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悶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
到了此刻，楚梟才看清了那雙巨眸背后的龐大臉頰！
那是一張蒼老的不成樣子，皮膚皺起如山川溝壑……猙獰恐怖的老臉。
不詳的氣息繚繞在龐大的人臉上。
和人臉對峙的剎那，縱然是楚梟道心堅定，也感覺神魂受到了些許影響。
“見得本帝真容，小輩，你還不跪下。”
人臉開口說話了。
伴隨著他的聲音震蕩，那兩輪宛若恒星的巨瞳燃燒得更加劇烈。
“裝神弄鬼。”
楚梟運轉起腦海中的《盤古觀想法》，很快就驅散了人臉帶來的精神影響。
“不錯，有點意思。”
“能夠擋住本帝的意志，看來你身上的秘密確實不少。”
“本帝越來越感興趣了。”
盤踞虛空中的蒼老人臉微笑這說道，不過他的笑容之中，帶著強烈的殺意！
就在他開口說話的同時，楚梟周圍的天地空間已然被各種法則籠罩，瞬時變成了一座困籠。
“天為蓋，地為爐，爾為材料，吾道為火……”
當周圍空間變成法則困籠的剎那，蒼老人臉陡然開始了吟唱，他的聲調詭異，牽動了周圍的大道。
楚梟立刻意識到，他想活煉自己。
“給我破！”
混沌鐘在楚梟掌心飛出，綻放出滾滾仙威，轟然鎮壓向遠處的龐大人臉。
“一件準仙器么？”
“很不錯，此物……歸本帝了。”
面對轟向自身的混沌鐘，蒼老人臉沒有閃避，反而顯得很興奮。
說話間，他探出了大手。
可怖的長生氣息在他的掌心流淌。
透過他的掌心，楚梟看到了一座又一座的仙山矗立其中。
他的手掌之中，赫然有一方古樸恢宏的大世界。
甚至有眾多生靈，生活在其中。
只不過那些生靈的狀態很詭異！
它們看似活著，卻又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眼神里沒有半點靈動和神采。
黑暗而墮落的氣息，交織在那些生靈的身上。
“不詳的黑暗物質……”
楚梟正沉思時，腦海中驟然響起了『叩道玄盤』器靈的聲音。
聞言，楚梟頓生疑惑，連忙用神念與之交流道：“不詳的黑暗物質？那是什么東西？”
對于這個世界的諸多隱秘，楚梟并不是那么了解。
『叩道玄盤』的器靈作為跟隨過‘燼帝’的存在，她所見證接觸的事物有很多！
就算是天魔殿的那位黑影始祖，也未必比她更加見多識廣。
“那是另一種長生物質，不屬于我們這一個位面的長生物質……”
“沾染上后，可獲得不朽的生命，但也會慢慢被侵蝕，走向墮落，墜入深淵，甚至化作真正的異域墮靈！”
叩道玄盤器靈回應著楚梟，提到‘黑暗墮靈’時，她稚嫩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懼。
察覺到器靈的恐懼和忌憚后，楚梟心中也是大震！
能夠讓帝兵器靈都感到恐懼的東西，絕對是大兇之物。
“楚梟，事情麻煩了。”
“當年的時候，我與主人……曾鎮壓過一頭極道第四境的異域墮靈。”
“他臨死前留下一番話，告訴我與主人，說仙域將沉淪，大千世界，亦會化作墮土！”
“當時主人并沒有放在心上。”
“而今細想來，恐怕異域的墮靈……已經深入仙域，更是滲透到了各方大界。”
叩道玄盤的器靈語速很快。
聽完她的講訴，楚梟感覺心中沉悶。
異域？按照古籍中的描述，那是另一個大位面。
東延界的各種古籍之中，關于異域的介紹很少，只有寥寥三五句記載。
這方大位面自從混沌開辟后，曾陷入過一段動亂時期！
在那動亂時期之前，萬界未分，天地一體。
后來，天崩了，演化出了諸多婆娑世界。
東延界，便是眾多大界之一。
至于為何會突然天崩，古籍沒有記載。
但楚梟心中，卻陡然冒出了一個答案。
天是被打崩的！
整個大位面，被打碎成了四分五裂。
在楚梟沉思時，『叩道玄盤』的器靈就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再次給他傳音交流道：“看來你已經想到了一些答案。”
“有些事情，我其實還不想給你說，但已經遇到了，就索性告訴你吧。”
“混沌初開，天地僅有一界。”
“后來，墮靈入侵，欲要血祭這方位面，將整個位面化作墮土！所以爆發了大戰……”
說到這里時，器靈聲音漸沉，她語氣一頓，然后又繼續道：“那一戰，眾仙隕落，帝尸成山，圣血沸騰，諸多修士殞命，萬族元氣大傷！”
“天地被打碎，形成諸多大小世界，最大、最完整的一片區域……便是仙域！”
“剩下的區域，形成了大千世界，諸多小世界。”
“如你所見，我東延界三千域，其實就是一塊位面碎片……”
“好了，還是想辦法。現解決眼下的麻煩吧！這一次……你確實是沖動了。”
“那帝庭的深淵禁區中，我感覺到不止一股‘黑暗墮靈’到氣息。”
叩道玄盤的器靈話落時，混沌鐘已經和那蒼老人臉的大掌撞在了一起！
兩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爆發，頓時震碎了無數星辰！
也幸好這片區域已經遠離東延界，否則這樣的力量肆意爆發，甚至都足以毀滅半個大界。
蒼老人臉的實力，也是極道第四境層次。
他是一尊真正的帝！！
帝庭作為一方長生勢力，有大帝活著，并不是稀奇事。
不過著蒼老人臉，終究不是這一世的大帝！他走出禁區后，維持不了多久巔峰狀態。
“殺！！”
楚梟握著『叩道玄盤』，渾身力量澎湃著。
大帝體驗卡的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
趁著這段時間，他必須殺了這蒼老龐大的人臉，順便屠平幾座禁區！
若還有時間，他還想潛入帝庭最神秘的幾座虛空禁區內看看。
從『叩道玄盤』器靈口中所說的一切來看，帝庭的那些始祖級人物，明顯都有大問題。
說來也是可笑。
號稱正道領袖的帝庭，居然疑似和異域的墮靈有染。
“楚梟，快離開吧！”
“這里不是你能闖的地方。”
就在楚梟和那蒼老人臉搏殺時，通往帝庭虛空禁地的空間節點外，楚明月的聲音突然傳來。
剛才她被那名叫‘楚藤’的始祖擄走后，就一直被丟在了那座空間節點邊緣。
也是靠著那處守護空間節點的陣法庇佑，她才沒有被大戰掀起的余波震成血霧。
“咦？”
“楚明月？你就是冰帝之女么？差點把你忘記了。”
蒼老人臉緩緩轉動，他那雙宛若烈日的雙眸盯著楚明月，帶著威嚴和兇厲。
“和魔修有染，你丟盡了帝庭的臉！也丟盡了冰帝的臉……到無間獄牢去面壁思過吧！”
話落，蒼老人臉伸出了另外一只大手，轟然拍向楚明月。
這蒼老人臉的狀態很詭異。
他沒有身軀，只有一張臉、兩只巨掌……整個人就像是一頭荒誕的怪物！
“你敢！”
楚梟有些怒了。
再怎么說，楚明月也算是自己的人。
“先顧好你自己吧。”
“放心，本帝暫時不會殺她！”
蒼老人臉喃喃回應道。
他倒是不在乎區區一個楚明月的生死。
剛才她推演到，楚明月身上，也多出來一死變數！
并且楚明月和楚梟……沾上了因果！
如果這一次殺不了楚梟，留著楚明月或許還有用。
想到這里，他的巨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黑光。
咔嚓！！
在楚梟的全力爆發之下，蒼老人臉施展的法則困籠已經千瘡百孔。
楚梟尋機沖出，抬手抓向空間節點，準備把楚明月重新撈出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道赤色的法則神鏈出現，攔住了楚梟的手掌。
“小子，搶人搶到本座面前，你也算是第一個……”
攔住楚梟的，是另外一位天魔殿的古老存在！
那也是一尊大帝！
不過那人的狀態更差，他的氣息遠不如蒼老人臉的強勢霸道。
他給楚梟的感覺，就像是一道半虛半實的殘魂，仿佛隨時會潰散在原地。
“一尊殘帝，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楚梟冷哼一聲，繞過蒼老人臉，驟然殺向那尊天魔殿的古老人物。
和蒼老人臉不同，這尊天魔殿的大帝，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大帝。
他的生命是殘缺的！
又或者說，他為了延長壽命生機，為了活的更久，自斬了一刀、用秘法給自己強行續了命！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看到楚梟殺來，那天魔殿的殘帝伸出大掌，演繹出了許多神通。
他渾身氣勢如虹！再施展大神通的剎那，半虛幻的身體都變得凝實。
“族兄，你我一起，煉了此子。”
那殘帝淡淡開口，不掩殺意。
蒼老人臉微微點頭。
瞬息間，楚梟便遭到了兩人的圍攻。
“封天印！”
同時面臨兩尊極道大帝，楚梟并沒有落入下風。
如果這兩人都是巔峰狀態，要壓制楚梟不難。
可惜，他們一個是殘帝、一個狀態不穩。
兩人掌控的神通秘術，遠超楚梟。
奈何他們不敢肆意調動體內的法力。
可即便如此，兩人揮手間，依舊能夠令日月顛倒、虛空炸裂，甚至影響周圍的時空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