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永世背負不詳,永墮深淵和孤寂……”
當肉身再次崩裂,清虛真圣的元神惡狠狠地盯著楚梟,發出了最毒的詛咒。
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他的生命本源燃盡了,就連元神都變得腐朽衰弱,即將散去。
隨著清虛真圣發出最后的吼聲,他調動殘存的力量,將自身一縷殘魂護住,毅然沖向虛空之外,前往天道輪回之中。
一切如楚梟所料那般,直到殞命,他都沒有選擇自爆。
嗚……嗚……
清虛真圣隕落后,方圓數百萬里疆域內,忽然響起了凄涼的哭泣聲。
這哭泣聲沒有源頭處,就像是憑空產生,落在無數生靈耳畔。
能夠修煉到真圣的存在,每一位都是了不得的大修士!圣隕,會有天地同悲的異象降臨。
“神子屠了一尊真圣!”
百萬里外的殘破大地之上,燕扶居眺望著深空,心中震動久久難以平息。
雖然在之前,楚梟斬殺過媲美真圣的‘嗜血翼蛇’,也曾和天魔殿的‘景湖真圣’爭鋒,但那些都不如此刻發生的一切來的震撼。
因為這一次,楚梟直接屠了一尊真圣!且并沒有借用外力!
天地間的悲泣聲回蕩了很久。
三大荒古世家的修士們心臟劇烈跳動,他們一個個感到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青霄域百萬年來,還從未有過真圣被斬殺的事情!
清虛真圣的隕落,讓三大荒古世家的人心徹底渙散了,同時也令一些暗中關注著一切的勢力心悸!
青霄域的各方大勢力,盡皆意識到一個非同尋常的信號。
這天,要變了!
新紀元的開始、大世動蕩的爆發,就要在這青霄域拉開帷幕。
……
就在清虛真圣殞命的同時。
青霄域排名第三的勢力,白骨湖內。
一塊矗立在血池之中、被黑色魔氣渙散的神源陡然碎裂。
咔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傳遍白骨湖的駐地,回蕩在十萬骷髏山之間。
白骨湖駐地,南北直徑橫跨百萬里。
其駐地內,有十萬座由森森骸骨堆積形成的‘骷髏山’!
這些骷髏有人族修士的殘骸、有太古萬族的頭骨、還有混沌神魔的軀殼遺蛻……
十萬骷髏山,終年聚陰風。
心性不夠堅定的生靈,哪怕在這里呆上片刻,都會被山間陰風侵蝕神魂,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傳聞中,這些骷髏來自仙域。
許多個紀元以前,此地還是一片景秀平原。
后來,天崩開一角,虛空中墜下一具又一具的尸骸骷髏。
骨雨飄了萬年,漸漸將平原填滿,最終形成百萬里骸骨嶺、十萬座骷髏山……
原本生活在這片區域的生靈,都被骨雨掩埋,唯有白骨湖的始祖活了下來,并在骨山中成帝,爾后開創了《骨化帝經》,建立起了白骨湖!
昔年,白骨湖最鼎盛時期,有三尊極道大帝坐鎮,道統內的帝尊、帝者、準帝……數量超過四十位!
那時候的白骨湖,號稱魔道陣營的第二大勢力。
到了今天,白骨湖明面上,還剩下一尊準帝,其影響力,也不復往昔。
但即便是如此,縱觀整個東延界三千域,除了帝庭、天魔殿、還有金烏古族外,其他勢力依舊不敢輕視白骨湖!
因為白骨湖畢竟曾經輝煌過!
其道統底蘊依舊深厚。
轟……
隨著白骨湖禁地之中矗立的神源碎開,十多座骷髏山也轟然崩塌。
緊接著,那十座山中,飛出數十口巨大的棺材!
這些棺材由黑曜石刻成,每一口棺材都有巨型山脈那么大!棺身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一些瑞獸。
“恭迎小祖破源復蘇!”
巨棺之中,一道又一道道聲音傳了出來。
這些聲音腐朽、詭異,如同來自地獄深處,沾染著陰煞之氣。
不多時,所有棺材都豎了起來。
一道道身影,從中走出!
這些身影,全都被白色布條束縛著,就像是一具具木乃伊。
他們行動緩慢,但每走出一步,都能夠令星空顫抖、虛空塌陷。
眾身影都凝望著一個方向。
在那里,站著一個女子。
一個肌膚似雪、長裙火紅的絕色少女!
少女的腳下,血池翻滾,凝成一朵朵發光的浪花!
有大道的氣息,從血浪之中擴散、回蕩。
少女站在其中,像是一尊從仙古時期走來的魔帝!
她年輕的容貌之中,帶著些許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氣息。
這個少女是一位古代怪胎!
不過,她并不是轉世的幼帝。
她名『湛芊君』,是白骨湖始祖和一具未知仙尸共同誕下的魔胎!
當年她剛降世時,天門大開,道音如雷!異象貫穿三千域……
白骨湖始祖斷言,她的潛力不可估量。
成帝,對她而言是注定的事!
朝著湛芊君行禮過后,一具具從巨棺中走出的身影們沉著聲,再次說話道:“小祖,您為何選擇在這一世破源復蘇?”
“天魔殿內,誕生了一位怪胎!他的存在,會阻斷東延界所有生靈的帝路。”
“你貿然來到這個時代,屬實不智。”
“你應該等下下一個紀元再復蘇,再爭帝路、爭仙路……”
其中一道身影嘆息道。
他口中所說的怪胎,正是楚梟。
湛芊君聽到身影的話后,臉色平靜,她眸中紅色蓮影轉動,望著蒼穹,語氣平緩道:“我自然知道這一切,但我感應到了……最好的一個紀元,就要來臨了?!?p>“錯過這個紀元,往后數百紀元、乃至直到東延界重新寂滅……都不會迎來這樣的黃金盛世了!”
“至于那位天魔殿的怪胎?他的確很不凡,但我的道,他阻不了。”
女子言語之間帶著自信!
古今紀元交替,天驕多如牛毛,怪胎何止千千萬?但誰又能稱無敵,哪個敢言成仙?唯她湛芊君一人而已!
“我既出世,當橫壓正魔兩道,當踏仙路,臨仙域,蕩異土……”
“歲月長河間,我既為第一!我要走的路,誰也不能阻,也沒有人能阻!”
湛芊君平淡開口,她的聲音溫潤如水,但卻透露出無往的霸道。