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老者沉著臉,思索著還要不要繼續(xù)出手。
帝庭的那些老怪物們已經(jīng)現(xiàn)身。
他現(xiàn)在繼續(xù)對楚梟出手,弄不好就會讓雙方的隊伍爆發(fā)一場大戰(zhàn)。
但就這樣罷休,他又不甘心。
他本想著強勢出手,先壓住楚梟,然后拍死那宋福,如此一來,也算是宣揚了帝庭的威嚴。
結(jié)果弄成現(xiàn)在,臉面不僅沒有掙到,他反而被弄得下不來臺。
今日之后,楚梟必然會名聲大噪。
之前的楚梟,無論是擊敗了多少天驕、鎮(zhèn)壓了多少古代怪胎……那說到底都是同境界之爭。
而今,楚梟是在叫板他這個真圣,并且他還沒能第一時間壓制住楚梟。
等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傳出去,他的顏面威信,也會徹底掃地。
堂堂真圣,先被一個小輩威脅,出手之后,還壓不住一個小輩。
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想到這里,金袍身影的臉色愈發(fā)黑沉。
就在他陷入沉思,想著該如何挽回一些顏面時,楚梟卻再次出手了。
一口黑漆漆的小鐘,在楚梟掌心浮現(xiàn)。
僅僅仗著『叩道玄盤』,以楚梟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是那金袍身影的對手。
要鎮(zhèn)壓他,必須動用‘混沌鐘’。
此鐘有靈,又是準仙器!
借助器靈的幫助,哪怕僅發(fā)揮出混沌鐘千萬分之一的威勢,也足夠碾壓尋常真圣!
“老家伙。”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交人,或者……死!”
楚梟踏空而行,一步步靠近金袍身影。
在楚梟頭頂,叩道玄盤散發(fā)帝光,威勢驚人。
在他掌心,混沌鐘靜靜懸浮,雖然還未爆發(fā)力量,但已經(jīng)影響了周圍的時空運轉(zhuǎn)。
一縷仙威,在混沌鐘上交織。
盤踞鐘內(nèi)小世界的玄武虛影,也緩緩睜開了瞳孔。
吼!!
若隱若現(xiàn)的吼聲響起。
咚!咚咚咚!
金袍身影看著楚梟靠近,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
危險!極致的危險在降臨。
他頭皮發(fā)麻,目光鎖定了楚梟掌心的‘混沌鐘’。
“該死的小輩。”
金袍身影又怒又怕。
他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進一步,他有可能會死。
活了十幾萬年的歲月,他看得出來,楚梟掌心的混沌鐘并非凡道法寶,而是一柄接近仙器的兇兵!
可他若是后退,往后將徹底威嚴掃地。
堂堂真圣,被一個神火境界的小輩逼迫得落荒而逃……這在古史上還從未發(fā)生過。
“啊啊啊!”
金袍身影雙目赤紅。
此刻,他忽然看向了身旁不遠處、即將被兩名帝庭強者帶走的楚明月。
嘩啦!
他猛然伸手一抓,將楚明月捏在了掌心,朝著楚梟厲聲道:“小輩,你想帶走她?”
“哼!!”
“癡心妄想!”
“你若再進一步,我便代表始祖,當場將她打得神魂俱滅!”
金袍身影滿臉狠厲。
他也顧不得楚明月的身份地位。
反正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楚明月已經(jīng)和楚梟有染!
甚至剛才楚明月還想替楚梟說情。
就算楚明月身份地位再高,就算她天賦再驚艷,從和楚梟有染的那一刻,帝庭便不會再信任她!
她,注定會被帝庭拋棄。
金袍身影一廂情愿地想到。
他捏著楚明月雪白的脖頸,一雙眸子寒光如刀,就像是能夠殺人。
“那你試試看。”
楚梟握著混沌鐘,腳步絲毫沒有停下。
拿楚明月威脅自己?
這金袍身影也是失心瘋了。
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可是天魔殿的魔修!
能被威脅的魔修,那還叫魔修么?
“你要殺她,盡可殺就是。”
“反正她也是你帝庭的小祖。”
“不過,你殺她的同時,我保證能將你打到真靈盡散……”
楚梟聲音很輕,但卻傳遍了數(shù)萬里疆域,清晰落在了眾多修士耳邊。
“神子這是在威脅一尊真圣!”
天魔殿隊伍中,眾年輕天驕目瞪口呆。
楚傲然更是聽得熱血沸騰。
以神火境界,強勢對峙真圣,甚至還將對方逼迫到顏面盡失。
大丈夫,當如此!
念及至此,楚傲然也忍不住朝著那金袍身影喝了一聲,道:“楚風(fēng)禁,小爺認識你!”
“你也是夠不要臉的,居然用自家小祖的命,反過來威脅我天魔殿的神子……”
“嘖嘖嘖!你若有膽子,就殺了你家小祖。”
“小爺也好奇,你究竟是不是敢說敢做!”
楚傲然的言語張揚,刻意帶著挑釁。
他以前不是這樣。
但自從加入天魔殿,和周圍的天驕接觸久了,身上也養(yǎng)出了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性。
楚傲然的話一出口,那金袍身影神情更加難看。
他一手捏著楚明月的脖頸,一手舉起黑色長槍、重重地擲向楚傲然。
他拿楚梟沒辦法,難道還拿不下楚傲然這個螻蟻?
感受到金袍身影的殺意,楚傲然頓時心驚肉跳。
但他依舊沒慫。
“哼!”
“無恥老狗。”
“小爺就站在這里,你擲個破槍算什么,有膽就親自過來殺小爺!”
楚傲然說出這番話后,心中帶著期待。
如果那金袍身影真的暴走,然后朝著自己殺來,他絕對會被周圍的天魔殿老祖圍攻!
可惜,金袍身影并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畢竟是活了漫長歲月的人物。
哪怕胸中充滿了怒意、殺意,他的理智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想激怒他不難。
但想真正影響到他的心境和理智,幾乎沒有可能。
想到這里,楚傲然有些失望。
嗖!
此刻,金袍身影全力擲出的長槍,已經(jīng)殺到了楚傲然身前。
望著那桿長槍,楚傲然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處于天魔殿隊伍最核心的位置。
那頭兇悍的地龍獸就頂在隊伍最前面,它不會坐視不理。
果然,在長槍降臨的瞬間。
正在打盹的地龍獸張開了深淵般的大口。
它將那根長槍直接吞進了腹中!
“小輩,你是欺我天魔殿無強者么?”
“對我天魔殿的弟子出手,你已取死有道!”
吞掉那圣威洋溢的法寶長槍后,地龍獸抖了抖身體,像是徹底從困意中蘇醒了。
它緩緩挪動身軀,看似速度緩慢,但僅僅一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楚梟身后。
它身上的準帝威洋溢開,鋪天蓋地般壓落,令金袍身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
“不,沒有……”
“誤會。”
到了這一刻,金袍身影終于害怕了。
如果說拿著準仙器的楚梟只是有大概率鎮(zhèn)殺,那這頭地龍獸就是百分百能夠瞬秒他!
“什么沒有?”
“什么又是誤會!”
“來,告訴我……”
地龍獸原本都不想搭理這金袍身影。
作為并肩普通準帝的存在,對它而言,向金袍身影出手,簡直有失身份。
可金袍身影不知死活,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直接對天魔殿隊伍內(nèi)的楚傲然出手。
這是在挑釁他!更是在挑釁整個天魔殿!
嘭!
地龍獸的聲音滾滾,震落天地。
它抬起了巨大的爪子,隨意朝著金袍身影壓下。
金袍身影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
就連他腳下的圣域,此時也全部崩潰了。
他和地龍獸之間的實力差距……大到如天地之隔!
在他手上,也沒有頂尖的護身法寶。
他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地龍獸的巨爪壓來。
就在他陷入絕望時,一道無形的力量蕩開,攔在了他的身前。
“道友,到此為止吧。”
“若是引發(fā)我們兩大勢力爆發(fā)長生戰(zhàn),對蒼生無益。”
“眾生多疾苦,為三千域安寧,還請道友……三思!”
一陣滄桑的聲音響起。
攔住地龍獸的,是一個年輕的儒生。
他皮膚白皙,身上沒有一絲暮氣。
他站在那里時,就像是一個剛滿十七八歲的少年。
不過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這年輕儒生的眼眸中帶著蒼涼。
那是漫長歲月洗禮留下的痕跡。
這看似年輕的儒生,明顯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歲月的老古董。
“滾開!!”
“你也配和我討價還價?”
地龍獸沒有多看年輕儒生一眼,它巨爪徹底發(fā)力,瞬間將年輕儒生震得倒飛出去。
那年輕儒生施展的無形屏障,更是當場渙散。
“我難道不知道,我最恨你們這些正道!”
“張口眾生,閉口仁德,真令我感到惡心……”
地龍獸就像是回憶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變得暴怒。
它身上的兇威滾滾震蕩!
在這里頃刻間,南蟾域的天空黑暗了起來。
金袍身影早就嚇傻了。
剛才那位年輕儒生,可是一尊準帝!
地龍獸的兇橫超出了他的想象,
準帝巨頭,居然被一巴掌呼飛了出去。
“放肆!!”
虛空中,又響起了兩道威嚴的聲音。
緊接著,兩名背著長劍的女子,并肩走出。
這兩女頭發(fā)花白,但皮膚卻晶瑩如玉,沒有一絲皺紋。
這竟然又是兩尊準帝巨頭!
“孽畜,立刻帶著你天魔殿的神子退回去。”
“否則,我們必斬你。”
兩女同聲開口道。
她們看上去明明是兩個人,可楚梟總感覺,這兩人是一體的。
她們的動作、言語、表情……都是同步進行,沒有絲毫偏差。
乍一看,這兩女的狀態(tài)竟有些說不出的詭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