奉左右，聆聽教誨，沾一沾您的仙氣?！?/p>
他的話語打破了僵局，其余人等如夢初醒，紛紛上前。
“前輩，我族神女下月大婚，若能得前輩一句祝福，那將是我族萬世的榮光！”
“前輩……”
各種邀請與奉承的話語交織在一起，在大殿中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希望能與吳天攀上關系。
無人覺得這種行為有何不妥。
因為此刻殿內所有人的心中，都涌動著同樣的想法，只是行動慢了一步。
面對這片嘈雜。
吳天并未起身，甚至連目光都未曾投向任何一人。
他只是平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緣起緣滅，自有定數。有心便是緣，強求反成孽?！?/p>
這番話語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讓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覺得這位前輩愈發高深莫測，心中那份渴望被垂青的念頭也因此變得更加強烈。
他們打定主意。
今日之后，定要用盡一切辦法，與這位前輩建立起哪怕一絲一毫的聯系。
就在這時。
一旁的孫悟空跳了出來，他拍了拍葉黑的肩膀，咧嘴一笑：
“葉小子，你既然叫俺老孫一聲‘猴哥’，你這訂婚，俺老孫也不能空手來。”
說著，他手掌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了兩枚果實。
那果子形狀奇特，通體纏繞著細密的紋路，其上有風聲與雷鳴之音隱隱傳出，更有細微的電光在果皮上跳躍。
“喏，這是老師早年賜給俺的‘仙杏’。”
“吃的差不多了，現在還剩下兩枚，留著也是留著，今日便送給你二人了?！?/p>
“此果吞下，可自行領悟風雷之力，驅使天地間的風雷為己用，也算是一門不錯的護身神通?！?/p>
眾人原本的注意力還在吳天身上。
聽到孫悟空的話，又是一陣轟動，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兩枚風雷纏繞的仙杏之上。
“仙杏？”
“又是靈果？”
“能夠直接掌控風雷本源之力？”
這仙杏的效果，聽起來似乎不及人參果那般直接賦予壽元來得震撼。
但能夠直接讓人掌握兩種力量，同樣是聞所未聞的絕世奇珍。
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
那些他們想都想象不到的珍貴至寶。
在這幾位神秘來客的手中，竟像路邊的野果一般，被一件接一件地隨手送出。
接連的沖擊，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恍惚。
仿佛自己正身處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若非親眼所見。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這世間竟存在如此寶物，以及能將它們隨意贈予他人的存在。
“??！猴哥，這也太珍貴了，這……這……”
葉黑與姬月看著那兩枚仙杏，一時不知所措。
孫悟空的慷慨讓他們感到受之有愧，想要推辭，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今日得到的機緣，已經太過沉重。
就在此時。
轟??！
“把寶物交出來！”
一聲怒吼與一聲巨響幾乎同時從天外傳來。
那吼聲仿佛來自九幽深處，帶著無盡的歲月滄桑與不甘。
而那巨響，則是姬家小世界的天幕被撕裂的聲音！
由無數古老陣紋構筑，足以抵擋大圣全力攻伐的空間壁壘，此刻竟如同一張脆弱的薄紙。
被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從外部悍然撕開！
一道道橫貫天穹的巨大裂縫出現，狂暴的混沌氣流從中倒灌而入。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自裂縫中邁步而出。
他們的身形模糊，被混沌氣籠罩。
但每一個都散發著讓日月星辰都為之黯淡的恐怖威壓。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讓這片小世界的規則開始哀鳴，空間在他們腳下寸寸崩裂！
“??！”
“發生了什么？！”
“天被撕開了！”
“這是什么氣息？我的身體……動不了了！”
眾人剛剛還沉浸在喜慶與震撼中，瞬間被無邊的恐慌所淹沒。
賓客們在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下，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成片地癱軟在地。
修為稍弱的修士，甚至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便七竅流血，直接昏死過去。
即便是那些圣主級的人物。
也感到神魂像是要被撕裂，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姜大虛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身上那件白衣停止了擺動，整個人仿佛被凝固在原地。
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天穹之上那道猙獰的裂口。
葉黑的反應幾乎是本能。
一步跨出，將姬月完全護在身后。
體內那股剛剛獲得、尚未完全馴服的準帝級神力不受控制地爆發。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抵御著那股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壓成粉末的沉重感。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一聲不成調的尖叫。
那聲音里充滿了對某個名號的記憶與恐懼：
“是……是太古初礦里的存在！那是長生天尊！”
“還有輪回?！鞘恰喕刂酰∷皇菓撛缫炎藛幔俊?/p>
“那個身影，是不死山的不死老人！”
“天啊，還有輪回仙帝，黑白天尊，神墟天王……他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同時出現？”
一個個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
代表著血與亂的名號從不同人口中顫抖著吐出。
天空中。
那十幾道被混沌氣包裹的身影，正是來自各大生命禁區的至尊。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在過去紀元里蘇醒，都意味著一場席卷宇宙的黑暗動亂。
億萬生靈將化為他們延續生命的養料。
此刻，他們卻像被某種約定召集而來，齊齊降臨此地。
黑暗至尊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在下方混亂的人群中掃過。
最終，不約而同地定格在了葉黑與姬月手中那兩枚仍舊纏繞著風雷道紋的仙杏之上。
“確實有蘊含本源的仙物！”
“雖然氣息遠不及之前那股波動，但也足以讓我等茍延殘喘一段時日！”
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銹的金屬在摩擦，其中蘊含的激動幾乎要化為實質。
然而，立刻便有另一位至尊察覺到了更關鍵的問題。
他那浩瀚的神念如同一柄無形的天刀，在葉黑與姬月的身體上來回刮過，隨即發出一聲飽含驚怒的質問：
“不對！”
“那兩股足以讓我等恢復鼎盛，再活數萬年的生命本源去了哪里？！”
“為何消失了？！這里只剩下這兩枚次一等的果子！”
葉黑額頭滲出冷汗，面對十幾位古代至尊的集體凝視，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
他強行挺直脊梁，沉聲回答：
“諸位前輩所感應到的人參果，我與內人……已經服下。”
“服……下了？”
“你……你把它吃了？！”
“豎子！你怎敢如此暴殄天物！”
這個答案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進了天空中所有至尊的腦海。
他們為了等待成仙路開啟，不惜自斬一刀。
從至高無上的帝位跌落，在禁區中如活死人般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
如今，足以讓他們多活數萬年、甚至恢復帝道果位的希望出現了。
卻被兩個螻蟻一般的存在吃了？
這種從希望的頂峰墜入絕望深淵的落差，讓他們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
一名至尊發出無聲的咆哮。
周身的空間在劇烈扭曲、坍塌，形成了一個個黑色的空洞。
另一位至尊身體劇烈顫抖，眼中那最后一點神光徹底熄滅，只剩下死寂與瘋狂。
孫悟空看著天上那群捶胸頓足、氣息紊亂的家伙。
疑惑地撓了撓毛茸茸的臉頰，嘀咕道：
“有那么夸張嗎？不就是兩枚果子？”
“味道也就一般，俺老孫都吃膩了?！?/p>
他已是混元大羅金仙，人參果也好，仙杏也罷。
對他而言早已沒有多少助益，可眼前這些人的反應，卻像是畢生的追求被毀于一旦。
三清與接引、準提的臉上也浮現出相似的困惑。
他們覺得天上那些同行的舉止，實在有失身份，反應太過火了。
就在此時，吳天那不帶絲毫波瀾的聲音在他們心底響起，點醒了局中之人：
“你們仔細看看他們的本質?！?/p>
幾人聽到吳天的話，立刻收斂心神，將目光再次投向天空。
這一次，他們不再只是看熱鬧，而是動用了法力，勘破虛妄，直視本源。
這一看之下，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無比精彩。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首先發現了問題：
“奇怪。這些生靈的位格，確實已經觸及了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凝聚了自身的大道果實。”
“但是……他們的法力為何如此稀薄？”
“對天地規則的運用也粗糙不堪?！?/p>
“就像一個空有其表的架子，內里卻是空的。”
“許多人的真實力量，甚至還不如洪荒世界一個斬去三尸的準圣?！?/p>
通天教主的目光銳利如劍，看得更為透徹：
“不止是力量。他們的生命本源……已經枯竭到了極點，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他們的壽元，所剩無幾。”
“這怎么可能？混元之境，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與天地同壽，怎會受壽元所困？”
接引道人臉上的苦色更濃，他想起了洪荒的體系，對比之下，更覺得不可思議：
“在洪荒，證得金仙道果便有數十萬載壽元，太乙逍遙，大羅更是近乎永恒。”
“而證道混元，便是超脫時光長河，萬劫不磨。”
“此界的證道者，壽數竟只有區區一萬多年？”
“難道此界生靈，都是蜉蝣成了精不成？！”
用朝生暮死的蜉蝣來形容這些活了數萬載的至尊，或許不恰當。
但與洪荒動輒以元會為單位計算的漫長生命相比。
這個世界修士的壽命在他們看來，的確短得可憐。
直到這一刻。
孫悟空他們才徹底明白。
為何剛才姬家的那些修士，在聽聞人參果能活四萬七千年時，會表現出那般近乎癲狂的失態。
對于這些生命上限被鎖死在一兩萬年內的生靈而言。
一枚能直接賦予四萬七千年壽元的仙果，其價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足以讓任何存在放棄理智與尊嚴。
吳天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為他們解惑。
也像是在向葉黑等人宣告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
“我早已說過，這是一個破碎的世界，天道規則殘缺，世界本源有漏?！?/p>
“這種殘缺反映在生靈身上，便是修行之路相對平坦，但壽元卻極為短暫?！?/p>
“他們看似高高在上，證道稱皇，實際上如同在流沙上建造高塔，根基不穩?！?/p>
“空有導道果之名，卻無匹配境界的偉力?！?/p>
“更被短暫的壽元所束縛，永無真正的逍遙?！?/p>
“此界所謂的大帝，壽不過萬載，便是最好的證明。”
孫悟空等人聽得咋舌不已。
準提更是低聲喃喃：
“太慘了……這比那被創始元靈當成韭菜一樣反復收割的靈界還要悲慘?！?/p>
“靈界生靈好歹壽元是正常的，只要不被創始元靈盯上，就能活得長久。”
“此界眾生，卻是從根源上就被套上了枷鎖，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活得久一些的蜉蝣罷了?！?/p>
他們在靈界的時間雖然不長。
但也詳細了解了一番。
當時，他們還無比感嘆，靈界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沒想到，混沌之中竟然還有更可怕的世界！
不，不應該說是可怕。應該用可憐更合適！
整個世界最強的存在，也就只能活個一兩萬念的壽命？
也就是說一個元會左右。
這種事情如果傳回洪荒，一定會被當成笑話。
洪荒之中，可以增加壽命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
壬水蟠桃、人參果等等仙果，老子的九轉金丹也能。
吳天做這種事情最簡單，他身為冥主，掌控生死簿，隨便在上面劃兩下，就可以增添或者刪減壽命。
甚至，不是圣人也能擁有長生不死的生命。
那就是封圣榜！香火神道！
封圣榜。
只要榜上有名者，就能將真靈寄托其中，即使身死魂滅，也能再次復活。
可，名上封神榜，這種事情在洪荒之中卻是災難。
修士們想盡辦法逃避，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付出巨大代價，就是不想上榜。
放在此界，定然也會讓人們大打出手，生死相搏。
但不是逃避，反而是爭著搶著求一個空位！
當然，還有香火神道。
這個付出的代價就更簡單了，甚至修煉起來也很簡單。
只需發展足夠多的信徒，匯聚足夠多的信仰之力，輕輕松松就能長生。
若是讓這個世界的人們知道，洪荒長生竟然是如此簡單。
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道心破碎。
此時此刻。
三清和孫悟空幾人終于深刻地體會到。
吳天口中的破碎世界，究竟意味著什么。
幾人也無比慶幸。
幸好，洪荒是個完整的世界，盤古開辟之后，又犧牲了自身，化成萬物生靈，構建出了完整的規則。
也幸好，后土犧牲自身補全輪回。
更有吳天喚醒地道、人道，創下那一各個不同的修煉體系。
想盡辦法發展洪荒，庇護蒼生。
即使三清、接引、準提幾人和吳天有仇，也不得不感慨，吳天對洪荒的貢獻實在是太大了。
可是，不管他們幾個怎么感嘆。
本世界的人們都瘋了。
天穹之上。
那些因希望破滅而陷入絕望的至尊們，突然好像想起來了什么。
猛地停止怒吼哀嚎。
齊齊將目光重新投向地面，視線越過那兩枚仙杏，死死鎖定了葉黑和姬月身上。
目光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以及極度的貪婪與饑渴！
“那兩枚果子還在！”
“也蘊含著無比磅礴的生機，先奪過來！”
“還有那兩個小輩！”
“他們才剛剛吞下靈果，以他們的修為根本無法煉化那磅礴精華！”
“必然還沉淀在他們的血肉神魂之中！”
“吃了他們，將他們煉成大藥，一樣能為我等續命！”
“殺！奪果！吞噬他們的血肉！”
理智被徹底燒毀。
不知是哪一位至尊第一個采取了行動。
一道足以讓星辰化為齏粉的毀滅光柱，裹挾著凍結神魂的殺意，從天而降。
目標并非僅僅是葉黑與姬月。
而是將他們所在的整片主賓區域，連同周圍的所有一切，都無差別地籠罩了進去！
黑暗動亂。
因為兩枚對吳天等人而言不值一提的人參果。
在這場本該喜慶的訂婚宴上，被徹底點燃，提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